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程意從破廟出來, 帶著人徑直往家裡去, 到了家門口,急促地敲了敲門。
停了片刻,門開了, 門房的人探出頭, 瞧見程意, 連忙將門敞開:“少爺回來了!”
“嗯, 你去藥鋪跑個腿,請個大夫回來,要快。”程意吩咐完,帶著幾個人往裡走,推開前院的耳房,吩咐兩個護院:“你們把他們放到**去。”
“喏!”護院揹著人踏進房門。
耳房大多是留給下人住的, 或者留著存放雜貨。程意選的這間耳房裡面的床是左右相對的,中間只留一個窄的過道。
護院將那婦人放在左邊的**, 將那叫狗剩的少年放在了右邊的**。
“少爺, 這是.......”程順抱著賬簿打耳房門前經過,聽見裡面有聲響便進來看一眼。
“我路上遇見一家落難人,帶回來給他們找個大夫看看。”程意說罷往程順那走了兩步, “對了,程順叔, 這兩個少年是我聘回來的護院, 你帶他們去安置一下吧。”
“是, 少爺, 只是,少爺你.......”程順指了指程意的嘴角。
“哦,沒事,小傷而已。”程意不願在自己傷口處多談,畢竟這是她的恥辱。
程順自然也瞧出少爺不想談及,便帶著兩個護院離開。
約麼一盞茶的時間,門房的人急匆匆地帶著大夫進了前院。
“少爺,大夫來了。”
程意聞言走出耳房,對著老大夫行禮道:“大夫,請。”
老大夫點了點頭揹著藥箱踏進耳房。
在老大夫號完脈為狗剩清理傷口之時,程大娘帶著兒媳和趙媽從鋪子裡回來,踏進月亮門,見耳房裡的人進進出出,便攔住一個小丫頭:“出什麼事了?”
“夫人,少爺救了兩個人回來,眼下大夫正給那少年清理傷口呢。”小丫頭回話道。
程大娘聞言也不多問,樂善好施是正途,她不會去過問女兒這些事,轉身帶著麗娘往後宅去。
程意送走大夫肚子也餓了,讓人帶著救回來的小丫頭去梳洗,自己則去後宅了。
此刻,程大娘和麗娘已然坐在飯桌前等著程意。
程意微微低下頭,含糊地喊了一聲娘便坐了下去。
“嘴怎麼了?”程大娘在女兒進來時便看見了女兒的嘴角,心裡一驚,她的女兒她瞭解,絕不是會與人動手的人啊。
“我差人去拿跌打藥。”麗娘站了起來。
程意拉住麗娘道:“我這裡有,已經擦過了。”
麗娘聞言緩緩坐下,眸子裡盡是擔心。
“娘不必擔心,小傷而已。”程意不願對娘說假話,也不想說出實情讓孃親跟著擔心。
“你不願說,娘不逼你,娘素知你穩重,從不惹是生非,今後出門帶個護院,讓娘安心便是。”程大娘說罷拿起筷子,“行了,吃飯吧。”
程意聞言連忙拿起筷子,觸及指肚上的傷口,疼了一下,險些將筷子滑落。
“手也受傷了?”程大娘眉頭微皺,不待女兒回答,拿過女兒的手一看,驚道:“指肚上怎麼這麼多傷口?”
程意聞言,諾諾不知如何回話。
程大娘見女兒如此,便去看麗娘,誰知道這一向貼心的兒媳婦,在見她看過來時竟然快速地低下了頭,有貓膩,這小夫妻倆個肯定有事瞞著她。
“先吃飯,吃完飯你們倆到我房裡來。”程大娘十分不悅,女兒身上竟然處處都有傷!
麗娘聞言紅著臉看向程意,本來二人說好,不見成效之前對母親守口如瓶,免得不成讓老人空歡喜,可如今瞧著這架勢,怕是無法不說。
飯後,二人唯唯諾諾地跟著母親進了主房。
程大娘走到榻前坐下,看了二人好一會,緩緩開口;“你們兩個給我跪下。”
程意和麗娘互看一眼,不敢忤逆,一同跪了下去。
“手指肚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不要企圖騙我說什麼不小心劃傷的,那麼多條傷口絕非偶然。”程大娘認定了這裡面有事,今兒個非得弄個明明白白。
“這,這傷口是孩兒有意為之。”程意低垂著眸子道。
“為什麼?”程大娘不解。
“因為,因為......”程意心下在琢磨言辭,如何能令母親消化。
“麗娘,阿意不說,你來說。”程大娘見女兒吞吞吐吐,有些不耐煩,看向兒媳問道。
“這.......”麗娘瞧了眼程意。
“娘。”程意一邊去握麗孃的手一邊道:“是我得了個兩女生子的祕方,這些日子正同娘子在試。”
程大娘繃著臉好一會沒有反應過來。
“你剛剛說什麼?”程大娘懷疑自己的耳朵壞了。
“孩兒得了兩女生子祕方,正.......”
