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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抬花轎娶對妻-----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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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番外四

知府大堂之上, 一聲驚堂木響,讓堂外開熱鬧交頭接耳的百姓紛紛禁聲。

程大娘嘴上說著恨女兒,在堂外邊上瞧見一身蟒袍的女兒時還是紅了眼,下意識地打量女兒是胖是瘦,瞧著程意麵色不佳, 還是下意識地心疼,母女天性, 心裡再恨也改不了當孃的心。

“畢駙馬, 你狀告堂下之女踢傷令子, 可有人證?”浦江知府開口問道。

“有我府上小廝為證。”畢駙馬說罷,朝後招了招手,那畢府小廝連忙跪下,“大人,小人可以作證,當時就是這個女子踢傷我家公子, 小的一路尾隨, 見她進了秦宅之後便立刻回覆告知我家駙馬爺。”

浦江知府聞言拿起驚堂木拍下看著程勤問道:“下跪女子姓甚名誰,對於畢府小廝告你踢傷其公子一事, 可有話說?”

“回大人, 小女子程勤, 今日我與妹妹出府,路遇兩人, 要搶我們姐妹, 他們出言下流, 迎面而來堵住我們動手,因小女子會些拳腳功夫,便與他們動手,雖然他們被小女子踢倒在地,可小女子心中慌亂,便拉著妹妹急匆匆回家,小女子全是自保。”

程意聞言心中瞭然,原來強搶民女才是原因。因為對方也姓程,且與她女兒年齡相仿,便往對方那看,怎奈程勤低著頭,她看不見容貌,一想到那從未抱過的一雙女兒,程意的心不平靜起來,十六年,她的女兒在外是否也遇到壞人?

“一片胡言,我兒怎麼會搶你,我兒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堂外傳來一聲暴怒之聲。

擠在大堂門口的百姓聞聲紛紛回頭,見兩位貴婦朝大堂走來,下意識地往兩邊避開。麗娘在人群后一邊護著女兒程清一邊牽著程大娘的手往邊上避。

程意聞聲從思慮中回神,轉頭看向外面,瞧見來人微微斂眉。

“公主,你怎麼來了?”畢駙馬連忙去迎。

“我兒被踢壞,我焉能不來?”公主眼眶含淚。

畢駙馬聞言雙手握的緊緊的:“公主放心,我必教此女子付出應有的代價。”畢駙馬說罷看向一旁的宋溶月道:“還勞王妃幫我照看公主。”

“照看皇姐,溶月責無旁貸。”宋溶月扶著公主,瞧見程意在公堂上那刻她微微一嘆,她很清楚程意的為人,據實而判,絕不會冤枉人,若是適才那姑娘所言屬實,那畢盛甥兒怕是難逃一死。

麗娘在人後聽得那被換做王妃的貴婦自稱溶月時,眼裡有了波動,眸子多看兩眼,便默默地將目光看向大堂上跪著的女兒。雖說她恨程意沒有給她隻字片語,但瞧見程意在堂上後,她的心已經不似女兒被捕快帶走時那麼心慌了,即便撇去父女關係不提,以程意做官十餘年的所作所為看,她不是枉顧人命胡亂判案之人,更不會官官相護冤枉百姓。

“大人,此女一派胡言,她適才所說何人為證何物為憑?”畢駙馬回到大堂朝上面拱了拱手。

知府大人聞言順勢問道:“程勤,本府問你,你可有人證?”

“回大人,當時是在衚衕裡,四周無人,能為小女證實的唯有同行的妹妹。”程勤手心都是汗,她知道親妹妹無法作證。

“大人,律法有言,親屬不得作證。”畢駙馬聞言心中只覺穩操勝券。

“的確如此。”知府說罷,隱晦地瞧了眼程意,見王爺面上並無波瀾,又有程勤無人證,便道:“程勤,你若無法證明你所言屬實,按律傷人者以對方病情定罪。”

