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淡淡地笑笑,他似乎很驚奇地發現這裡每天都像過萬聖節,地獄之門肆意大開,妖魔鬼怪傾巢而出,禍亂人間,生靈塗炭。
表面上金碧輝煌,實際上將所有的黑暗和髒髒藏起起來,一點點在空氣中腐爛。
他乾脆不用酒杯,直接拿起瓶子,將那些色彩各異的美酒咕“嘟嘟”地灌進肚子。
洛川的酒量一向不是很好,如今酒入愁腸,更容易喝醉。
不過一會兒,他就感覺眼前朦朧,腦袋暈得好像灌進了一整桶的糨糊,暈極了。
在這種朦朧中,葉子和諶嘉緯的身影依次地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特別是早上,葉子在迷濛之中,柔情萬種地叫出別的男人的名字的情景,更加無數次地在洛川的腦海裡撞擊。
讓他難受,讓他頭疼。
我把真心捧在手上,捧給你,但是得到的卻是你的不珍惜和踐踏,難道愛一個人有錯嗎?
……
世界上這麼多美麗的女子,或風情,或妖嬈,或純情,或優……,但是自己卻只是鬼迷心竅的喜歡上葉子這個小女子。
但是無論自己怎麼做,她的心裡都有別人,永遠都沒有自己。
……
蕭澀嘉緯冬片片往事流入夢中
時光成風歲月如流歡笑悄悄走
我不忍心回頭頻頻翻動舊情衷
哦~隨落葉飄動散落一地相思痛
午夜夢迴窗外嘉緯風吹入心胸
剪不斷的綿延往事卻仍在心中
想對你揮揮手告別昨日的笑容
哦~今生隨緣聚散人生何處不相逢
就算我能忘記一切穿過夏秋冬
曾經走過曾經愛過時間帶不走
人間一世遙迢長路錯過已太多
哦~今生緣隨風只能留你在心中
……好聽的旋律不停地鑽進洛川的心裡,更讓洛川痛苦不堪。
是啊,就算我能忘記一切穿過夏秋冬,曾經走過曾經愛過時間帶不走。葉子,如果我能不愛你,不對你好,我也不會這麼痛苦了。
葉子,你告訴我,我等了這麼多年,是不是做的都是無用功?
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接受我?
他又往嘴裡倒著各色的美酒。
也許,醉了就好了。
燈紅酒綠中,曖昧迷離的光線下
洛川一杯杯地將那“傑克丹尼”好像自來水一般灌進自己的胃裡。
一個身材妖嬈的嬌豔女郎嫋嫋婷婷地走過來,輕輕地將小手放在洛川的肩膀上,嬌聲說:“帥哥,一個人嗎?好寂寞吧?我陪你喝一杯如何?”
她有一頭染成黃色的秀髮,和傲人挺拔的身姿、低胸的衣裳緊緊地束著豐滿的上圍,那深深的溝壑讓人浮想聯翩。
打量了一下身邊美人兒,洛川微微一笑:“好啊,來吧!”
他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那個妖豔的美女嬌笑一聲,大大方方地坐在洛川的腿上,親暱地將酒杯中倒滿了美酒,自己喝一口,下一口則餵給洛川。
洛川一點都不拒絕。
他的大手緊緊地摟著陌生美人兒的腰肢,對她的投懷送抱毫不防範。
“一會兒,我們就走吧,然後,我們……。”美女在洛川的耳邊輕聲說。
“哦?”洛川冷冷地看著懷中的美女,他似乎想了一下,突然笑了,“幹什麼?像你這樣的女人,也想跟我……。不是想喝一杯酒嗎?酒也喝完了,你該走了。”
那美女不依不饒:“人家想跟你在一起嘛。”
她好像蛇一般在洛川的懷中,使勁地扭著,使勁地賣弄著自己的風情。
但是這種姿態卻讓洛川十分的厭惡。
“走開。”他冷冷地說。
“你……。”美女不可思議地看著洛川,看著那冷冷的目光,她一咬牙從洛川的懷中站起,“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別後悔。”
洛川冷哼一聲,看也不看那美女一眼,只顧自地繼續喝酒。
這樣的女人,真是有夠讓人討厭。
美女跺跺腳,憤恨地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幾個染著紅紅綠綠頭髮的流氓斜著眼睛走過來,他們冷冷地看著洛川,剛才那個被洛川趕走的妖嬈美人一臉委屈地站在那幾個流氓的身邊,用手指著洛川:“就是他。”
一個染著紅頭髮的流氓走上來:“一個小白臉,架子可不小,快給我的馬子道歉?拿錢來賠償我馬子。”紅頭髮惡狠狠地說,一邊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刀用力地插在桌子上。
他以為這樣的威脅會讓眼前的這個小白臉嚇的俊臉更白。
這一招從來都是屢試不爽的。
可是,他沒想到,今天卻遇到了意外。
洛川依然穩穩地端坐在那裡,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著插在桌子上的刀,輕聲說:“刀嗎?會不會用?要不我教你用?”嘴裡這樣說著,他的手卻以閃電般的速度拔起桌子上的短刀,眾人眼睛一花,再定睛的時候,卻已經發現那支短刀已經架在了那紅頭髮的脖子上。
洛川手指輕輕一動,短刀鋒利的刀印將紅頭髮的肥脖子劃出一道血痕。
這群倒黴的流氓實在不知道,像洛川這樣出身顯赫的富家子,從小都是經過嚴格的武術訓練的,這樣,不但可以強身健體,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保護自己。
尤其是洛川這種人,表面上看來就是一個白馬王子,但是打起架來,實戰能力是很強的,連美國街上的黑人流氓都不是他的對手。
洛川曾經在美國留學過,那些黑人流氓,又不是沒有挑釁過自己?自己,又不是沒跟他們動手過?
比起那些黑人流氓,這群紅頭髮能放到洛川的眼裡去?
紅頭髮一行人頓時嚇得體似篩糠,這群人平時橫行霸道,可是就怕遇見比他們更橫的。
洛川冷哼一聲,冷冷地看向那紅頭髮:“在我沒有發火之前,趕緊給——我——滾!否則,我殺了你!”
像洛川這種人,想買一條流氓的命,難道很難?
好漢不吃眼前虧,紅頭髮趕緊屁滾尿流地跟著自己的兄弟們逃出酒吧,真恨不得娘再給自己多生幾條腿,唯恐跑慢了,再受皮肉之苦。
很快,酒吧又恢復了歌舞昇平。
“一個個。都是膽小鬼……。”洛川將手中的那把小刀丟下,又喝了幾口酒,他搖搖晃晃地出了酒吧,現在,自己能不能將車開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