“胡說八道,哪有這樣的祕方?”程大娘這回聽清了,心裡駭然,“祕方你哪裡得來?誰還知道你的身份?”
“娘,孩兒不能跟娘說祕方從哪裡來,請娘........”程意不想對娘撒謊,又不想牽扯沈文昶和陸清漪進來。
程大娘打斷女兒說話,女兒性子她知道,固執的很。
“你出去。”程大娘繃著臉,“麗娘留下。”
程意聞言驚的抬起頭,目光有疑惑有不解,從小到大娘從為這樣過。程意被母親的盛怒驚著了,還想再說什麼被麗娘扯了扯手,看向麗娘,只見麗娘示意自己出去。
程意躊躇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程大娘見女兒出去,低頭看了眼兒媳,嘆了口氣道:“起來吧,過來坐。”
“謝娘。”麗娘起身走到榻前的木凳前坐下。
“麗娘,自你和阿意好後,娘待你如何?”程大娘拉著麗孃的手問道。
“娘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麗娘實話實話。
“既如此,你不向我親向誰親?一個家裡面,婆媳應無話無談,方才能興家旺家,阿意為人固執認死理,她不想說娘也沒有法子讓她說,你若貼心,現在同娘說祕方從何而來?”程大娘袖子裡的手抖了抖,乍一聽兩女生子祕方覺得荒誕,可心裡如何不期冀是真的?本來女兒和麗娘好後她都已經絕了女兒有後嗣的念想,如今聽聞有此祕方心裡又驚又喜又憂,擔憂女兒身份洩露大禍臨門,因而她一定要問個明明白白。
“娘,祕方是從一好友處得來,對方亦是從小女扮男裝,十分可靠,娘不必為此憂慮。”麗娘知道程大娘擔心著什麼。
“我怎麼不知道阿意有這樣的朋友?”程大娘知曉對方也是女扮男裝之後心寬了不少,畢竟對方也有把柄。
麗娘沉默不語,她不明白為什麼阿意對娘隱瞞,可阿意不說,她也不能揹著阿意把人供出來,於長輩,她們到底兒是小輩,小輩之間的事情的確不好全部告知大人。
程大娘瞧了眼麗娘,她心裡清楚從麗娘嘴裡也很難知道對方到底兒是誰,可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從麗娘嘴裡得到的訊息足夠她心安。
“那她給你們的祕方,可是真的?”
麗娘聞言饒是混跡聲樂坊數載,此刻也紅了臉頰:“不知是否是真的。”
“那與阿意手指肚上的傷痕有何關係?”程大娘繼續追問。
麗娘窘迫不已。
程大娘一直沒有深想女兒和麗娘如何行房,問完之後莫名地自己開了竅,自己也尷尬起來,隨後強作鎮定:“既然不知真假,你們便繼續試吧,不過,要孩子這種事,每天一次未必就能見效。”
麗娘聞言更加窘迫。
“好了,阿意在外面等的肯定心急,你去吧。”程大娘開口放人,畢竟再留兒媳,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麗娘聞言連忙站了起來,福身之後轉身往外走。
“娘子,娘她沒有為難你吧?”程意麵露慚愧。
麗娘聞言牽起程意的手回了屋,關了門道:“孃的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知道你我行事沒有危險之後便不會強行逼迫我們說本不想說的話,只說了一句過來人的話。”
“什麼話?”程意疑惑。
麗娘無奈笑道:“娘說要孩子這種事,每天一次未必就能見效。”
“難道說,要每天兩次以上方可湊效?”程意聞言沉思,頗有反省自己的架勢。
麗娘聞言愣了一會道:“我理解的意思是,每日一次,導致身體勞累,效果反而不佳,不若每隔兩三日一次.......”
