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次日清晨, 陳家前堂上, 陳夫人坐在主位上,陳思允打著哈欠站在下首。
陳夫人瞧了眼女兒,無奈嘆了一口氣, 對吳媽媽道:“吳媽, 去廂房請那姑娘到前堂來敘話。”
“是, 夫人。”
少時, 吳媽領著婉兒行過長廊,經過花園,何婉兒念起兒時的家園不禁心中悽楚。到了陳家前堂,何婉兒收起情緒,對著主位上的夫人微微福身見禮。
“姑娘免禮,請坐。”陳夫人揚起笑臉。
“多謝夫人。”何婉兒在右邊最後的椅子上坐下。
“吳媽, 帶著丫鬟們先下去。”陳夫人給吳媽使了個眼色,吳媽領會, 揮揮手, 帶著人離開。
此時,前堂只剩三人,陳夫人看向低眸而坐的姑娘, 笑道:“姑娘,我知道你心中委屈, 也是我沒有教好我的女兒, 姑娘你有任何怨言只管對我說, 若是心中委屈, 我女兒要打要罰,都憑你,如何?”
此言一出,陳思允無奈地嘆了口氣。何婉兒卻驚的三魂去了兩魂。
“女兒?”何婉兒不可思議地站了起來,想起昨日手上的觸感,哪裡有女兒家該有的柔軟?“他分明是個男子啊!”
陳夫人聞言愣了一會,僵硬著脖子打量自己的女兒,打量一番道:“我女兒清清秀秀,說是女子,很難讓人相信嗎?”陳夫人心裡略微有些不高興,她瞧著自家女兒長相身高都蠻出眾的啊。
陳思允垮著臉,權當沒有聽見那兩人的對話,聽不見就沒有傷害啊。
何婉兒此時也在打量陳思允,貌似是比男兒柔弱幾分的樣子,莫不是真是個女子?天下還有這樣的奇事嗎?
“你昨天不是說已經跟姑娘說了自己的身份了麼,怎麼我看她,一副吃驚的模樣?”陳夫人懵了。
陳思允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嘆道:“我是說了,可我也說了她不相信啊。”陳思允說罷走到何婉兒跟前,咧嘴一笑,笑得比哭還難堪。
“何姑娘,昨天我是把你砍暈了,實在是天黑雨急,附近又有歹人,情急之下我行事粗魯了一些,還請姑娘不要見怪。”陳思允說罷朝何婉兒作揖賠禮。
何婉兒條件反射虛扶一把,若是這陳思允是女孩兒,她倒是可以原諒,畢竟她也是一片好心,並非要貪她便宜。
“陳......”何婉兒吐了一個字後頓住了,要喚個陳姑娘可對方一身男裝,且毫無違和感,她實在叫不出口,而且為何這陳思允在自己家中還著男裝?
陳思允看何婉兒打量自己,便笑道:“姑娘不必疑惑,我,我爹病死的早,我自小兒被當男孩子養。”
二人談話談到這個地步,陳夫人已經看出二人的確是沒有兒女之情。
“誤會解除了就好,我府上備好早膳,姑娘與我們一同吃了再走,如何?”陳夫人笑道。
“多謝夫人好意,只是小女子有事在身,便不多打擾了。”何婉兒福身。
陳夫人聞言道:“既如此,我讓吳媽媽送姑娘出府。”
“誒,娘,我送何姑娘出去就行。”陳思允說罷,不得母親反駁,胳膊往前一伸,“何姑娘,請。”
何婉兒頷首道謝,便提著裙襬出了前堂。
陳夫人瞧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微微一嘆,她最後不過是虛晃一槍,女兒就露了心思,不過那何姑娘瞧著是個好姑娘,一打眼就知道姑娘沒有什麼壞心思,罷了,罷了,難得女兒喜歡,能不能成全看女兒自己的造化吧。
“夫人,要傳早飯嗎?”吳媽媽進來問道。
“傳吧,哦,對了,接表小姐的事情往後拖拖吧。”陳夫人揉了揉眉心。
“是,夫人。”
陳家門口,陳思允揹著手笑著右邊的大道上指著:“往前走不多遠你就能看見尼姑庵了。”
“多謝。”何婉兒謝過之後,邁腿往前走了一步。
“喂。”陳思允見對方沒有任何留戀,想也未想便喊住對方,在對方疑惑地回頭時,笑道:“對了,還沒有問你付縣姐姐家住在哪裡啊,日後我想找你玩該怎麼尋你呢?”
“萍水相逢,陳姑娘何必知道這麼多呢,他日有緣再見吧。”何婉兒說罷再次福身離去。
陳思允一直在門口瞧著,直到看不見對方才收回目光,剛轉身見後面有人,嚇了一跳:“蘭丫頭,你站我後面幹什麼?”