“小女,小女,並無其他人證。”程勤有些怕了,可她卻實沒有人證。

堂外的程清聞言邁開腿,想衝到公堂,麗娘見狀連忙將其拉住,讓其稍安勿躁。

“駙馬爺,此女無法證明所言是真,那麼,駙馬爺又有何證人能證明此女所言是假?”程意抄著手坐在公堂左側,不緊不慢道。

“我家小廝啊。”畢駙馬聽見程意出聲,頓時斂眉,這幾年他在京城規規矩矩的,便是因著有許多皇親死於程意之手,程意手握大權,他不敢造次。

“親妹妹做不得證,小廝便可為證麼?他受僱於畢家,自然向著主人說話,此證人依舊無效。”

“王爺難道要為此賤人出頭?”畢駙馬額頭筋暴起。

程意聽此醜言斂著眉頭道:“本王不為任何人出頭,只憑理而言,公堂之上掛著明鏡高懸,這不應該是欺世盜名的擺設,為官斷案,講究合情合理人證物證,若有一條通不過,便不能急於下定論。”

畢駙馬聞言抿著嘴,盛怒不已,可程意比他官大好幾級,且程意手下文臣武將能人輩出,幾乎手握大週一半以上的兵力,這可真是有兵就有權啊。

“既然雙方都沒有證據,那便請神靈吧。”程意抬手捏了捏眉心,眼下浦江一堆事等著,她也懶得為皇親那點破事再繼續浪費時間,總之這個知府不堪大用。

“敢問王爺,如何請神靈?”知府莫名其妙,這神靈還能當眾斷案不成。

“去畢府把畢少爺抬到大堂上來。”程意開口道。

“程意,你要幹什麼?”堂外公主大怒,隨後從宋溶月手中將手抽出,“你看看,當初我怎麼和你說的,你就不聽,他程意如今能耐了,連要他為你甥兒做主他都不幫。”

宋溶月聞言瞧了眼程意,面上十分為難,可面對公主的聲聲埋怨,只得道:“王爺她秉公而言,沒有做錯什麼。”

“溶月?事到如今你還為他說話,從皇祖母在時你就處處為她說情,處處為她求機會,結果她是怎麼對叔王的?事到如今,你還痴迷不顧?”公主紅斥著眼睛。

宋溶月聞言面上一紅,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此乃家事,她並不想讓外人知道。

“堂外肅靜!!!”程意冷聲道。

公主瞧向程意,眸子滿滿恨意,宋溶月夾在中間只覺得心力交瘁。麗娘站在最左側,對幾人的話置若罔聞,只心疼地看著還在堂上跪著的女兒。

過了片刻,畢盛被衙役抬著擔架架到公堂上。

“大人,我冤枉啊,這女子就是個瘋子,見人就打,我讀孔孟之書,實在不曾有過強搶民女惡行。”畢盛躺在擔架上,雖然大夫說日後調理日後又恢復的可能,但是這也意味好不了,他要把那踢傷的人弄進府好好折磨,“姨丈,你可得為甥兒做主啊。”

“若是你當真被冤枉,我自然還你清白。”程意說罷起身走至公堂後面,出來裡手裡拿著兩個青花瓶。程意將一個青花瓶放在畢盛手邊,一個放至程勤手邊。

“既然你們各執一詞又都無證人,那就交由這瓶子裡的神決定吧,這瓶並不是簡單的青花瓶,是本王之前在菩薩面前開過光的,對於測謊百試百靈,你們二人同時將手伸進瓶中,記住,一定要觸控瓶底,然後把手拿出來。”程意說罷轉身從知府案前拿起筆紙道:“公平起見,我亦在紙上寫下憑斷依據。”程意當著知府的面寫下一段話,知府瞧見大驚。

而後程意來到畢盛跟前蹲下,看著他的手伸進瓶子裡,緩緩道:“畢盛,你可清楚,萬一證實你說謊了,你要面對什麼?去年我敲定了新的律法,搶錢民女者,無論是否得逞都判斬立決。”

“姨丈,我沒有說謊。”畢盛在瓶子裡的手握著拳頭,遲遲不敢去觸控瓶底。

程意聞言點點頭,走至程勤身旁蹲下道:“若是覺得自己所言無半句謊言便大膽地觸控瓶底,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程勤聞言抬起頭看向程意,二人都有那麼一剎那的呆愣。

“小女素聞王爺賢明,小女相信王爺能為小女做主。”程勤將手直抵瓶底。

程意卻震在那裡,眼前的少女與麗娘容顏何其相似,這難道是......

