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手術室後,她滿腦子機會都是那句話,翻來覆去的無法揮開,讓她惱怒的去洗手間狠狠地洗了個冷水臉。
如今面頰冰冷,她卻還要強迫自己冷靜。
喬玖恩將自己頭疼的事情說了出來,並且對於韓依依如此坑爹的行為提出了疑問。
“師兄你錄音還在嗎?我要去給媒體。”喬玖恩現在甚至想要親自反擊了。
崔主任輕輕嘆氣,俯身伸手輕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別急,她之所以敢這麼做,恐怕也還是有人給她撐腰,所以你想要反擊,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喬玖恩這才想起韓依依如今是秦鶴那邊的人,她要做出這些事,秦鶴就算不參與也一定是提前知道的。
那麼現在看來……他是參與了。
她開始放著手機簡訊,隱約記得秦鶴也是發了簡訊來的,只不過自己當時是一晃而過,根本沒有記住寫了什麼。
崔主任還在旁邊說道:“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手術你算是最累的一個了,接下來先看看事情發展和韓依依那邊的實力在做決定。”
喬玖恩一邊聽著,一邊翻著簡訊。
這時候莫白剛好來到六樓,見到的場景就是兩人在辦公室門口一站一蹲,見喬玖恩一臉水,她有些訝然的挑眉。
“喬小姐。”莫白淡淡的叫了一聲,走了過來。
崔主任和喬玖恩的目光同時看去,莫白精緻的面容上竟有著些許微笑,整個人有一種慵懶,又有些黑暗的頹廢氣息。
喬玖恩知道這是莫白,便起身準備打招呼。而崔主任卻是雙眼一亮,這可是自己最喜歡的一型別。
“小姐怎麼稱呼?”崔主任頓時拋棄了自家需要心理治療的師妹,笑眯眯的看向新來的莫白。
喬玖恩也不在意,反正……反正崔主任那點心思是會被秒殺的。
她心裡正若無其事的想著,莫白已經禮貌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莫白,你好。”
都沒有詢問崔主任的名字,顯然是對他根本不感興趣。
崔主任這個心理學者自然是瞭解的,心中卻不覺失望或者潰敗,這樣的人對於他來說,才有挑戰性。
“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牌談判員,上次師妹他們遇見的銀行搶劫案也是莫白小姐解決的,對於這行我倒是十分感興趣,不知道莫白小姐有沒有興趣交流交流?”崔主任笑的十分和善。
喬玖恩看了看他,決定還是不要出口提醒了。
果然莫白抬手輕撫額前的碎髮,笑著說道:“恐怕沒有時間,最近都會在家和我老公在一起。”
老……公……
喬玖恩斜了眼風中石化的崔主任,朝莫白走了過去,一邊說道:“師兄要一起去嗎?你今天應該沒什麼事了。”
崔主任看著她和莫白,幽幽說道:“不了,我要和我的病人在一起。”
好不容看上的女孩和她男朋友在一起,他卻只能和精神病人在一起,崔主任深深的覺得自己當年選出了職業。
喬玖恩也沒有強迫,朝莫白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一起朝轉角的電梯走去。
正要進去的時候,莫白攔住了她,帶著她朝樓梯口走去說:“不要坐電梯,也不要走大門,會被在外面的媒體等到。”
喬玖恩很少給媒體打交道,也不知道這種事,聽到莫白這麼一提醒才恍然大悟起來。
像莫白這樣的人,可是經常跟媒體打招呼,或者說是一些官方的外交,對於這些事情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這也就是俞梟找莫白來帶離喬玖恩的原因。
兩人從醫院小道出去,俞梟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上車後,莫白將喬玖恩送到後就示意離開了。
喬玖恩朝莫白道謝,莫白笑著揮手離開。
她剛坐上車,就被俞梟吼道:“你的臉怎麼了!”
焦急的語氣讓喬玖恩一愣,隨即伸手抹了把臉,嗯,好冷。
俞梟伸手為她擦拭著還在滴水的臉頰和溼潤的額前發與鬢髮,一邊怒道:“誰幹的?”
他想要放在心上疼的人,竟然還有人敢朝她臉上潑水?簡直不可原諒!
喬玖恩被他的詢問聽的一笑,煩躁的心虛在看見俞梟的時候,奇異的漸漸平靜下來。
張了張脣,俞梟的手指剛好擦拭她的臉頰,手掌輕擦過她的冰涼的脣,留下溫熱的感覺。
“我自己乾的。”喬玖恩眨了眨眼,冷靜的回答道。
俞梟原本以為是那些看了新聞,相信了新聞的人對喬玖恩動手進行了暴力,剛才還暴怒的心在聽到喬玖恩的解釋後,頓時像洩氣的皮球一樣。
聞言他瞪了喬玖恩一眼,伸手狠狠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霸道道:“就算是你也不準在這麼做!”
