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冷少鋒雖然一直很忙,卻從不耽誤回家陪思絮吃飯,晚上也不加班,只是多了些電話,不過每次接電話他都回到房間或是站在陽臺上接,思絮對此只是輕輕一笑,從不打聽他的談話內容,每次他接了電話回來時,她臉上都帶著柔和的笑意,清亮的眸子婉約迷人.
思絮一如既往.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聊一些簡單的話題或是聊寶寶,冷少鋒每天上下班都會和寶寶說話,給他講故事,當然這些很可能都是他編出來的,思絮從沒聽過他講的那些故事,只是他還理所當然的樣子,說男孩子聽的故事當然和女孩子不一樣.她也不和他爭,只是一笑置之.
…
咖啡廳裡
任期致到的時候,服務員正端著一杯奶茶走到思絮桌前.思絮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杯子,抬頭看向走到面前的任期致,不緊不慢的問了句:“任期致,你喝點什麼?”
任期致只是簡單的要了一不咖啡,在思絮對面坐下.
看到思絮一臉的淡然,眼神柔和而平靜,並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他緊張的心稍稍緩和了些,接到電話時他是心驚膽戰的,要知道黎思絮的性格他是瞭解的,惹火了她,可沒有好果子吃,她曾經有一次為了輕雪就和他動拳頭,他可不想再一次被她揍一頓呢?
“思絮,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妹妹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服務員離開後,任期致輕輕咳了一聲清清喉嚨,溫和的問.
他雖不是一個多壞的哥哥,可是在思絮面前,他還是有些羞愧的,對於任輕雪,思絮比他付出的還要多,他的關愛裡滲雜了太多的利益成份,讓這份關愛不知不覺中變了質,可是思絮不一樣,為了輕雪她可以付出一切,對於當初她和冷少鋒之間的約定他也聽輕雪說過,還有她為輕雪準備結婚用的房子,借給他們的錢,他雖說也賺了不少錢,可是他花費多,加上那段時間出了一些事情,因此輕雪結婚他並沒為她準備什麼,輕雪也沒有要過什麼?
關於被吳靜威脅陷害的事,他自己也是後悔得很,現在他是豬八戒照鏡子,兩面不是人,無論他怎樣說,怎樣做,到頭來都是錯,憑著良心說,他是不想害冷少鋒的,不想對不起思絮,他雖勢利,可還不至於無惡不作,可是吳靜不會輕易放了他,這幾天他都躲在家裡,連生意也不做了,只是不知道能躲幾天?
思絮輕輕捧著杯子,手心裡流過絲絲暖意,卻怎麼也傳遞不到心頭,她覺得身子還是有些涼,任期致的所作所為實在讓她寒心,她真後悔當初幫他那一次,要是早知道他會再一次把少鋒害得這麼慘,上次就應該讓他坐牢去.
“輕雪過兩天就會回來,她昨晚給我打電話了,我也是剛回來幾天,還不到一星期.”思絮的聲音平和的響起,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任期致聽到她的話又莫名的緊張,輕雪給她打
了電話,過兩天回來,是不是也為了這事,可是輕雪都好久沒有給他打過電話了,她是不是也對他這個哥哥很失望.
“思絮,你有沒有對輕雪說那件事?”任期致的聲音明顯的底氣不足,唯唯諾諾的,眼神也是閃爍不明.
輕雪雙眸一凜,微微挑眉,握著杯子的手依舊漫不經心,聲音波瀾不驚:“什麼事,你以為我不說輕雪就不會知道了嗎,她只是在昆明,不是在國外,有什麼事情會不知道呢?”
任期致尷尬的擠出一抹笑,服務員在這時端著咖啡過來,思絮淡淡地收回目光,微微垂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茶,味道不錯,有些許鮮,有幾分甜,絲絲香甜在舌間流連,她心頭的怒氣被強壓下去,面上一派雲淡風輕.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任期致無法再表現得輕鬆,從思絮的話裡他就知道,思絮今天找他出來是想要一個答案的,冷少鋒到底對她說了多少,他不是不想讓她知道的嗎?
見他眼神閃爍,表情驚慌的樣子,思絮在心頭輕輕嘆了口氣,淡淡地說:“任期致,你是在猜我知道多少吧,不妨告訴你,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多,不過不是少鋒告訴我的,他沒有對我提起過任何關於公司的事,至於你做的那些(好事)自然會有人告訴我,還是很詳細的,我也不拐彎抹腳,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樣想的?”