程意沉吟片刻,連忙站起來往堂外看了兩眼,怎奈麗娘在瞧見程意看見女兒呆愣時,便帶著母親和女兒後退一步,躲在堂外木柱後面。

“姨丈,看,我手上什麼都沒有,甥兒是冤枉的。”畢盛拿出手,瞧見自家的手乾乾淨淨便道。

而另一邊,程勤拿出手,見手指肚上沾染了黑色的墨汁。

此時外面一片議論聲。

“知府大人,把我寫的內容說出來吧。”程意沒有瞧見想看見的人,緩緩背過身。

“是,王爺,咳咳,手指染黑者言無不實,手指乾淨者實乃說謊人。”知府大人便讀便擦著額頭的汗。

“這怎麼可能,手指乾淨為什麼就是說謊呢?”畢駙馬不服,“既然是神靈判案,說謊者應該是手指發黑的人。”

程意聞言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取了兩張白紙放在地上,而後將兩個瓶子倒過來,少時瓶子裡的墨汁染黑了白紙。

“其實並沒有什麼神靈,我不過在兩個瓶子裡都加了墨汁。沒有說謊的,心裡坦蕩,毫無畏懼她可以直觸瓶底,但是心虛者說謊的人他會忌憚,不敢觸控瓶底,故而他的手乾乾淨淨。”程意說罷坐回椅子上,“真相已經水落石出。”

“程意,你冤枉本宮的兒子!!!”公主心慌了,想衝進大堂怎奈被程意的人拔刀攔在堂外。

“冤枉與否,一目瞭然。”程意說罷看向知府,“知府,此案該斷了。”

“不。”公主扯住宋溶月,“溶月,你救救你外甥,救救他,程意他就是故意的,他明明可以不這樣做的,明明都沒有證人。”

宋溶月被公主抓著,她瞧見皇姐眼裡的絕望,她想幫,很想幫。

“這........”知府遲疑了,這怎麼斷?他一個知府,若是斬了皇親,以後可怎麼辦?

“來人啊,將畢盛押進大牢,擇日問斬,程勤當堂無罪釋放。”程意見知府猶豫,便自己下了令。

此言一出,公主身子顫了顫,險些沒有站穩。而堂外的百姓卻紛紛叫好,尤其是女子,無論上了年紀的婦人,還是懵懂少女,無不拍手稱快,各個稱讚起程意。

畢駙馬聞言手直抖,因為他娶的是公主,面上必須潔身自好,這麼多年,畢家族譜上他只有一個兒子啊!雖然他外面也有兒有女,可他娶的是公主,外面的兒女入不了宗祠啊。

“求王爺開恩。”畢駙馬當堂跪下,他早問過小廝,的確是自家兒子搶人在先,可他咽不下這口氣,故而去尋麻煩。他知道程意在浦江,可他也反覆問過小廝,對方並無證人,可他千防萬防,防不住他程意炸人啊。

“今日我若開了這恩,日後那些個權貴再強搶民女豈不是會更加肆無忌憚?律法既然定了,任何人都得遵循。”

“王爺......”宋溶月張了張嘴,想求情的話在嘴裡打轉。

程意瞧了宋溶月一眼知其意,便道:“非是我不容情,若是饒了畢盛,日後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受累,法已定,既定必震懾人心,犯了就要付出代價,此案已定,退堂!”

