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後代拜師敬香茶, 惡人被縛下牢房
陳華允帶著沈文昶進屋半天沒有出來, 陸清漪倒不急,陪兩個小娃娃玩了半天玩累了, 坐在院中的木凳上休息。可一旁的劉昭平很急,為了此事,下午都沒有磨豆子, 專門盯著陸清漪。
“陳夫人, 縱然我好看,你看了一下午也該看厭了吧。”陸清漪笑吟吟地將髮絲挽到耳邊打趣這後人媳婦,“再說, 我都已經嫁人了, 而且非常愛我家相公。你便是再喜歡我, 咱們倆個也不能夠在一起啊。”
“你,你, 你!!!”劉昭平抬手指著陸清漪, 嘴結巴,手也抖, 雖然她嫁了個女丈夫,可也沒再外人面前堂而皇之地說女子和女子嫁娶的事, 眼前這人笑眯眯的,可說出的話她只覺得五雷轟頂。
劉昭平不知道怎麼發飆好,門卻在此時開了, 沈文昶走出房門, 攏了攏外衣, 天有些冷了。
劉昭平顧不得其他,越過沈文昶跑進屋裡。
“解決了?”陸清漪迎上前問道。
“慧根不錯,不比我當年差半分。”沈文昶此時有些寬慰,總算有個能繼承她衣缽的後人,“娘子,咱們走吧。”
“好啊。”陸清漪了卻心事,拉著沈文昶和陳華允的母親以及兩個娃娃告別。
“這位夫人,你以後還會來嗎?”陳貽楚仰著頭問道。
“日後若有機會,再來找你玩。”陸清漪摸了摸娃娃的小腦袋問道。
沈文昶彎腰將小點的陳貽洛抱了起來,陳貽洛的小腦袋擱在沈文昶的肩膀上,小手在沈文昶的後背拍了拍,糯糯的聲音響起:“我喜歡你。”
沈文昶笑了,摸了摸小娃娃的後腦勺道:“我瞧見你們,也很喜歡你們。”
“恩師!”陳華允急匆匆地走了出來,走到沈文昶跟前,不顧沈文昶驚訝,作揖施禮:“多謝恩師教誨,學生茅塞頓開。”
“你叫我什麼?”沈文昶看了眼自家娘子,這後代還挺會順杆爬,她不過教了一下午,便認起恩師來了。
陳華允臉上紅潤起來,直起身子道:“今天下午恩師諄諄教誨,在學生心中,您便是學生的老師。”
“可你貌似比我大幾歲,拜我為師,不怕街坊鄰里恥笑嗎?”沈文昶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個後代。
“自古學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何恥之有?”陳華允不卑不亢。
沈文昶聞言看向自家妻子:“這個學生,可認?”
陸清漪笑了笑道:“你心裡不知道有答案了嗎?只是,她是你徒弟,那她前幾代人......”
“哈哈哈哈,這都是緣分啊。”沈文昶笑了,看向懵了的陳華允道:“你既然誠心拜師,那我便認下了。”
陳華允聞言大喜,看向劉昭平道:“娘子,速取茶來。”
劉昭平抱著胳膊看向陳華允,認師認得她莫名其妙的,關鍵是,她家那口子拜師,那,和她不對付的那個女人豈不是成了師孃,搞什麼,看著年紀比她還小。
陳華允見自家娘子一臉不悅,生怕自家娘子這個時候發飆,訕訕地笑了笑,乾脆自己動手,取了茶來,放在院中的木桌上。
“恩師,師孃,請上座。”陳華允內心十分激動,她多年的困惑今天終於解開了。
沈文昶和陸清漪對視一眼,走到座位前坐下,這也是個讓後代名正言順跪拜自己的最佳理由吧。
陳華允見人已坐好,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自家娘子,硬著頭皮上前扯了扯袖子。
“你拜你的,要我拜什麼?”劉昭平小聲道。
“你是我娘子,我的恩師,你也要稱呼一聲恩師,自然要拜。”陳華允解釋著,臉上浮現哀求的表情。
劉昭平無奈,被陳華允牽著走上前,雙雙跪下,正兒八經地磕了三個頭。
劉昭平起身時,瞧見陸清漪想笑又極力隱忍的樣子,不知是該怒呢還是該作罷,怒是因為對方想笑,著實可惡,想作罷又是因為對方隱忍,分明是顧忌了她的感受,這個女人真是道行不淺。
“你既拜我為師,我便會誠心教你,今日出門倉促,身上沒什麼值得相贈的東西,唯有出門時看上的一方石玉,送給你做印章之用,也做你我師徒見面之禮。”沈文昶從袖子裡取出一方石玉,忍痛割愛了。
“多謝師父。”陳華允接過石玉,欣喜過後又有些羞赧,“學生,學生......”
