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婭麵皮姣貴,額頭上頓時破了皮,見了血,不由得呼痛一聲,許墨白倒好,側過身來,見蕭婭額頭上鮮血淋淋,不知道撞得什麼樣,心急之下,湊過來,捧著她的臉,一邊拽紙巾擦拭一邊呼她的名字:“蕭婭,蕭婭,你怎麼樣?”
有點血滑下眼皮,蕭婭自己也不知道撞成什麼樣子,只頭上有些疼,一睜眼,見許墨白的臉近在咫尺,他一臉擔憂,眉長入鬢、丹鳳眼狹長,她第一個念頭竟是:這個男人很好看啊,剛剛吃飯的時候,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倒沒覺得什麼,現在,他的手孔武有力,捏著她的肩膀,焦急的問著她有沒有,她卻覺得這個男人威武而英俊,一看就滿是力量,這樣一個男人……
“你怎麼樣,蕭婭……”許墨白見蕭婭半天不說一句話,眼睛直愣愣的看著自己,還以為她撞得不清,連什麼禮貌都忘了,直呼她的名字……
“我沒事,你別晃了,再晃我就散架了!”蕭婭終於發夠了花痴,無力的說道,其實還是有點疼,而且,很委屈,她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傷。
許墨白見她這樣說,才放心下來:“對不起,我馬上送你去醫院……,等一下!”原來有人來敲他們的玻璃窗,許墨白下了車,是後面車的司機,他跟著走到車後看了下,後面車撞得很嚴重,他的車倒沒有什麼事,他將電話給了後面車的司機,叫他叫保險,承認自己是全責,就立即上車來,再看一眼蕭婭,臉上擦得差不多了,傷口不大,只是一直流著血,倒也看著觸目驚心的,本來一個好好的美女,都是自己託累了人家,害人家受了傷,“你別急,我們馬上到醫院……”
許墨白一邊開車,一邊叫黑三那邊給自己安排了最近的醫院,聯絡了最好的外科丈夫。
下了車,蕭婭自己能走,許墨白拉著她,徑自去了急診室,黑三已經候在了這裡。
為了不留疤,蕭婭選擇不打麻藥,縫了三針,蕭婭一直咬著牙堅持著,在想破口大罵的時候,一口咬住了一直扶著她的手,也不管那是誰的手。
縫完了針,被護士擦淨了血跡,貼好了沙布,再纏上繃帶,蕭婭感覺自己的頭嘶嘶的疼著,出了急診室,許墨白候在這裡,還有一個人鐵塔似的站在他的身後,一看就是打手之類的,像是他的手下吧。
“還好吧,蕭小姐,都怪我,連累了你!”許墨白說道。
蕭婭肚裡腹
誹著,但面子上還強自鎮靜自若:“沒事,你也不想的,只是,要告訴我助理一下,我這時還沒有回去,怕他要擔心了!”
許墨白忙著將剛剛從她車上拎下來的包包遞給她。
蕭婭接過包包時,看到許墨白右手的虎口上一圈清晰的牙印,咬得那樣的狠,都看到滲出血來,蕭婭臉一紅,不用問,也知道是自己剛剛咬的那一口,心裡埋怨許墨白的勁頭,減了一些,她打完了電話,回頭,許墨白向著她說:“好了,我們送你回家!”眼見著蕭婭臉上露出的猶豫神色,許墨白笑道:“放心吧,這回叫黑三開車,不會再有事了!”