程勤緩緩站了起來,此刻的她對這個程王爺更加崇拜,難得有官肯為女子處處著想,不僅開女學讓女子為官,還為女子制定律法,實乃古今第一人,若她父親還在,當也是這個年紀吧。

畢駙馬癱在地上,他無力抵抗程意,眼睜睜地看著捕快將兒子押下去。

堂外的公主還在嘶吼著,氣血攻心暈了過去,宋溶月連忙扶住,吩咐丫鬟去抬轎子。

“姐!”程清見姐姐程勤出來,連忙躥過去,將程勤抱住,“姐,幸虧你沒事。”

程意聞聲看了過去,見姐妹抱在一起嘴角微微上揚,可看清妹妹的長相後,程意嘴角的笑意漸漸沒了。

“奶奶,娘,姐,走,咱們回家吧。”程清牽著姐姐的手,去拉麗孃的手,麗娘離開木柱時恰好被程意看到。

程意愣了一秒,連忙大步走了出去,剛到大堂外,便被百姓圍住稱讚她為民做主,程意被圍在人群裡,焦急地瞧著麗孃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喊人,卻已骨鯁在喉。

那邊,宋溶月剛將公主扶上轎子,讓丫鬟速請大夫,轉頭便見不遠處的程意目光哀痛,順著目光看去,便看見剛才大堂上的少女和另一少女圍繞在一老婦和婦人中間,心裡已然有了不好的猜想,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

“王妃,沒事吧?”阿嫿連忙上前扶住。

宋溶月右手緊緊地握著阿嫿的手,是裝沒看見,還是上前去問程意。

阿嫿顯然也瞧見她家王爺目光緊緊地盯著前面的四人,聯想堂上那少女姓程,便想起了之前郡主的猜測,可當年郡主選擇相信覺得不該胡思亂想。

“郡主。”阿嫿再次開口,沒有喚王妃,她打心眼裡心疼宋溶月,“你該去問問王爺了,剛才那少女和王爺什麼關係,此刻,王爺為何盯著少女母親的背影露出哀痛的神情,您該問了。”

“不。”宋溶月下意識地搖頭,可再次抬眸看向程意,那人臉龐已有淚滑落,往日只是猜測她可以自欺欺人,如今親眼瞧見,她還要視而不見嗎?不能了,她父王讓她不再隱忍,如今便是往心上插千刀萬箭,也當問個清楚。

“先回,等皇姐醒了再說。”宋溶月眼眶有淚,含悲上了轎子。

程意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和麗娘以及女兒走遠,適才公堂上,她的母親和麗娘必然瞧見了她,可她們選擇悄然離開,她們並不想見她。

“王爺怎麼哭了?”百姓中間的小孩抬頭,稚嫩地問道。

程意回神,擦去眼淚,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笑了笑:“沒事的,大家都散去吧。”

“王爺,水利工程圖做出來了,王爺此刻是否要回衙觀看。”知府上前拱手。

“嗯。”程意轉身晃了一下沒站穩跌在地上。

“王爺。”知府連忙去扶。

程意扶著額頭只覺天旋地轉,睜開眸子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站起來:“走吧。”

“王爺趕路多日,剛到浦江飯菜未吃,水也未喝,請王爺為江山社稷為黎民百姓多多保重身子啊。”知府恭維兩句。

程意聞言笑了笑,徑直進了衙門,她心裡清楚,自從允許女子參加科舉後,朝廷和地方大部分官員都對她有意見,只是礙於她手裡的兵權,不敢造次罷了。

“恩師!”

程意剛坐下,便有一男一女大步走了進來。

“恩師,一別數日,恩師可好?”女子朝程意拱手。

“好與不好,就看你們帶回的訊息了。”程意頭也不抬地看著桌子上的水利圖。

“恩師,我與子博辦事您還不放心麼,北川同意遷兵西嶺,並將年貢再加兩成。”子惠伸出兩個手指。

程意聞言抬起頭笑道:“你們辛苦了,既然北川年貢增加兩成,回京後便上書陛下免浦江兩年稅糧吧,如今浦江百廢待興,需休養生息。”

“是,學生回京後立刻必上奏陛下。”子惠笑道。

子惠與子博並非兄妹,子惠是程意天順年間南巡時遇到的,子博則是程意在西番邊疆救下的,他們二人一個過目不忘一個武藝超群。子惠任二品御史中丞,子博則是禁衛軍的統領,程意舉薦二人出使北川。

“行了,你們一路也勞累了,先去驛站休息,明日便早早回京的,另外告知王婷,我想找的人找到了,不必再浪費精力去尋了。”

“喏。”子惠和子博同聲應道。

“恩師,聽說師孃和幾位小郡主也來了?”