“書生人情書畫一幅,將來作畫蓋上這石玉刻的印章送我也就是了。”沈文昶一眼看出這後人為何羞赧,便替她解了圍。
陳華允大為感動:“恩師,師孃,今晚留下用飯吧,學生這就出去採辦菜蔬。”
“不用了,我們還有事,改日再一起吃飯吧。”陸清漪笑著站了起來,臨別時看向劉昭平,“徒媳婦,回去吧,師孃我不久還會來的。”
劉昭平本來平淡的臉上頓時又有了表情,想怒又在拼命隱忍,待沈文昶和陸清漪走後,怒吼一聲,撈起大掃帚朝陳華允追去。
陳華允嚇得拔腿便跑,跑進屋,掛了栓,又覺得不放心,急得兩手在大腿旁搓了搓,將桌子又搬了過來擋在門口。
“陳華允,我再說一遍,給老孃把門開啟。”劉昭平在門口抱著胳膊道。
陳華允搖了搖頭,隨後發覺對方看不到,便開口道:“不,我不,除非,你,你不那掃帚嚇唬我。”
“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陳華允聞言沒了聲,取出之前做的畫,一一開啟,這些畫大多都是做了一半便停了的,如今她可以動筆畫完了。
劉昭平聽裡面沒聲了氣道:“陳華允,你有沒有良心,這麼多年,我除了打過你手心,我什麼時候真拿掃帚打到你身上過?”說罷,裡面寂寂無聲,劉昭平眯了眯眼,繞到後面,開了窗,從窗跳了進來。
陳華允畫的痴迷,人走到她旁邊她才察覺。
“娘,娘子。”陳華允笑著抬頭。
“你能耐了啊!”劉昭平翻了個白眼,瞥見硯臺上的墨塊只能一點點,便道:“這磨塊指頭都捏不起來了,怎麼磨墨啊。”
“還能用,還能用。”陳華允笑了笑。
劉昭平嘆了口氣道:“我真是前世欠了你的,這輩子來還債來了。”說罷從懷裡掏出用帕子包裹的東西,丟在陳華允的桌子上。
陳華允開啟,瞧見裡面放著一塊完整的墨,激動地站了起來,將劉昭平抱進懷裡:“娘子,你待我真好,你,你不是說,這東西又貴又沒用麼,怎麼.......”
“還不是女兒說,給你做衣服比不得送你墨,你以為老孃願意花錢買這個麼。反正這是你生辰之禮,過幾日你過生辰,可是沒有禮物了的。”劉昭平說罷便想去搬桌子,不料手被陳華允拉住。
陳華允輕輕一拉,將妻子拉進懷裡,歪過頭附上自家娘子的朱脣。
那廂,沈文昶和陸清漪回了家,陸慶連忙迎了上去。
“姑爺,小姐,那張子遼要盜揚河的庫銀。”
“什麼?前番盜稅糧,這次又盜庫銀?”沈文昶真的覺得張子遼這個官做的太膽大妄為了。
“他是想用庫銀來和姑爺買畫,我本來盯著那賣畫的人家離開揚河之後,回來瞧見吳驂急匆匆地進了驛站,便潛了進去,聽見他們今晚三更要盜庫銀來和姑爺買畫,還說把庫銀放在箱子底下,上面放著沒有官銀字跡的白銀,待買了畫,再誣陷姑爺盜庫銀。”
“他原這麼多詭計麼。”陸清漪喃喃自語。
“本來想讓他多活幾日的,是他自己嫌活的太久啊。”沈文昶嘆了一聲,看向陸慶,“陸慶,你去尋蒙四,讓他今晚帶人端了他們存放稅糧的老窩,記住,務必當場抓住主簿,逼其交出賬簿。”
“是,姑爺。”陸慶說罷便去找蒙四。
“衣衣,為以防萬一,你和小柔帶著沈松去陳華允家裡吧,張子遼並不知道那裡,我怕,張子遼魚死網破來咱們這裡尋事。”
“你不一起嗎?”陸清漪抓住沈文昶的手問道。
“我得去找縣令,夜守在庫房門口,等張子遼他們盜銀出來,爭取一網打盡,其實漏網的機率不大,你在陳家不用過多擔心。”
“你自己,小心點。”陸清漪鬆開了手。
“放心。”沈文昶拍了拍妻子的手,轉身離開家門。
夜至三更,庫房周邊的草地上,縣尊大人趴在沈文昶身旁:“這都三更了,張子遼還未出現,會不會是你得到的訊息有誤?”
