爺爺很快出院了,醫生再三叮囑,不能再受什麼刺激了,讓大家為老人的健康著想。
陳安跪在爺爺腳下,低著頭說:“爺爺,是陳安不孝,老是讓你操心。”
“知道爺爺身體不好,還在外面出亂子,你可是要做爸爸的人了,你有個萬一,這個家老大老,小的小都指著誰?”父親自卑吧。
“算了,都少說兩句吧,安兒也是為國事忙碌,我一把老骨頭了,沒事的,安兒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下跪。以後有時間多陪陪溪兒才是,她就快要臨盤了。多關心關心她,她懷的可是我們陳家的骨血啊。”爺爺意味深長地說。
“是,爺爺。”陳安心裡一愣,但還是隨即答應了。
蘇溪坐在爺爺身旁聽見他們的對話,心裡很不是滋味,陳安每次回家都是那麼匆匆忙忙,兩個人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沒有共同的語言了,甚至連一句客套的話都沒有,只是兩眼交叉的一絲苦笑,這些她從未和爺爺提及,說陳安冷淡嗎?自己又能怪他嗎?他不愛自己,蘇溪早就知道了,雖然把他留在身邊了,卻留不住他的心。
家裡的電話響了,陳安接了電話,是報社裡的洪主編打來的,報紙明天就要面世,讓陳安儘快趕到報社,家裡還未安頓好,陳安有點猶豫,主編說,上海又發生了工人暴亂,而且規模非常大,有向這邊發展的趨勢,有必有做宣傳,何況昨天還有不少工人鬧到報社的,他們的工資日漸減少,而且有的工廠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發工資了,這些工人大多是家裡的頂樑柱,不發工資,一家老小隻能餓肚子。
陳安也想起來關於拖欠工人工資的事,他前幾天還和紅日照的老闆交涉過,老闆似乎看不起他,只說廠裡效益不好,現在都在打仗,東西賣不出去,沒錢掙。想到這,陳安決定回報社一趟。
“你要走我也不攔你,可是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衝動了,你是個有家室的人了,多想想未出生的孩子,和病重的爺爺,能少惹一事就不要插手,知道嗎?”母親意味深長地說。她知道攔也攔不住他。
“哥哥。”蘇溪突然出來了。
“溪妹,怎麼了。”陳安笑著說。
“你……照顧好自己,我在家等你。”蘇溪摸著肚子說。
陳安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握著蘇溪的手說:“你也照顧好自己。我不會有事的,只是去一趟報社,報社現在人手不夠,不然也不會要我過去,我是剛剛被天浩介紹過去的,所以要好好表現。”
“天浩?”
“是Tom,他父親和報社的主編是朋友。”陳安說,“我真的不會有事的,我會平安回來的。我走了,驚動了爺爺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