“嗯,有事?”程意挑眉。

“這不是,恩師常囑咐我們多與師孃和幾位郡主親近麼,免得您老榮登極樂後,那些個憋壞了的權貴欺負師孃孤兒寡母麼。”

程意聞言再次抬眸看向子惠:“你這是盼著我早死啊。”

“不敢不敢,那不就怕個萬一麼,是吧?”子惠笑道。

“滾!”程意虎著臉打發人,子惠撇了撇嘴,轉身拉著子博走了。

程意在人走後無奈搖頭苦笑。

那廂,宋溶月一直照顧著公主,待公主服了藥後,宋溶月帶著阿嫿一路尋到秦宅。

門房的人稟告麗娘後,程大娘與麗娘對視一眼道:“麗娘,咱不見。”

“就對那夫人說,我不在府裡。”麗娘同樣不想被打擾,如今她過的很好,不想再被牽扯進恩怨裡。

宋溶月聞言並沒有離開,在秦宅門口站了許久。

程意得知訊息後,大驚,宋溶月怎會去秦宅?顧不得其他,慌亂地站起來,急匆匆地趕了過去,等她到時,門口哪裡有宋溶月,問了秦家門房,得知人剛剛被請進去時定住了,回神後便往裡闖。

秦家門房的人有心想攔,可見程意身穿蟒袍,個個不敢造次。

程意出現在秦家前廳時,程大娘氣的冷哼一聲握著拳頭,麗娘瞧了一眼便移開視線,唯有宋溶月緩緩站了起來,走至呆愣的程意跟前,緩緩開口:“王爺來此作甚?”

程意將目光從母親和麗娘身上離開道:“聽聞你在此........”

“妾身對王爺有那麼重要嗎?王爺何時為了妾身這般神色匆匆?”宋溶月眼眶含淚地看著程意。

程意閉上眸子,此時此地與她來說萬分難堪萬分羞慚。

“你說啊,她們是誰?她們與你有何關係?”宋溶月聲音陡然高了起來。

程意睜開眸子,瞞已然瞞不住了,淚光閃閃地瞧著白髮蒼蒼的母親,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在地上,顫聲道:“娘!”

宋溶月心中雖料到,可當程意親口承認,還是把她給震在那裡,此刻她的心在流血,近二十年啊,她一直活在謊言裡。

“狀元公,攝政王,呵呵,你還有母親嗎?”程大娘顫微著站了起來。

程意聞言無地自容長跪不起:“娘,孩兒愧對母親,萬死難以贖罪!”

“呵呵。”程大娘眼中含淚且怒,“像你這樣的人還知愧對二字嗎?你可知道你愧對了多少人啊。麗娘她自幼身世坎坷,你曾經倍加憐惜甘願配婚,南通城士林謾罵你不懼,娘也教你患難夫妻相依為命,誰知你中了狀元忘了本,變心腸拋妻棄女又做新人。呵呵,別人家中狀元封妻廕子,我程家出狀元家門不幸,像你這種負心薄倖之人,我何用你假情假意來認我啊。”程大娘說罷甩袖哭著離開。

宋溶月聞言久久回不了神,她原先猜想程意尋到母親後在外地安置又納了小妾,可真相卻是,人家竟然是原配,那她算什麼?

麗娘輕嘆一聲緩緩站了起來,往外走了一步道:“老人家情緒容易激動,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程意早已淚流滿面,聽見麗娘說罷緩緩抬起頭,人還沒站起來,便聽的阿嫿一聲驚呼,程意聞聲看去,驚見宋溶月撞向一旁的柱子,程意目光露著驚恐,站起來連忙往柱子那邊衝。

“溶月!”程意慌了,“阿嫿快去請大夫。”說罷,抱起頭上流血的宋溶月便想要往外衝。

“去廂房吧,我府上有大夫。”麗娘也被宋溶月撞牆給嚇壞了,雖然也不想理這破事,可人命關天,而且程意要這樣出去,外面百姓還不知道怎麼編排呢。

程意看向麗娘,慚愧無地自容。

麗娘不等程意反應,走出去吩咐丫鬟帶程意他們去了廂房,自己也緩步往後宅走。

“娘,你快去看看,奶奶在祠堂裡哭呢,門也反鎖著,這是怎麼了?”程清急匆匆跑出來。

“讓你奶奶哭吧,這麼多年了,哭出來會好受些。”麗娘嘆了一聲,“你和你姐姐回屋溫書,不到晚飯不能出來,聽見了嗎?”

