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氏集團位於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而凌雋一的辦公室則是在其中最高寫字樓的頂層,從頂層飄窗外面的一片堪比小花園的綠地看去,一切盡收眼底,彷彿一切都在自己的腳下,說不盡的豪情快意。
而此刻,凌雋一正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的皮質轉椅裡專心的畫著設計圖紙。
他纖長的手指握著專用的筆,在紙上快速的滑動著,眉頭微皺,眼神無比的專注。
一陣敲門聲響起,他頭也沒有抬,喊了一聲:“進。”
韓中直直的走向他,盯著在桌子後面畫圖的凌雋一,手撐在桌子上問道:“Steven,去巴黎參展的事情你決定了沒?”
“你沒有看到我在準備作品嗎?”凌雋一的手指唰唰不停,筆尖與雪白的圖紙間發出有韻律的響聲。
“可是,你那件壓軸的作品不就可以嗎?我們可以拿它去呀,反正昨天也沒有人看到它,你要知道,本來這次的時間就緊,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巴黎的會展中心準備了,可是……”韓中不禁收住了聲,無奈的一閉眼。
因為他發現,凌雋一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那自己在喋喋不休些什麼?
韓中是凌雋一的大學同學,兩人未畢業時,凌雋一便向他發出了邀請,請他來幫助自己,韓中性子沉穩,冷靜幹練,而凌雋一則是更衝動一些,所以這些年來,兩個人合作的非常默契。
可以說,淩氏的壯大和Value能夠快速的在這個行業展露鋒芒,並一舉成名,韓中功不可沒。
而凌雋一自然是非常器重韓中的,人前是助理,其實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兩個人是好朋友兼兄弟,根本不分彼此。
這次本來是要去巴黎展加世界展覽的,如果成功的話,那麼對於Value來說,無疑會更上一層樓,可是竟然與昨天那場秀時間有些衝突,而凌雋一與自己商議的決定是先派人去安排會場,等秀一結束立馬飛過去。
可是,現在居然出了這麼狗血的事情,秀沒有結束,凌雋一就跑了,剩下自己去處理這個爛攤子,而今天他和沒事人一樣,居然在這裡畫什麼圖。
即便韓中再沉穩,再冷靜,現在也如同被放在了熱鍋裡,如同一隻螞蟻一樣疲於奔命了。
“你說那個啊?”凌雋一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食指輕輕抓了一個眉毛,眼神清亮,絲毫看不出什麼著急的樣子,而韓中滿身冒火的模樣,倒是落入了他的眼睛裡。
而他的話,則讓韓中差點暈過去,“那件衣服壞了。而且,我不打算用。”語氣輕描淡寫,像陣無關痛癢的風吹過。
但是在韓中聽來,無異於一身的怒火被騰騰的煽得更旺。他的身子往前一探,眼裡射出兩道寒光,“你說什麼?”
“韓中,”凌雋一向身下坐著的
皮轉椅一靠,腳輕輕一踩,椅子向後劃開了幾十公分,把韓中的怒氣輕輕拉開來,“我們會有辦法如期參展的。”
韓中看著他目光炯炯,一臉的淡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又想起他剛才認真畫圖的樣子,不由的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收回自己撐在桌子上的手,斜了眼道:“這樣最好。”說罷,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放光問道:“Steven,你讓我查的那個童詩詩怎麼說?禮服是因為她的不小心才壞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凌雋一俊美的臉上浮現一絲別樣的興致,輕輕動了動眉峰,有幾秒鐘的失神,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溫柔,居然讓韓中揉了揉眼,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還沒有等他發問,只見凌雋一揮了揮手,身體帶著轉椅往桌前一湊,重新低下了頭,朗朗的聲音從圖紙上發生的沙沙發中傳來:“如果不想我們錯過參展的日期,請麻煩出去的時候幫我帶上門。”
這個傢伙……
韓中聽他下了逐客令,也知道他不想說的自己無論再怎麼問他也是不肯說的,便輕哼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窗外的陽光閃過綠地上的花草,透過光亮的玻璃帶著斑斑的光影投入到這寬大明亮的辦公室,凌雋一坐在那裡腦海中思緒如潮,瞬間閃現的靈感被他巧妙的抓住,透過右手的筆尖流淌到潔白的圖紙上,他專注的神情在這樣明媚的陽光裡更有著獨特的性感。
一陣微風吹過,綠葉的沙沙發和陣陣的花香,讓他暫時住了筆,看了看圖紙上的,不由得眉頭一鬆,抬眼看了看窗外明媚的藍天,如同被水洗過澄淨的藍絲綢,朵朵的白雲輕柔飄蕩,讓他想起童詩詩那夜嫵媚的模樣。
嘴邊,蕩起一絲的笑意,無聲無息。
兩天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半,不知道這丫頭的決定是什麼,說實話,平時自己看慣了女人討好自己的故作嬌羞的做作模樣,而這丫頭,卻偏偏對自己一屑不顧的樣子。
平常的也倒罷了,只是這失了身,她依然能夠在自己的面前清高孤傲,甚至沒有一般女人的哭鬧讓自己負責,乘機偷笑賴上自己,這倒是真的讓自己有了興趣。
不知道這次,面對這兩個條件,她會如何抉擇?