“噗嗤,少爺,這麼依依不捨,怎麼不跟了上去?”蘭丫頭笑著打趣。
“你懂什麼?姻緣本是天註定,命裡無有不強求。”陳思允嘆道。
“那奴婢給少爺再製造些緣分如何?”蘭丫頭說著將疊好的粉色羅裙遞給陳思允,“這是那姑娘的衣服,還沒有乾透,本來想讓姑娘帶了去,可到了門口看少爺如此捨不得那姑娘,便給少爺留了下來,將來也有理由再請人家姑娘到府上拿衣服啊。”
“就你鬼主意多,瞎揣摩人心。”陳思允說罷捧著何婉兒的衣服繞過蘭丫頭回了府。
約麼半柱香後,何婉兒到了尼姑庵,說明來意後,小尼姑領著何婉兒見了師太。
尼姑庵的主事師太看了看何婉兒的面相,又看了首相,搖了搖頭道:“姑娘,你有大好姻緣在,不應出家啊。”
何婉兒聞言想起唐鴻飛,隨後搖了搖頭道:“師太,我已決計棄紅塵,歸於佛門,請師太收下我吧。”
“非是我不收,姑娘,你紅塵未了,還是回去吧。”
何婉兒聞言只覺得出了庵門無路可走,當即給師太跪了下來。
“師太,我已無處可去,求師太收下我吧。”
“姑娘!”師太連忙去扶,怎奈婉兒不起,師太無奈,道:“罷了,姑娘,準你在庵中帶髮修行,日後也好還俗。”
何婉兒聞言連忙叩謝師太。
“師太,昨天夜裡敲門的男子又來了。”一小尼姑急匆匆跑了進來。
師太聞言仔細一琢磨,又打量婉兒一眼道:“想必是來尋你的,慧明,請男施主進來吧。”
何婉兒站了起來,腦海裡閃過陳思允那張臉,莫不是那人跟在她身後尾隨而來?既然是女兒家,怎麼行徑跟個猥瑣男子一般?
慧明領著程順進來時,何婉兒臉頰一紅,她貌似把那陳家姑娘想的太壞了。
“程順叔。”何婉兒上前見禮。
“婉兒姑娘,你果真在這裡,昨天少奶奶發現書信後便命我們出來找你,昨天沒有找到,少奶奶一夜未睡安穩,婉兒姑娘,快隨我回去吧。”
“程順叔,我已決意出家,幫忙帶話給我姐姐,我在庵中靜心修行,讓她安心養胎,等姐夫高中回來一家團圓。”
程順聞言愣了片刻,出不出家是姑娘自己的事兒,要勸也不該他勸,況且他只是奉命尋人。
“姑娘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好勸阻,姑娘的話我會一字不落地帶給少奶奶,也望婉兒姑娘在庵中一切安好。”
程順說罷拱了拱手,轉身離開回府覆命。
麗娘聞言沉默良久,她心裡多麼希望婉兒能幸福啊,在聲樂坊時,她為了保護自己,變得越來越潑辣,婉兒當紅,時辰幫襯她。如今婉兒失意,她多想能護著婉兒,可偏偏那丫頭一門心思要出家。
“程順叔,確定是帶髮修行嗎?”
“回少奶奶話,特意問過,確實帶髮修行。”程順回話。
“也罷,先由著她在庵中住一陣吧。”麗娘說著扶著肚子站了起來,心想婉兒在庵中靜靜心也好,等程意回來正式認婉兒為妹妹,日後再尋覓個親事。
事過半個月後,程意到了京城,和許進文尋了家客棧住下。
“四哥,幸虧咱們啟程的早,再晚來一會,就得露宿街頭了,這客棧啊我看明兒個就得人滿為患了。”許進文倒了杯茶水道。
程意一邊將書放在靠窗的書案上一邊道:“恩科取士,來應試的人多,適才街上的人都說這次是陛下親自現場出題,比的可就是真才實學了。”
“哎呦,我是撈不著殿試的,能混個舉子便成。”許進文說著站了起來,“四哥,你可得好好考哦,到時候氣死孟軻他們。”
“他們?”程意想起孟軻與吳驂,心中的那口怒氣還在,她為了一個口氣與他們下了賭注,別妻離家千里奔波,她一定要奪魁,只有高中狀元,有官有權,別人才不敢欺辱於她。
與此同時,沈文昶一行的馬車也抵達知府衙門。
“娘,阿姐,姐夫。”陸青喆聽人稟報之後,急匆匆跑出來迎接。
“青喆,你爹人呢?”陸夫人心情甚好,拉著兒子往家裡進。
陸青喆聞言回道:“在前廳呢。十天前爹收到孃的信樂壞了,還誇姐夫是個璞玉,只要好好打磨必成良才呢。”
沈文昶覺得不可思議,在陸清漪耳邊悄聲問道:“我剛才沒有聽錯吧,小弟說岳父大人誇我?”
“是啊,沒有聽錯呢。”陸清漪笑著挽著沈文昶的手,小夫妻雙雙走進前廳。
“夫人,一路辛苦啊。”陸文正上前拉著夫人的手,“夫人,快坐。”
“拜見岳父大人。”沈文昶規規矩矩行禮,生怕剛回來就被訓斥。
“女兒拜見爹爹。”陸清漪隨後緊跟著行禮。
陸文正看向小夫妻,頭一回和顏悅色:“自家人不必多禮,文昶此行沒有令我這個岳父失望啊。哈哈哈,十天前接到你中舉的喜訊後,我託人在揚河為了你找了個差事,宣節校尉,正八品,揚河縣令是我同窗,他已書信與我,你的文書過幾日想必就到了,去與不去回府與令尊令堂商量商量。”
沈文昶聽得雲裡霧裡,她剛回來,這岳父大人已經給她謀了官職,她還真消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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