“啊?”程清很詫異,見母親態度堅決,便轉身往回走。

麗娘瞧著女兒的背影心裡泛疼,姐妹倆跟她要爹要的最厲害的那年是她們四歲的時候,四歲的孩子已經學會如何哭鬧學會如何發脾氣,講理也講不通,她在無助時真想咬著牙帶著女兒去找程意,孩子小的時候她既要顧著生意還要顧著孩子,折磨的她夜裡哄女兒睡了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有一天夜晚,她都收拾好東西,只等著天亮便舉家去京城,她做夢都想著去郡馬府裡鬧,鬧的程意抓狂才好,可是天亮了,她又默默地把東西放了回去,只把程意的畫像拿出來,她對著畫像足足罵了一個時辰。

那廂,秦宅的大夫給宋溶月紮了針,宋溶月緩緩醒了過來。

“溶月,你感覺怎麼樣?”程意輕聲問道。

宋溶月看清床邊的人,眼淚順著眼角流到枕巾上,隨後奮力起身揚起手便給了程意一巴掌。

程意被打懵了,瞧著宋溶月眼中的淚,她大腦一片空白。

“怪不得這麼多年我沒有把你的心捂熱,你連母親都不養,你這樣的畜生又怎會善待我們母女?”宋溶月咬牙切齒,淚流不止,“也是,妻女對於你來說又算什麼,你能拋棄原配和女兒,自然也能拋棄我們,對你來說,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才是最重要的。”

“溶月,我......”程意張了張嘴,無話可說,不孝養母親是真,拋別麗娘和兩個女兒也是真的,實在沒有可辯解的,她便是連個畜生都不如。

“你罵的對,我不是人。”程意低下了頭。

宋溶月流著淚偏了頭。

阿嫿站在一旁擦著眼淚,她希望郡主這次能看清楚,徹徹底底死了心。

“我跟孩子在你心裡算什麼?”宋溶月雙目幽怨,“當初是你說喜歡我的,你早有妻女還招什麼郡馬?為了這段姻緣,我處處隱忍,處處包容,我的包容便換來你如此對待,我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傷害我,啊?”

程意聽著聲聲質問,也紅了眼圈:“我承認早幾年我對你和孩子是做的不好,可,可你父王瘋癲之後,我真的沒有再想傷害你和孩子,你相信我打那之後我真的,真的想把對你們的傷害降到最低。”

“郡主。”阿嫿聞言跪了下去,“郡主不要聽,阿嫿不想您再繼續沉淪下去了,王爺根本不愛你。您想想啊,每次您有孕了她便搬去書房住,再不就去南巡,更在儷郡主還未出生時遠赴戰場,您和她夫妻十多年,你們同床共枕的時間加一起連半年都沒有。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迷惑老王爺,誤以為你們夫妻恩愛,好不再朝堂繼續打壓她。”

“閉嘴!”程意寒著臉。

“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連孩子也是。”宋溶月忍無可忍,發瘋般地打著程意,最後低頭狠狠地咬著程意的肩頭。

程意吃痛,可沒有推開宋溶月,左手輕輕地在宋溶月後背放著,低頭看向跪著的阿嫿:“滾!”

阿嫿氣難平,可程意的目光能吃人,她站起來推開門,便瞧見不遠處程意的母親抱著牌位,手拿木棍朝這走來。

程大娘進屋時,宋溶月正發狠地咬著程意。

程意忍著痛紅著臉道:“娘!”