他真的是急不可待。
童詩詩看著時間一秒秒滑過,心中不由的一陣忐忑,而下課鈴聲的響起,讓她不得不正視,兩天的期限就要到了。
她長出了一口氣,不住得給自己打氣,收拾好了東西,往校門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童詩詩的心反倒定了下來,事情到了臨頭,反而讓她心生一股無畏的勇氣,左右已經如此,怕也沒有用,不如勇敢的迎上去。
她此刻心中堅定,如同一隻準備戰鬥的小鷹,已經展開了翅膀,尖銳的鷹嘴和鋒利的爪
子時刻準備。
看到在門口停著的那輛賓士,童詩詩不由得眯了起眼睛,眼中迸發的恨意和怒火真想把這個鋼鐵做成的傢伙熔化。
她邁著步子走了這去,腳步輕利,絲毫沒有恐懼的模樣。
凌雋一早就看到了她,見她走過來,沒有擔憂害怕的模樣,不由得輕輕一笑,這個小丫頭,有意思。
凌雋一搖下車窗,給童詩詩綻放了一個迷人的笑,他知道,無論哪個女人看到這樣的車子,這樣的自己都會心跳如鹿撞,用盡一切手段都要粘上自己。
然而,童詩詩帶著冷光的眼睛,如同兩把鋒利的刀滑過他的俊臉,一時間讓他綻放的微笑無聲凝結,尷尬的碎了一地。
童詩詩拉開車的後門,坐了進去,臉上似乎帶了凍了千年的冰霜,細嫩的脖頸用力挺著,圓潤小巧的下巴微微向上揚起,一股倔強和驕傲瞬間在整個車廂流洩了下來,被凌雋一盡收眼底。
不等他發問,童詩詩如水的目光一閃,嘴角微微一絲譏誚的笑意,輕輕張開如花的脣瓣,“凌先生,我決定賠償您的衣服。”
“噢?”凌雋一倒不覺得意外,只中略微的一怔,如果她選擇了第二個,倒是讓自己覺得這遊戲沒有什麼意思了,而現在,旗逢對手,才有長久的意味。
“請凌先生說個數。”童詩詩清朗的聲音不卑不亢,眉目間也是無比的堅毅,“我雖然家庭條件不如您的好,但是我也會努力賺錢賠給您的。”
“童小姐大概誤會了,”凌雋一揉了揉太陽穴,手腕上名錶的光芒晃過童詩詩面無表情的臉。
她的耳朵如今已經前所未有的認真,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會說出什麼話來,直覺上有一種被猛獸慢慢靠近的危險氣息在向她襲來,她不由的心口一緊。
“我淩氏並不缺錢,”凌雋一帶了如陽光一樣溫暖的笑意,只是那聲音卻如冰凍結了童詩詩的心頭,“我只是要那件衣服,你知道,一個設計師的心血作品是不能夠有錢來衡量的。”
“你想怎麼樣?”童詩詩微微眯了眼,不願意讓他看到透過自己的眼睛看到內心的緊張的脆弱。
“很簡單,我要那件衣服。”凌雋一淡淡說道,似乎那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隨便從街面上哪個服裝小店裡就能夠買到一樣。
說罷,他直立起身子,看著童詩詩,他身材高大,即便都坐著,也比童詩詩高出一大截,一時間,有一種高高在上向下俯視的王者氣勢。
童詩詩讓這種壓迫感弄得非常的不舒服,而凌雋一剛剛的話更讓她心忽的一沉,像是落入了無底的深淵。
可是迎頭看到他精亮的眼眸,那裡面的得意和戲弄,如此的分明,讓她的自尊一下子如同一個小火苗被點燃,她一咬牙,脣間吐了一個字:“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