喬玖恩伸手拿過紙巾自己擦著,揮開俞梟的手說:“好累。”
俞梟心裡僅存的那點憤怒被她這聲似撒嬌的語氣,徹底轉化成了憐惜和溫柔。
湊近她在她冰冷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後,側頭在她耳邊溫聲道:“那就休息一會,我帶你回去睡。”
喬玖恩閉著雙眼,迷迷糊糊的點點頭。
這場手術加上剛才的心理噩夢,她的確有些被折磨的累了。
只是沉溺在俞梟難得的溫柔言語中,漸漸沉沉睡去。
俞梟開著車,不時歪頭檢視著身邊的喬玖恩,發現她雖然睡著,眉頭卻依然是皺著的,看起來睡的並不安穩。
於是他將車開的平穩,想讓她睡的更好。
一直到了白喻家後,喬玖恩也還在睡著。俞梟將她抱下車,想到她似乎還沒有吃午飯,本來想叫她起來的,但是考慮到她好不容易睡著,還是算了。
剛走進大廳,他就聽到一聲少女的尖叫,十分刺耳,簡直不亞於牛奶的喵叫。
這麼想著,下一秒俞梟就聽到了一聲耳熟的貓咪尖叫聲。
俞梟:“……”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懷裡的喬玖恩,還好,沒有被吵醒的樣子。
他站在門口,看著跟白依依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女受驚般的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而在沙發下,是一臉凶相的白色加菲貓牛奶,凶的簡直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白喻則坐在對面沙發上,單手託著腮,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對面的少女。
牛奶似乎正想跳上沙發,但是卻見到俞梟,於是收起了一身攻擊,喵喵叫著跑過去撒嬌蹭著俞梟的褲腿。
白喻也是因為看見牛奶這一舉動,才發現俞梟竟然回來。見他還抱著看起來睡著了的喬玖恩,挑眉問道:“怎麼了?”
俞梟低頭看著撒嬌的牛奶,心說我還想問怎麼了,一進來就聽到兩聲尖叫,這一人一貓幹了什麼?
想到這裡,俞梟不由看向縮在沙發上,看起來十分受驚的少女。
“她手術後太累,睡著了。”俞梟漫不經心的回答著白喻的問題。
白喻淡淡一笑,起身道:“先送她去房間休息吧。”
俞梟點點頭,跟著他一起朝樓上走去。
少女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骨碌碌的大眼眨了眨。
“喵——”
聽聞喵叫聲,少女不由抖了抖身子。
牛奶衝她甩了甩尾巴,盯著少女看了一會,便朝外走去,蹲在水池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池水裡遊晃的金魚們。
俞梟一邊跟著白喻上樓,一邊輕聲問道:“剛才是怎麼了?”
白喻雙手插兜,悠悠回答:“也沒什麼,只是她不小心踩到了牛奶的尾巴,驚起了貓怒。”
就這麼簡單?俞梟不由挑眉,又道:“她看起來十分怕貓。”
白喻伸手將門開啟,看著俞梟抱著喬玖恩進去,懶洋洋的回答:“醫生說她昨晚磕到了頭,失去了記憶,腦子還不太清醒,怕貓說不上,應該是被牛奶的突然出現嚇倒了。”
俞梟將喬玖恩輕手輕腳的放下,細心的給人蓋上被子,一向冷冽的眉眼在注視著她的時候,卻藏不住些許溫柔。
白喻在旁邊的看的眯起了雙眼,心想果然最近留俞梟和風漠在家裡就是錯誤,秀恩愛都能閃瞎他的眼睛了。
俞梟毫不知覺,而是輕聲問道:“查清楚她的身份了嗎?”
“孤兒。”白喻依舊懶洋洋的回答著,自從白依依走了後,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比以前慵懶了很多。
是孤兒的話,那就很巧合了。
俞梟伸手揉了揉喬玖恩的頭髮,這時候溼發也已經變得乾爽起來,摸起來軟軟的十分順手。
“叫什麼名字?”俞梟半開玩笑道:“總不會也姓白吧?”
他回頭朝白喻看去,準備離開房間,讓喬玖恩一個人睡著。
白喻轉身走著,語帶莫名的笑意說:“如果姓白,說不定就真是我妹妹了。她叫徐佳,很普通的一個名字,和以前的白家人也沒有任何接觸。”
俞梟安靜的聽著白喻說著,改查些什麼事情相比白喻比自己還要清楚,所以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他本以為徐佳是沒事的,整個過程她只是一個意外。
但是白喻顯然還沒有說完,他最後一句話說的是:“只不過,她的確整容了。”
俞梟:“……”
難道這條訊息不應該是首先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