此言一出,宋溶月身子一顫,牙齒漸漸鬆了,可滿臉的淚讓她難以從程意的肩頭抬起來。

程大娘覺得眼前一幕很刺眼,走到桌子前,將牌位擺好,自己轉身啪的一聲將門關上,拿著木棍指著程意。

“今日,你當著你父親牌位,你給我說清楚,麗娘有什麼錯,兩個孩子有什麼錯,你的心怎麼那麼狠啊,妻女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個挨千刀的畜生,你給我跪下!!!”

程意感覺到懷裡的宋溶月身子打了個寒顫,安撫地拍了拍後背,緩緩站起來,跪在牌位前。

“娘,我對不住麗娘,對兩個孩子亦心懷愧疚,對此,我不做任何辯解,娘你打吧。”程意閉上眸子。

程大娘聞言真的揚起棍子狠狠地打在程意後背上,宋溶月聽聲音便知道這一棍有多重,可,可程意她該打啊!

“你為什麼變心,變心的連娘都不要了?你爹死的早,我含辛茹苦養了個不孝子啊。”

“娘,兒有隱情要稟,請娘移步他處。”程意想告知母親實情,女兒有愁向娘訴。

“為什麼要移步他處?”宋溶月急了下了地,跪在地上緊緊地抓著程意的袖子,“你還有事瞞著我,是不是跟我父王有關,你說啊,說啊,你說啊!!!我今日就算死也要知道你口中的隱情到底是什麼。”

“小畜生,你害苦了多少人啊,你說,你講。”程大娘恨道。

程意跌坐在地上,閉上眼,良久方道:“這隱情壓在我心裡多少年了,從未曾向人吐真言。十六年人前不敢放聲悲,人後獨自話淒涼。娘啊娘,拋妻棄女我有罪,十六年未曾盡孝我當死。當年我離家赴恩科,總道不久榮耀歸,誰知道中了狀元大禍臨門,明王爺一心選我做乘龍,吏部尚書設下鴻門宴,誣陷我強、奸未遂殺丫鬟,他們串通一氣私設刑房對我動大刑,逼我休妻攀皇親。”

程大娘聽到此心裡一緊,而宋溶月則是雙目無神地跌坐在地上,她的姻緣原來想刑罰逼來的。

“逼我休妻我不肯,夾手指,挨棍打,我尚能受。受不了他們欲剝我衣衫動烙刑,娘啊娘,酷刑若現女兒身,欺君大罪禍滿門,我別無選擇佯寫休書應了親。我也曾滿身傷痕去向明王訴冤情,誰知道他明知我有妻還逼婚,我求死不成強威脅,我若不從殺妻滅女我全家相聚在黃泉!”

“不可能,我父王那麼仁善,那麼疼愛我,怎麼會?”宋溶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當時也疑惑,只是隱約知道,明王如此做,是聽信了一個算命和尚的話。”程意抬眸看向宋溶月,“被逼休妻雖有因,可走到今天這一步皆是我自己走錯一步,一步錯,步步錯,實怨不得別人。你父王死後我對你也曾常愧疚,你對我有恩有情常常包容,而我早幾年對你與女兒常漠視,我報復來報復去,報復在自己身上何等愚蠢。”

“阿意啊。”程大娘手裡的棍子鬆了手,兩步上前將女兒抱在懷裡痛哭起來,當她聽見女兒遭受酷刑便已淚流滿面,這些年她的女兒都經歷了些什麼啊。

門外的麗娘兩行清淚流下,放在門上的手緩緩放下,剛轉身便瞧見兩個女兒朝這跑來,連忙下了臺階,迎上去悄聲問:“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我們去喚奶奶吃飯,發現祖父的靈位不見了。”程清說罷聽見廂房奶奶的哭聲。

“兒啊,你早該對娘說,早該對娘說啊。”

“奶奶在對誰說話?”程勤一個激靈跑了過去,麗娘沒攔住,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程勤和程清推開門,便見自家奶奶竟然抱著程王爺痛哭,頓時愣住了。

“奶奶,你幹嘛呢?”

抱歉,寫到現在我仍然沒寫完,太困了,攔腰截斷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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