“一日一次都不見效,還指著兩三天一次?”程意不信。
麗娘氣極反笑:“你就堅持你想的,手指肚無一完好時,看你如何。”
程意聞言坐在一旁摸著手指肚默默不語。
麗娘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地將手搭在程意肩上:“我知道你迫切地想知道,你我有無可能有親生的孩子。可這急不得,每天行一次房你就要割一次手指,這樣實在不是長久之計。再說,沒有親生骨肉是你我決定好之時便想到的,即便這次祕方不能奏效,你我亦不該有所怨恨。”
麗娘一席話,讓程意豁然開朗,是啊,決定在一起時便知無法擁有親生骨肉,是她這段日子太過執著了。
程意抬起手,圈住麗孃的腰,將腦袋靠在麗娘懷裡道:“娘子,這段日子陪著我胡鬧,辛苦你了。”
麗娘笑了:“何談辛苦?我只是吃不消你每日都要罷了。”
程意聞言仰著頭去看麗娘,她這輩子做的最值得慶幸的是就是得了麗孃的一顆芳心,實在應該珍之惜之。
“好了,現下,你總該和我說,你嘴角的傷是怎麼來的了吧?”麗娘眸子閃過一絲心疼,輕輕地碰了碰麗孃的嘴角。
“哎。”程意輕輕一嘆,放開麗娘,剛要開口說話,便聽見麗娘道:“莫同我說一言難盡,說來話長。”
程意愣了片刻,笑著搖了搖頭,她想說什麼麗娘都知道。
“罷了,與你實話說,吳驂與孟軻回南通了。”程意嘆道。
“是他們打的?為了什麼?”麗娘心頭隱隱覺得不好。
“本來,因為山長一句戲言,我同他們並稱南通四才,可後來,我發現自己與他們不是一類人,便不與之深交,後來結下樑子,此番他們從京城回南通,遇見我,尋我麻煩罷了。”程意沒有把話說盡,可她說的也不假,吳驂與孟軻本就與她有過節。
“程順叔說你買了兩個護院回來?是為了防吳驂與孟軻?”麗娘問道。
程意點了點頭道:“他們以張子遼為尊,而張子遼之父曾經加害過陸大人,如今張子遼在京城為官,想來不會善罷甘休。我買護院一是為了護自家安全,二是為了防止他們二人聽命張子遼在南通暗中做鬼。接下來幾天,我會往各個牙行走動,遇見伸手不錯的全買回來。”她得派護院暗中盯著吳驂他們,只要有鬼,立刻報於陸大人,以全她與沈文昶金蘭之交。
“人心之壞,難以衡量,阿意你現在籌謀是對的。”麗娘想起陸大人一家險些喊冤而死,心生後怕。
“嗯,不過也不用過於擔心,陸大人坐鎮南通,一兩個舉子翻不起什麼大浪。”程意說罷去瞧麗娘,頓時心裡癢癢起來,麗孃的姿容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麗娘剛想完事,見程意起來,眸子裡盡是慾望,連忙轉了個身,避開程意的摟抱,笑道:“小冤家,嘴角傷成這樣,還敢起色心?”
“嘿嘿。”程意用意被識破,一陣尷尬。
“小冤家,念你比姐姐年紀小,姐姐才在**上讓著你,可你若敢白日**,老孃不介意現在就給你**。”麗娘翹著二郎腿靠在窗框上,笑得風情萬種。
程意愣住原地,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此時,沈文昶一行已然到了臨平城,在一家酒館用餐。
“今夜在臨平尋家客棧住下吧,再往前走,怕是趕不到泉陽。”陸夫人看著陸平拿過來的地圖,算了算行程,決定在臨平住一晚,免得露宿荒野。
沈文昶聞言雙眸亮了,湊到陸清漪耳邊道:“聽說臨平夜晚與南通還熱鬧,今晚咱們出去玩一陣吧。”
陸清漪眸子動了動,她們現在身處臨平城漳河縣,與揚和縣比鄰,如此近的距離讓她打進臨平城便心神恍惚,聽得沈文昶夜裡要出去,便應了下來,說不定在漳河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沈文昶見自家娘子點頭了,欣喜不已,一路上就跟遊山玩水似的,頗合她心意。
陸夫人瞧了女婿和女兒一眼,女婿玩性太大,怎麼女兒也跟著湊熱鬧?
“出去玩一會就回來,明天一早還得趕路,得養足精神才可。”陸夫人開口囑咐。
“是,娘,月上柳梢就回來。”陸清漪應道。
感謝投餵~ 下章會引出一個點來,第一百五十八章,比我預計的多出八章,哀家怎麼就控制不好章數,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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