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情聽著斷掉的電話忙音,耳畔還響著墨炎燁最後說的那句話。他說蘇情我愛你,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蘇情的眼中突然蓄滿了淚水,說不出的感動和心酸。明明已經決定離開,明明對他失望,卻因為他的一句我愛你而徹底擊垮了她高壘的城牆。
一個下午,蘇情都陷在了恍惚之中。
北苑餐廳,蘇情趕到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蘇情指著厲震霆問顏夕:“他怎麼也在?”
厲震霆聳聳肩甚是無辜的看著她:“怎麼,我就不能來了嗎?”
蘇情覺得驚訝萬分,忙將眼神瞪向一側的顏夕。顏夕攤著雙手,搖了搖頭道:“他現在是我的上司,他要來我也阻攔不了啊!”
蘇情在顏夕身邊坐下,乍聽顏夕的話差點沒跳起來:“什麼?你去了厲震霆的公司?”
顏夕點點頭說著:“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我著急用錢需要工作。我才不去呢。”
厲震霆笑了笑:“說著就像我逼迫你似的。”
顏夕丟給他一計白眼,反駁道:“當初你告訴我說我的上司不是個色狼,原來是個比色狼稍微那麼好聽點的花花公子。”
厲震霆無奈的搖搖頭指著顏夕:“有你這麼說上司的嗎?獎金年終獎是不是都不想要了?”
顏夕回脣反駁道:“厲震霆,你敢?”
蘇情聽著他們言語相譏,夾在中間甚是無奈,她伸出手打住他們:“拜託,是你請我吃飯的。我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
顏夕不在針對厲震霆,拉著蘇情說:“難得今天我高興,今日我們不醉不歸啊。”
蘇情本來心情就不好,聽顏夕這麼說立即點點頭。二人甚是豪爽的叫了一打啤酒上來。
厲震霆看著蘇情,悄悄問她:“墨炎燁呢?他又惹你生氣了?”
蘇情苦笑一聲回他:“他去美國出差了。”
厲震霆看著她笑的牽強,知道她定是心中鬱悶,試探的問了句:“不會是和卓菱悅一起去的吧?”
蘇情瞬間愣住,輕輕點了點頭。服務生將啤酒端上,一應的菜色紛紛傳了上來。
顏夕開了兩瓶啤酒,厲震霆突然問道:“怎麼沒有我的?”
顏夕笑笑,將啤酒遞給蘇情:“我們要是都喝醉了誰送我們回去?你就別喝了。”
蘇情被顏夕的話逗樂了,摸過顏夕遞來的啤酒舉杯灌了兩口。
厲震霆有怒發不得,忍不住抱怨道:“我來這就是給你們當司機來了。你們就不怕我對你們不軌?”
蘇情最先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道:“你要不怕墨炎燁滅了你,你就試試。”
厲震霆笑的越發燦爛,他看著蘇情意味深長的說:“你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欺。那你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話嗎?”
蘇情突然打了個機靈,腦海回憶起厲震霆曾和她說過的一些話。蘇情轉頭驚訝的看著他。
厲震霆笑了笑:“你只知道卓菱悅是墨炎燁的初戀,你可知道她也是我的初戀?”
顏夕握著酒瓶的手突然頓住,她看著厲震霆的眼神裡一片迷茫,心中竟微微的痛。
蘇情放下手中的酒瓶叫道:“厲震霆。”
厲震霆很快恢復了他的浮誇樣,對著蘇情道:“你放心,我早已經放下了。我才不會像他那樣呢。”
蘇情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卓菱悅曾是厲震霆的女朋友。而最讓蘇情難以想象的是,墨炎燁搶了厲震霆的女朋友。
怪不得曾經的他們視如仇敵,原來其中夾著這麼一層原因!
顏夕看不下去打著圓場說著:“提以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做什麼,我們要放眼未來,努力賺錢!”
蘇情和厲震霆不由得被顏夕的可愛所逗樂,三人立即掃去那些陰霾,談天說地。
很快一打啤酒就被顏夕和蘇情喝掉了。飯桌上滿是狼藉,厲震霆看著她們有些後悔自己跟了過來。
蘇情拉著顏夕已是開始胡言亂語,她們雖然醉的不甚厲害,但二人卻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實在令厲震霆頭疼。
厲震霆扶著蘇情去衛生間,正巧與方寒深碰了面。方舟集團的總裁,厲震霆自然認識。
“蘇情。”方寒深看著有些微醉的蘇情叫道。
厲震霆想蘇情以前在遠東上班,而方寒深是她的上司,自是熟識。
蘇情醉的不怎麼厲害,只是微微的頭暈,她看著方寒深問道:“寒深,你怎樣在這?”
方寒深微微笑著說:“我和客戶剛談完生意。怎麼,你喝醉了?”
