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順帝在次日早朝提出恩科一事, 群臣意見不一, 畢竟二月春闈已然擇出一眾人才,再開恩科,官員冗雜, 增加國庫負擔。
天順帝冷眼看著侃侃而談的吏部尚書, 龍袍下面的手攥的緊緊的。他本來想讓國舅強大起來好和丞相抗爭, 兩黨彼此牽制, 誰知丞相落入下峰,他不得不招攬人才收拾國舅。
上次陸文正一案,刑部後來密奏,官銀去向直指國舅府,是他暗地壓了下來,如今想來, 真是養虎為患。
“陛下,此時開恩科不是事宜啊。”吏部尚書跪在大殿之上叩首。
禮部尚書跨出一步, 跪下道:“陛下, 臣以為此番前線大捷,壯我國威,此時開恩科我朝士子必定血氣上湧, 這是恩科取士的大好時節。”
天順帝聞言臉色稍稍緩和,開口道:“此事是朕與太后共同希望的, 前線大捷, 是我大周之喜, 朕與太后願與天下同樂, 著禮部擬旨,大牢之內除十惡不赦者全部赦免,稅收各地均減三成,天下士子即刻進京,朕這次要親自出題,為我大周擇選良才。”
“陛下聖明。”禮部尚書高喊一聲。
此言一出,群臣紛紛下跪,山呼陛下聖明。
吏部尚書低著頭看了眼國舅爺,默默地不做聲。
下了朝堂,吏部尚書尾隨楊國舅進了國舅府。楊國舅遣退下人,帶著吏部尚書進了書房。
“國舅爺,陛下放著今年春闈的狀元榜眼不用,又搗騰恩科一事,這是何道理?”吏部尚書生怕春闈收受賄賂一事被揭發。
“春闈那件事你太冒進了,當時應該讓一步。這天秤不穩了 ,龍椅上的人自然著急。後面行事低調點就行,還有和西番糧食買賣一事全部暫停,避避風頭。”楊國舅坐在椅子上緩緩道。
吏部尚書聞言連忙作揖道:“是。”
這件事若是讓陛下知道,可是滅門的大罪,西番頻頻騷擾邊境,大周之所以沒有動兵,全為著北川還在打仗,如今北川一戰大捷,要不了多久就要對付西番。到那個時候,陛下若知道他們把收稅糧食的三分之一全賣給西番,讓其有了充足的糧草,必定天威震怒。
“還有張子遼那邊進展如何?”楊國舅眯著眼睛問道。
“這小子口風很緊,醉了和醒著的說辭都一樣。一口咬定他父親臨死之前只讓他投奔陸文正,並沒有交代什麼東西給他,只讓他在陸家庇護之下做個不問世事的書生。他還說本來父親遺命不敢違抗,可是他父親畢竟因陸文正而死,今生不能報仇才是真正不孝。”吏部侍郎站在一旁回話,他此刻是相信張子遼的。
楊國舅轉了兩個手裡的玉珠道:“那也繼續盯緊點兒,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是,國舅爺。”
“還有,讓他誣陷現任守備的事一併暫停吧,眼下這個骨節眼,陛下多疑。這個時候現任守備沒了,把張子遼頂上去只會讓陛下更加盯著咱們不放。既然現任守備收集的資訊差不多了,就讓他再當久點,換了別人,還得重新動用人力物力去重新調查。”
“屬下明白。”
翌日,皇城西邊的校場內,鼓聲雷動。看臺上坐著三位朝廷命官,鄭都司赫然在座。
校場內,前排站著五個人,沈文昶站在左排第二的位置,五人同時拉滿弓,拉滿三下,弓上的箭射了出去。
稍後便會有人報上是否射中紅心。
連比三支箭,有考官拿筆記錄幾人成績。
鄭都司瞧著沈文昶射中的靶子暗暗點頭,沈文昶選的弓不是這五個人裡面最沉的,可中的靶心卻是最多的,按弓的重量等級和中靶心的數量來算,成績是五個人裡面最好的。
“左排第二個是個好苗子,第一場掇石成績就不錯,這第二場的步射不錯,權且看他騎射如何。”鄭都司坐在椅子上端著茶同兩邊的副考官說話。
副考官聞言默默地在沈文昶步射一欄畫了紅勾,這向來做文武科場考官的,鮮少有不通世故的,再者沈文昶確實不錯,沒有道理不做順水人情。
“聖旨下!!!”
一聲尖銳的高聲在校場響起,鄭都司聞言看向校場門口,見是陛下身邊的總管太監,連忙站了起來,帶著副考官急急忙忙下了看臺,迎到校場門口。
“鄭大人,陛下有旨!”總管太監笑道。
鄭都司聞言連忙跪了下來,隨後校場眾人跪倒在地,已經上了馬的沈文昶,也連忙下了馬,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皇城腳下就是不一般,隨時都能聽見聖旨啊。
“奉天承運,陛下昭曰,今前線大捷,我大周國威揚於四海,今欲與大周臣民同樂,更欲為我大周擇選良才。此番武試高中舉人者和前試高中舉人者可以直接在京比魁試,無須等到明年,此番恩科朕十分看重,望鄭卿家勿負朕心,為我大周選出將帥良才,此大功於朝廷,卿家青史留名,欽此謝恩吶。”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鄭都司三叩首,低著頭雙手舉到頭頂接過聖旨。
“鄭大人,陛下此此番武試與文試都頗為重視,鄭大人,此是為陛下分憂之良機啊。”總管太監扶起鄭都司道。
“為朝廷,為陛下,下官不敢不用心。”鄭都司面上十分嚴肅,此番武試事關重大啊。
“那邊好,鄭大人忙著,咱家回宮覆命去了。”總管太監欠了欠身體。
“送總管大人。”鄭都司作揖。
此時,皇宮四處偏門大開,數十名侍衛身背聖旨騎馬快速衝了出來,他們的使命便是以最快速度將聖旨帶到各府各郡。
此時的南通,眾多書生還都在登山作賦,四月天,山頂桃花開的正盛,書生們圍繞桃花作詩作詞作賦,天南地北,聊的暢快,此時的書生們還沒有為今年春闈發愁的跡象。
就連與程意做了賭注的孟軻和吳驂此時也不願錯過美景,登高作賦。他們覺得兩個人對戰程意一個人,勝算十之有九,故而不曾著急過。
而程意卻不敢有絲毫懈怠,每日用功的絕大時間花費在策論上,對於時下最為關注的問題,她總是利弊皆想,繼而就是針對大周農工商提出的各種建議,甚至連軍隊體制都不放過。
“少爺,少爺。”程恩氣喘吁吁跑進書房。
程意聞言停了筆,問道:“彆著急,慢慢說,怎麼了?”