任期致有些愣愣的望著思絮,他也是在社會上混了十多年的人了,居然會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賭得說不出話來,這多少有些不痛快,雖說她說的句句是實話,他微微低下頭,盯著杯子裡的咖啡,然後端起來猛的喝了一大口,一股苦澀隨即在嘴裡氾濫開來,一直苦到喉嚨,苦到心頭.
“思絮,這事不關我的事,是吳靜,是她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冷少鋒還要告我,說要我坐牢,你可知道我這幾天吃不好睡不著的,我也不願牽扯進去的.”
半晌,任期致的聲音透著萬般無奈,一張臉難看之極.
“吳靜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非得做這麼缺德的事?難道你做人一點原則都沒有的嗎?”思絮的話直截了當,眼神定定的盯著他,比起剛才的溫和中多了幾分銳利.
“思絮,你以為我真是一個勢利得無惡不作的壞人嗎,我都說了是被她逼的,我欠了高利貸,被人追著還債,吳靜說,只要我按照她說的做,把供給冷氏的建材調換,然後對媒體說我是在一個月前的供貨中做的手腳,讓冷氏徹底完蛋,還說最好是讓你因此而失去你和冷少鋒的孩子,事情做好了她就幫我還債.”
思絮雖然明知道事情是這樣的,可是還是驚愕不已,吳靜真不是一般的毒,她居然為了對付她黎思絮而毀了她深愛的男人,寧願玉碎,不願瓦全?
她不禁想起早上吳靜給她打的那個電話,她說:“黎思絮,你要真愛少鋒,你就應該離開
他,而不是讓他因為你變得一無所有,你知道這幾天外界是怎樣傳言的嗎,你知道他們的新工程已經停下了嗎,還有他們新參與的競標也因此沒有了,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再不離開的話,冷氏就會從這個城市中消失,我吳靜得不到的男人任何人也別想得到,我要讓他知道背叛我所付出的代價,等他一無所有的時候,你以為他還會愛你嗎,他到時就會回到我身邊,只有我才能在事業上幫助他.當初他和冷俊其爭奪董事長位置,要不是我和他爸爸談成條件,你以為他爸爸真的會那麼輕易把繼承權交給他,可是我為他做了那麼多還比不上你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我要親手毀了他,不惜一切!”
“黎思絮,我還要告訴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還有你最好的朋友任輕雪的哥哥任期致,當初你是因為他而認識的少鋒,也是因為他,你和少鋒籤親契約,現在我要讓他來結束這一場遊戲,讓你徹底離開少鋒的世界,你要是愛他,就替他想想!”
思絮怔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心裡有些難過,有些涼意,看著任期致的眼神有些恍惚,難道一切還是會回到原點嗎,她離開的這幾個月一切都很好,冷氏建築上市,還接下大工程,第一期樓盤開盤就可以取得好成績,本來可以成為建築行來的佼佼者,可是沒想到,吳靜卻用如此狠毒的手段來毀掉這一切.
如果任期致承認,那冷少鋒即使滿身是嘴也說不清,媒體會怎樣宣傳,大家會怎樣認為,冷氏還怎麼在建築業立足,現在最關鍵的人物是任期致,他一定有著僥倖心理的,他現在還在猶豫是因為冷少鋒的起訴,他在等著吳靜替他擺平,吳靜是否有那能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能讓任期致害了冷少鋒.
“你為什麼會欠下高利貸,到底欠了多少?”思絮定了定神,直截了當的問,雙眸緊緊的盯著他,似乎要看穿他的心.任期致下意識的低頭躲過她的眼神.
過了好久,他才結結巴巴的說出自己欠下的數目和為何會欠債,思絮雖想過許多可能,卻還是沒想到這種可能,她看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鄙視,幾分失望.
從咖啡廳出來後,她一個人在街上漫步,聽著店子裡傳來的悲傷的情歌,身上沐浴著冬日的暖陽,伴著輕微的風吹蕩髮絲,她突然感覺有些許涼意,下意識的攏了攏自己的衣服,路上的行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卻是說說笑笑從她身邊走過,走了整整一條街,她覺得只有自己是孤獨的,只有自己是迷茫的.
經過一家母嬰店時,她略微停了停腳步,耳邊響起冷少鋒早上的話語:“思絮,我應該買些書籍回來看,這樣才能更好的照顧你,更好對寶寶實行胎教.”
她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外深深看了一眼店裡的物品,鼻端有些酸楚,心裡的感覺說不清也道不明,帶著幾分感動,幾分難過,幾分堅定,幾分矛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