蘇情拜拜手有些不好意思:“沒事,就是有些頭暈。”
方寒深看了看蘇情又看了看厲震霆說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蘇情看看厲震霆,心想自己與顏夕也不順路,若是讓厲震霆送要折騰一大圈,所幸點點頭對著厲震霆道:“厲震霆,你把顏夕送回去吧。我讓寒深送我。”
厲震霆看了看蘇情有些不放心的問:“這樣好嗎?”
方寒深知道厲震霆憂慮什麼,所幸回他:“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蘇情的。”
蘇情點點頭握著厲震霆的手臂:“沒事的,我和寒深是好朋友。”
厲震霆點點頭,對著方寒深道:“方總,那我就將蘇情交給你了。”
方寒深扶著蘇情對著厲震霆點頭,便帶著蘇情離開了。
厲震霆舒了一口氣,解決了一個,後面還一個呢!厲震霆拍著自己在腦筋,在心裡暗罵著,我是著了什麼瘋非要跟著過來?
顏夕看厲震霆一個人回來忍不住疑問道:“蘇情呢?”
厲震霆扶她起來道:“你放心,蘇情已經讓方總送回去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顏夕的酒量不好,醉的有些厲害。此時腦子一片混沌,哪裡知道方總是什麼人。
厲震霆將她扶上了車,朝著顏夕住的地方駛去。
坐在車後的顏夕吹著風,酒勁也散去不少。只是頭有些微微的疼,她閉著眼睛任風拂過她的髮絲,像是很享受這種迎風的感覺。
厲震霆透過車前的後鏡看著後座上的人,她的臉頰微紅,脣角微揚,幾縷秀髮拂過她的臉頰有種異樣的美。他的心神竟為之一蕩,像是打開了一扇光明的窗子。
下車的時候,顏夕酒醒的差不多了。她站在厲震霆面前,斂起平日的刁蠻,向他道謝:“謝謝你送我回來,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厲震霆看著她,問:“沒事了嗎?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顏夕搖搖頭:“我已經好多了,回去睡一覺明日肯定精神抖擻。上司放心!”
厲震霆見她還有心思開玩笑,不禁笑了笑,微微點頭。
顏夕向後退了一步正想和他說再見,身子一晃踩上了一根圓木枝。“啊…”顏夕本能的失聲叫了出來。
厲震霆卻快人一步,環著她的腰將她扶住。
微微酒氣在彼此之間迴盪,顏夕驚訝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厲震霆,心臟竟不安心的跳了起來。
厲震霆迎上她的目光,就像跌進了深深的湖水一般。那一刻他的心有些混亂,竟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脣。
皎皎月光下,迷人的夜色。厲震霆淺嘗的一個吻卻令他越發的迷失在她淡淡的酒香之中。
顏夕的腦海一片空白,意亂情迷和著酒精的作用她竟開始迴應她,一發不可收拾。
一陣冷風拂過,讓顏夕的神經緊繃了起來。她匆忙推開厲震霆,臉上不知是羞紅的還是酒精的作用。
“顏夕,我……”厲震霆看著她竟有些啞口無言。
顏夕忙打斷他,說道:“對不起,我喝醉了。先回去了!”說著忙轉過身,逃似的離去。
厲震霆有些無措的站在樓下,直到她房間的燈光亮起他才笑笑開車離去。
方寒深帶蘇情離去,而蘇情卻坐在車上睡了過去。方寒深不忍心叫醒她,便帶著他去了自己的公寓。
蘇情睡的很沉,就連方寒深抱著她下車她也沒有察覺。方寒深的小心翼翼的將蘇情放在**,為她蓋好了杯子。靜靜的坐在地板上看著眼前熟睡的女子出神。
月色從落地窗中灑了進來,方寒深關上刺眼的燈,只留一臺溫馨的橘色暖燈。
方寒深就這麼痴傻的看著她,自從第一次見她,他就被她深深的吸引。心裡明明想念著她,但和她之間卻有著跨越不去的距離。
她結婚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方寒深微微起身,他只想給她一個晚安之吻,悄悄的。
脣輕輕落在蘇情的額間,卻聽蘇情呢喃的聲音叫著:“墨炎燁。”
方寒深知道,蘇情的心中愛著他-墨炎燁。
脣角泛著一絲絲的苦澀,他為蘇情掖了掖被角,輕道了聲:“晚安。”
關上橘色的暖燈,房間裡灑進大片的月光。方寒深躺在沙發上卻是久久的怎麼也睡不著。
蘇情,要怎麼樣我才能忘了你?我愛你,卻不能告訴你!
墨炎燁站在高高的大廈上仰望著紐約的藍天,現在的蘇情應該在睡夢中吧?他真的好想在她額頭上碰一碰,然後對她說晚安。只可惜各隔一方,他只能無止境的想念,想念她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