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童詩詩的嘴角翹了翹,看來,徐樂樂這下該高興了,這丫頭恐怕因為自己現在的身份而一直都自責吧?
希望能夠在這婚禮上要到簽名和照片,讓她高興一下吧。
童詩詩看著窗外匆匆略過的景色,層層的陽光照在樹木上,綠色的葉子似乎都染了一層油光,緊密密的挨在一起,你擁我擠,好像在等著看什麼熱鬧。
天上的白雲朵朵,不時的變幻著形狀,像是調皮孩子手裡的橡皮泥,隨意轉變著。
今天的天氣真好,童詩詩的心也跟著開闊了不少。
淺水灣屬於富人區,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都是豪華而別緻的別墅,像是一顆顆鑽石一樣點綴在大片的綠色草地上。
距離別墅區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個高爾夫球場,富人們最喜歡的一種運動兼遊戲。
遠遠的就望見半空中有許多的氣球在風中飄擺,樹樹上掛了不少的顯示喜慶的裝飾物,還有湧動的人影和一閃一閃的光芒。
童詩詩心想,那應該就是一輪又一輪的閃光燈吧?
“童小姐,到了。”司機瞄了一眼車鏡,接著,伸手開啟車門下了車。
優雅的開啟車後門,微微彎腰。
這種感覺,童詩詩還真是不太喜歡,她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彎腰下車。
一雙手扶住了她,她有些詫異,就在她慌忙的想要抬頭看個究竟時,看到了裙邊的那一雙黑色的皮鞋。
是他。
童詩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在陽光裡的凌雋一彷彿披上了一層金光,身上換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裡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襯衣,領口上沒有繫著領帶或者領結一類的東西,甚至,鬆開了一粒釦子。
從領口處可以看到他健康的面板散發來的光澤,帶著無盡的**。
他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眉毛根根分明,像一把揚起的劍,威武而英挺,目光深沉如海,卻染著淡淡的笑意,一層一層的波紋盪來盪去,紅潤的嘴脣扯出好看的弧度。
這樣的一個男人,比一些女人更具有絕代的風華。
童詩詩有一瞬間的失神,目光對上他有些意味深長的笑意時,這才慌亂的低下頭去,看著從裙襬裡露出的米黃鞋尖。
“你穿這件衣服很合適,比我想象的效果還要好。”凌雋一湊近她的耳邊,嘴裡的溫熱氣息緩緩的噴在她的耳邊,元寶一樣的耳珠和紅透的耳垂,真讓他有些忍不住想咬一口。
童詩詩聽到他的話,身體略略向後仰了一下,輕輕啟開了嘴脣,“謝謝。”
兩個輕不可聞的字在齒間流轉,凌雋一的眉宇緊了一下,“我說過,不要跟我說這個詞。”說罷,伸手自然的攬在了她的細嫩腰間。
童詩詩的身體一僵,感覺到從他的手臂上傳來的熱度,她的身體也好像瞬間燙了起來。
她偷眼看了看,凌雋一姣好的側臉映入她的眼簾中,堅毅的輪廓,神情英銳,臉上的光彩勝雪,在陽光上晃得人無法睜開眼。
微微的愣神,凌雋一目視著前方,嘴裡的話微不可聞,卻字字落入童詩詩的耳中,“怎麼?我很好看嗎?小心別人看到你的樣子,以為你是犯了花痴了。”
童詩詩大窘,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腳下踏在綿軟的綠色草地上,細細無聲。
紅色的地毯和綠色的草坪,平時大俗的顏色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也變得格外有生機,一排一排的花籃,從地毯的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
童詩詩知道,那花藍裡的花是當紅的歌星軒軒最喜歡的一種,淡雅的顏色,幽幽的清香,混合在現場的酒香和蛋糕香裡,醉人的心神。
現場有好多的人,童詩詩的眼前不斷的出現一些只有電視螢幕上才會見到的熟臉,還有那些西裝格履端著紅酒杯子的男人,三五成群的與明豔照人的女人一起低聲淺笑。
“啊,快看,那不是淩氏集團的凌雋一嘛。”一個輕微的女人聲音鑽入了童詩詩的耳中。
“是啊,真帥啊。”
“豈止是帥呢,人家還是財團的掌門人呢,我說,你要是能攀上他,現在告別圈子也能衣食無憂了。”
“呵……豈止是衣食無憂呢,應該是無數女人羨慕的闊太太吧?”