“大人,這是我隨從親耳聽到的,大人請再耐心等等。”沈文昶小聲道。
沈文昶說罷不久,捕頭跑了過來趴下道:“大人,張子遼在後面五米遠,他們來了。”
“好啊,前番盜糧,今番盜銀,真把我揚河縣令不放在眼裡啊。”縣尊握著拳頭,本來想等他們將稅糧運到碼頭時一舉拿下,眼下開來,不得不提前了,“都準備好,等張子遼出來,人贓並獲,讓他無話可說。”
“是,大人。”捕頭說罷讓周圍的捕快提高警惕。
張子遼帶著吳驂和孟軻來到庫房門口,看了眼四周,敲了敲庫門,少時門來了,一個捕快提著燈籠將門開啟。
“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縣太爺小聲罵了一句,這張子遼也挺本事的,先是買通自己的主簿,在稅糧和官銀的庫房裡來去自如,又能買通自己的捕快,真真有手段。
“大人,我先過去。”沈文昶說罷騰空而起,中途又踩到樹幹上,借力二度騰空,翻身落在庫門旁邊,躲在牆後。
約麼一炷香的時間,張子遼等人出來了,裡面的捕快提著箱子放在張子遼的馬車上,待到裝了四箱後,張子遼放下車簾,剛坐著馬車上,只覺得脖子處一涼,僵硬著身子緩緩回頭。
“張大人,我們縣尊大人想見見你。”沈文昶舉著箭弩,嘴角上揚。
“沈文昶?”張子遼大驚,隨後眯著眼睛道:“沈文昶,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今夜若是鬧出動靜,我可以說你入府庫盜了庫銀,被我等發現,須知道,我要人證有的是,你鬥不過我的。”
“是麼,你有人證,貌似,我的人證也不少啊。”沈文昶說罷,旁邊一陣響動,一群捕快拿著刀圍了上來,張子遼瞧見捕快群裡的縣尊時頓時覺得完了。
“子,子遼兄。”孟軻雙腿打顫。
“張大人,深更半夜在府庫前做什麼?”縣尊大人說罷,看了眼捕頭,捕頭帶人上了馬車,搬下一個箱子開啟,縣尊就著火把彎腰拿起一錠銀子,底部確實有個官字,“張大人,還有何話說?”
“我,我奉國舅爺之命前來取銀,這筆銀子對於朝廷十分重要,你今天抓了我,他日朝廷怪罪下來,可不是你能吃罪的起的。”張子遼按住發抖的手道。
“哈哈哈哈哈,有什麼是我吃罪不起的?我這個年紀告老還鄉也可。張子遼,事到如今垂死掙扎已經沒用了,來人啊,將張子遼一干人等給我綁了。”
縣尊大人揮了揮手,捕快將張子遼三人綁了之後,又闖進府庫,將接應張子遼的兩個捕快綁了出來。
“這事跟我沒關係,我不知情,不知情。”孟軻扯著嗓子喊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這都是主簿吩咐我們的,與我們無關啊。”庫房裡的捕快被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大人!!!”這時,不遠處,一眾新兵綁著主簿走了過來。
“大人,我們今夜埋伏在邱野,果然見主簿帶人運送今秋收上來的稅糧進了一個平窟,我們進去發現那裡存有大量稅糧。”蒙四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個賬簿,“這個是主簿暗自記下的賬簿,請大人過目。”
縣令接過賬簿,在火光下翻開幾張,合上道:“將他們給我押入大牢,明日一早送往京城。”
“是,大人。”
縣令揹著手瞧著張子遼一行人的背影嘆了口氣。
“為財為利,為了什麼,到頭來,配上性命,轉頭皆空啊。”縣令嘆道。
沈文昶聞言感慨道:“大多數人都存著僥倖心理,鮮有像縣尊這般通透之人。”
“你岳父比我還通透啊。”縣尊大人說罷轉身看向沈文昶,“稅糧的事還多虧了你,我這幾年將心思全放在水利和民訴上,鮮少過問稅糧和庫銀,以至於有此疏漏,想這主簿當年也是一腔書生意氣,實沒想到人到中年會行此糊塗之事。”
“想那主簿怕也是一念之間起惡吧。”
縣尊大人長久嘆息道:“好了,不說他們了,此番之事我有失察之罪,雖然今夜將他們抓獲功過相抵,但不得不說,我老了,精力有限,此番上京,我會辭官,不知道上面會派什麼人過來,若是不好相處,趁早讓你岳父再尋他處。”
縣尊說罷揹著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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