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酒店的餐廳裡,厲震霆早已在接到墨炎燁電話後,定下了那裡的頂級包間。
只是厲震霆在看見卓菱悅的那一剎那突然愣了,而卓菱悅的臉上也爬上一絲尷尬。
蘇情無意間瞥見他們的異樣,心中有些疑惑。
包間裡四人各自盤踞餐桌一角,墨炎燁笑著道:“這麼熟,大家不用介紹吧!”
蘇情抿脣輕笑,心裡卻一片茫然。
此刻,厲震霆卻率先開口說道:“蘇小姐,我和菱悅還有炎燁都是大學校友,所以我們彼此都認識!”
“是嗎?那難怪了!”蘇情笑著迴應,心裡卻著實小小驚訝一翻。
原來他們三個是昔日同窗,難怪墨炎燁要說值得託付終身。
卓菱悅卻沒有他們那麼輕鬆,嬌嗔的瞪了眼墨炎燁之後,嘟囔道:“炎燁,你們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據她所知,當年他們為了她鬧到感情破裂,怎麼會突然這麼要好了。
她的話,讓蘇情手裡正在擺弄過餐布的手愣了下。
恍然抬起頭,疑惑的視線掃過卓菱悅,同時也掃過墨炎燁和厲震霆。
對呀,他們那麼時候好到可以同桌吃飯了?
蘇情可沒有忘記,當初,他們兩見面時候的那種尷尬氣氛。
“菱悅,你什麼時候也相信那些傳言了!”墨炎燁朝厲震霆瞥了眼,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尷尬。
“是的!我們可是一如既往的要好!”厲震霆訕笑著說,很有幾分言不由衷的意思。
垂下頭,蘇情識相的沒有多問……
“看來我是誤會你們,果然是感情深厚的兄弟!”卓菱悅臉上難掩失望,接著說道:“不過也難怪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那個兄弟會為了一件衣服,爭相出手呢!”
話音落下,卓菱悅也將自己的視線對上蘇情。
瞧她一臉茫然的模樣,卓菱悅諷刺的冷笑了一聲,“蘇情,你可得小心了,我們這些衣服,是不值得珍惜的!”
“菱悅,你在說什麼?”蘇情故作不懂,笑著推了回去。
女人如衣服……再傻也知道她話裡說的什麼意思。
“你聽不明白嗎?”卓菱悅被她堵得氣得直翻白眼,心裡有火卻不知如何發洩。
忽然,她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轉眼,立刻變成了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蘇情,其實我和他們……”話沒說完,眼眶便開始紅了,蘇情擰了下眉,低頭裝作心不在焉。
這時,包間的門突然被敲響,卓菱悅只好閉嘴。
“進來!”墨炎燁冷漠應了一句,眼神淡淡的掃了眼卓菱悅。而裡面的意思,則不言而喻。
侍應生推門進來,將備好的餐點放在餐桌上,最後送上的是一道湯水。
卓菱悅似是看準了時機,猛然站起來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她便離開位子,一個轉身,正好撞到了端著餐盤的侍應生。
一瞬間,所有人都傻了眼。滾燙的湯水,似是慢動作一樣,從卓菱悅的手臂一直淋了下去,緊接著她便倒在地上。
“啊……好燙……”
驚呼聲,讓大家如夢初醒。墨炎燁一把站起來,直奔她去,劇烈的動作甚至推翻了身後的椅子。
“怎麼樣,你沒事吧?”看著一片狼藉的卓菱悅,他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起,直往外面衝。
侍應生站在一旁,嚇得渾身直哆嗦。要不是厲震霆一聲怒吼,恐怕還不知道該如何做。
醫院來,蘇情和厲震霆處理好酒店的事情之後,匆匆趕過來,同行還有酒店經理。
一見到墨炎燁,經理直鞠躬賠禮,並直言承擔一切醫藥費,折騰了好一會兒,墨炎燁才讓他離開。
走道恢復了安靜,蘇情走上前,擔憂的問道:“菱悅……她沒事吧?”
“還不知道!”墨炎燁惆悵的嘆了口氣,說道:“醫生還在裡面,情況應該不理想。”
那麼一大碗湯,全部淋在身上,可想而知會是什麼感受。
“好了,你也別擔心了!”蘇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在旁邊的長椅坐下,一臉心思。
厲震霆上前,與他並肩而坐,無聲的勾起脣角,“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炎燁答應過她的父母,不會讓她有事的!”蘇情抬頭看了眼厲震霆,想笑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心底頹然的嘆了口氣,心想: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一頓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在意對嗎?”他彷彿會讀心術一樣,一語道中蘇情的心事。
蘇情慌忙的想否認,卻只有細弱紋絲般的聲音:“沒有……”
厲震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其實,你不要在意菱悅說的話,她不是在故意針對你。”
“那她就是在針對你們了?”早知道她和墨炎燁關係匪淺,卻不知道這裡頭還有厲震霆。
什麼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雖然沒有明說,她心裡也大致猜到了一些。
“是啊!”厲震霆語露苦澀,笑著道:“這件事情,我不願多說,你想知道可以去問問墨炎燁。”
“問他?”蘇情心裡冷笑一聲,“問他能給我實話嗎?”
昨天那樣的場景出現,他都對以前的事情三緘其口。難道就因為卓菱悅故意撞到侍應生,讓自己受傷來博取同情,他就會對自己全盤托出。
在美國,他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她不得而知。
不過,她心裡清楚,墨炎燁絕對沒有對她實話實說。
兩人的談話,被從手術室出來的醫生打斷,蘇情立刻起身上前。
“病人右邊手臂大部分被燙傷,經過處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只需要好好調養便是。”
醫生的話,讓所有人都安了心。隨後卓菱悅被推出來,而且已經醒了。
一看到墨炎燁,淚水嘩的一下落了下來。“炎燁……”
“好了,別說話,先養身體要緊!”墨炎燁擰著眉,雙手抓著病床的扶手,隨著病床一路走著,自始至終,他也沒有看過蘇情一眼。
蘇情站在原地,看著離自己漸行漸遠的墨炎燁,心彷彿跌入了冰窖,不知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