“別做夢了,凌雋一身邊的女人多如牛毛,保鮮期都不會超過一個月的。”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啊?”突然,一個女人有些驚訝的叫了起來,好像剛剛才發現童詩詩一樣。
“是啊,這種貨色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一副清湯掛麵的樣子,根本沒有什麼料嘛。”女人的言詞越發的刻薄起來,邊說邊用手託了託自己的碩大的胸部。
“呵……你生什麼氣,不是說了嘛,不會超過一個月就會甩人的。”
“你們看,她身上的那件衣服是……”
“啊!”幾個女人同時尖叫了起來。
“那好像是前段時間淩氏參加巴黎展的得獎作品啊。”
“是啊。怎麼會穿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本來童詩詩對於她們高一聲低一聲的言論也沒有太在意,只是微微苦笑了一下,昨天晚上就已經想到會有這種效果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身上的這件衣服居然如此貴重。
“怎麼?吃驚了?”凌雋一微微低頭,目光含笑的望著她,在這片陽光下顯得格外的溫暖。
“有一點。”童詩詩如實的回答,隨著身體微動,絲質微微摩擦,發出好聽的聲音。
“別理會那些女人的話,她們純粹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凌雋一居然沒有再提那件衣服,而是提了那些女人的議論。
童詩詩先是一愣,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豈不是說狐狸?恐怕那些女人捆在一起,也不如凌雋一這隻千面狐狸吧?
想到這一點,童詩詩不禁莞爾一笑,眉頭輕輕舒展,像天邊慵懶的雲,溫溫軟軟,展現出來的美卻動人的心魄。
至少,她面前的凌雋一就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童詩詩的身材的
確不像有的女人那麼誇張,胸部大得失去了比例的平衡,她的身體纖瘦,總是想讓自己忍不住想擁在懷裡,好好的呵護。
這件淡綠色的禮服用的是質量最上乘的絲綢,每年淩氏都會特意定購幾匹這種絲綢用來做參展的作品。
童詩詩的面板白皙,穿上這件禮服像是一株夏日微風裡輕輕擺動的白蓮,靜靜的站在水裡。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不過如此吧?凌雋一第一眼看到這身打扮時的童詩詩就有了這樣的讚賞。
她的頭髮黑而亮,並沒有像其它的女人一樣盤成複雜的髮型,只是一清爽的馬尾,黑黑的髮梢輕輕的掃在雪白的後背上,黑白相映,沒有任何的裝飾,卻能夠動人的眼眸。
“凌總,”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打斷了凌雋一的目光。
他有些不悅的看著來人,卻只能嘆了口氣。
韓中邁步走了過來,身邊卻沒有女伴,他抬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算是敬了敬,“你來得比我想象的要晚。”
凌雋一微微皺眉,“不是說讓你來打前戰嗎?有你在,我晚一些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韓中看了一眼旁邊的童詩詩,清純佳人,綠色的裙襬宛如蓮花的玉盤,不錯,很美。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兩排牙齒微微一咬,“凌總好大的手筆啊。”
凌雋一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目光微微一斂,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嘴脣卻帶著笑意,“一件衣服而已,不就是給人穿的嘛。”
說罷,看了看韓中空空的臂彎,“你的女伴呢?”言語中帶著幾分的嘲諷。
“啊,”韓中也穩穩的接招,“我哪裡有什麼女伴,你知道的,我平時都是潔身自好的,來這種場合是沒有辦法和凌總這種人拼女伴的,只是來混口好吃好喝就滿足了。”
凌雋一狠狠的一咬牙,眼睛裡閃過了兩道寒光,那眼神韓中當然能夠看得懂,小子,給我注意點!再當著童詩詩的面說我女人多我就宰了你!
韓中領會,眼中的笑意更深,卻絲毫沒有畏懼的模樣,反而大大方方的衝著童詩詩一舉杯,“童小姐好。”
童詩詩在一旁聽著兩個男人鬥嘴,早已經認出了這個男人就是那天在地下堵場和凌雋一一起出現的男人,心裡正在偷笑,卻沒有想到韓中把目光轉向了自己。
“韓先生好。”童詩詩大方的迴應道。
“你知道我?”韓中有些驚訝,目光轉向了凌雋一,不會是你說的吧?
“當然,”童詩詩點頭笑笑,光潔的額頭飽滿白嫩,舒展的眉頭如淡淡的遠山,“韓先生知道我,我自然也知道韓先生。”
韓中愣了愣,接著爽朗的笑了起來,“不錯,童小姐果然與眾不同。”
凌雋一也沒有想到童詩詩的表現,以為她會像一個害羞的小女孩一樣紅著臉不知道如何回答,心裡的喜悅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波接著一波。
他搭在童詩詩腰間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