“今天早上小的拉著老夫人和少夫人以及婉兒姑娘去尼姑庵燒香還願,回來路上少夫人暈了過去。”
“你說什麼?”程意急的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少奶奶如今在哪裡?”
“在藥堂,有老夫人和婉兒姑娘陪在身邊,小的這就拉公子過去。”程恩語氣也有些慌亂。
主僕二人急匆匆地出了府,上了馬車,趕往藥堂。
到了藥堂門口,程意直接跳下馬車,跑進藥堂,只見麗娘已然清醒過來。
“娘。”程意快速來到母親和麗娘身邊,“娘子她怎麼了?好端端地怎麼暈倒了?”
“不要擔心,這是好事兒。”程大娘滿臉笑意,在麗娘未醒時大夫把脈把出孕脈,她也是愣了好長一段時間,回過神後手都有些顫抖,這激動的心情不是能用語言表達出來的。
“好事兒?”程意壓根沒有往有孕那方面想,整個人一臉懵態。
麗娘輕輕扯了扯程意的袖子,揚著嘴角道:“咱們家有喜事了。”
程意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漸漸有所領悟,激動地語無倫次:“你是說,你的意思是,那藥,不是,你.......”
“姐夫,恭喜,我姐有身孕了。”婉兒聽不下去了,笑著向前報喜。
程意一下安靜了,雖然她對陸夫人給的藥抱有希望,可她從不敢真的去相信能和麗娘有子嗣。
程意瞧著麗孃的目光飽含愛意,緩緩開口道:“娘子,我何幸,我們何幸,蒼天,蒼天待我程意當真不薄,當真不薄。”
“傻孩子,在外面說什麼傻話呢,快去大夫哪兒取安胎藥,咱們要回了。”程大娘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她激動地想哭,可絕不想在外面在人前哭。
“哦,哦,好,娘子你等我一會,一會咱們就回家。”程意笑著合不攏嘴,她程意也要有孩子了,天降麟兒,天降麟兒啊。
麗娘瞧著程意跑下藥臺的背影,眸子裡滿滿的幸福。抬手緩緩放在腹中,這個孩子,是她與程意的孩子,是因為濃烈的愛降臨的,她必定要好生教養。她們能有孩子,權杖陸清漪,待等她們回來,她要和程意親自登門拜謝。
而此時的陸清漪,正在劉家後宅接待郡主宋溶月。
“清漪,你家相公在校場比試,你怎麼不著急,還有閒情找我下棋?”宜郡主手指白子問道。
“我家相公厲害啊,無需我操心,我在這裡下棋心中已然知道她必定能高中武舉。”陸清漪落下一枚黑子笑道。
“你這麼有把握?”宋溶月挑眉。
陸清漪輕輕嗯了一聲道:“嗯,畢竟人是我自己選的,我堅信自己慧眼識英雄。”
小柔聞言忍不住往自家小姐身邊瞄了一眼,這段時間自家小姐越來越喜歡誇姑爺,順帶也誇誇她自己。
宋溶月睨了陸清漪一眼,手指捏了一枚白子道:“羞不羞?我本來以為你我好姐妹眼光應該一樣的,不成想,你竟然喜歡的是英雄。”
“郡主不喜歡?須知道,自古唯有英雄難過美人關。”陸清漪說罷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宋溶月手執白棋遲遲不落,恨恨地看了眼陸清漪,她若說她不喜歡,那豈不是承認自己不是美人?可若承認了,那也太沒有女兒家的廉恥了。
“南通的水有邪性,你不若留在京城,多喝皇城的水,這樣神志方能有挽救的餘地。”宋溶月一本正經道。
陸清漪聞言看了眼宋溶月笑道:“南通的水的確有邪性,郡主選郡馬可不要挑著南通人,不然與我一同鐘意英雄,這可怎生得了?”
“你只管放心,我此事絕不鐘意英雄。”宋溶月此刻氣定神閒了,穩穩地落下一子。
“就是,我們家郡主啊只愛才子,郡馬當然是選才郎了。”阿嫿在一旁道。
宋溶月聞言盯著騎馬輕輕咬了下脣,死丫頭,什麼話都往外說。
“原來郡主愛才郎啊。”陸清漪瞭然地點了點頭。
“叫你知道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能愛英雄,我便能鐘意才子,我還是覺得琴瑟和鳴的生活比較和我心意,打打鬧鬧雞飛狗跳的日子我可實在過不來。”宋溶月聽陸清漪提及沈文昶和他們的生活,心下微懼,她還是適合過安穩相敬如賓的生活。
來更文了,食言了,大更失敗了,今天下午做了頭髮,購了物,去了親戚家送禮,回來九點多了
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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