蕭婭也笑了笑,跟著他們一起走了出去。
許墨白在前面,蕭婭微微的抬頭,就見到他偉岸的身軀,又想到剛剛一抬頭,見到他那張英俊的臉,那一刻,因為自己而擔心的臉,竟有些動人心魄,她編排了那麼多的故事,當然知道男女初動情意的一瞬間,總是很奇妙,她按不住自己此時亂撞的心跳,你不是沒見過世面的,蕭婭在心裡罵著自己。
上了一臺黑色的七座賓士,裡面寬敞得很,許墨白坐在車座一邊,中間彷彿還隔了好遠一樣。許是因為剛剛是他闖的禍,他覺得現在不應該再冷漠的不發一言,只得沒話找話的挑起話題來。
問蕭婭拍過什麼戲,什麼時候做導演,導過什麼戲,蕭婭答了,又見他一副茫然的神色,就知道,說什麼久仰自己的大名,其實都是假的,沒準是自己的戲,他一部也沒有看過。心裡有些忿忿然,在許墨白問她還疼不疼時,她就故意說道:“怎麼不疼啊,你不打麻藥試試,縫了三針啊,三針,我以前,可是連小病都沒有過……”
許墨白心裡不以為然,三針算什麼,與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相比,太小兒科了,但是,人家是個女人,又一向的養尊處優,不是自己,也遭不上這罪,只得敷衍的說了兩句好話。
蕭婭果然受用,看著許墨白那言不由衷的樣子,她也不拆穿他,只一咬牙,貌似嬌惱的說道:“不知道會不會留疤,不會毀了容吧,有疤會好難看的,會嫁不出去的!”
許墨白頗為頭疼,但也自責的:“不會的,蕭小姐……”
“你難道能打包票?”蕭婭微惱他。
好吧,許墨白不吭聲了,是自己理虧,只得讓她埋怨。
蕭婭一時不說頭疼了,卻又拽了拽自
己的衣服,對著上面的血跡很是氣憤,要知道,這件衣服,花了不少的錢,而且今天還是第一次上身呢,她那麼喜歡,不一定洗得掉這血漬,而且限量版,一款一式,不一定還買得到了。
這惋惜倒是真的,許墨白在一邊看著她的樣子,有些不以為然的想著,不過是一件衣服嗎,賠給你就是了!
林琅卻不知道那輛車上的故事,於子沐送她到了家裡,熱情的送她走到樓裡,在她一再的堅持下,他才先走,沒有跟她上樓。
看著於子沐的車,終於開走了,林琅才鬆了口氣,她可不敢將於子沐帶上樓去,若是遇到弟弟,她還真怕林峰露出不喜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林琅能預料到林峰的樣子,她很是知道,林峰不喜歡那些和自己走得近的男人,從餘良作到許墨白,這個於子沐,怕也不會得他的好感的。
事實證明弟弟的擔心是對的,那個餘良作不辭而別,而許墨白……
林琅想,弟弟對自己,只是一種關心,深怕自己遇人不淑吧,她從沒有往別的方向去想過。
蕭婭收到許墨白送給她那同被血漬弄髒的一樣的衣服時,她很是驚訝的,以許墨白的能力與財力,能得到一件衣服,輕而易舉,但是,他能有這樣的細心,卻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她本來極低調,對北海給出的價錢,也不是很心動,北海這幾年拍的片子很爛,她不想砸了自己的名聲,她一直抱著寧缺勿濫的原則,她拍戲掙了些錢,當導演這幾年,也掙了一些錢,倒至於為了錢而去拍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這次北海請她來拍一個愛情戲,她看了劇本很爛,原本見一面,就不想再談的,但收到裙子後,她還是改變了主意,同意了下一次的約會。
這一次,蕭婭更是落力的打扮了下自己,想到許墨白可能喜歡的樣子,她並沒有選擇上一次那樣優雅的服飾,而是選擇了一款看上去使她更為嫵媚的裙子。
橘色高領燈籠袖雪紡衫,外面是一條黑色連身裙,長款黑色半襪與頭上的黑色貝蕾帽使她添了一點俏皮。
當她戴著大墨鏡,蓋住大半張臉,出現在北海影視的會議室時,特意來接她的葉添,深吸了一口氣,好美的女人,一路走來一路妖嬈兼一路風情的樣子,讓他頗為飽了眼福。
可是,女人摘下眼鏡,有些懊惱的看著葉添:“許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