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蘇情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腦海裡卻一直迴盪著卓菱悅和墨炎燁站在一起的畫面。
“凌晗,你可以告訴我嗎?”聲音如從遠遠地山谷飄來,不真實極了。
“對不起,太太,這件事情我想還是讓總裁告訴你吧!”
凌晗沒忘記墨炎燁對他的警告,那個冰冷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
“可以告訴我他們是什麼關係嗎?”蘇情不死心,非得要問出個一二。
但凌晗的口風也緊,絲毫不肯透露。“太太,請您不要為難我。不過,您要相信總裁,他會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
帶著凌晗的話,蘇情在客廳裡等著墨炎燁。可這一等,居然等到第二天,他都沒有回來。
蘇情無精打采的站在洗漱臺前,看著鏡子裡沒有精神的自己,她無力的勾起脣角。
真傻,怎麼就相信了他。
俗話說,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母豬會上樹嗎?不會!所以,男人的話,也是不能信的。
凌晗是這樣,墨炎燁也是這樣。
無論怎麼蓋,都蓋不了臉上的黑眼圈,蘇情頂著一雙熊貓眼進了公司。
“情,你這是怎麼搞的!”
一進公司,蘇情的異樣就引起了龐燕的側目。她追上前,拉住她,問道:“昨天不是請假了嗎,怎麼還變成這樣?”
“沒事,就是沒有睡好而已!”蘇情擺擺手,神色黯然的回到位子上。
龐燕不放心,卻又不好多問,只得叮囑她幾句就離開。
一整天,蘇情都是渾渾噩噩的,不是看手機,就是撐著頭坐在位子上發呆,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墨炎燁。
下午下班,她第一個打卡回家。一開門,便看到一雙熟悉的皮鞋,她心裡一喜,換了鞋就直奔臥房。
墨炎燁正洗完澡,身上還在滴水,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
見到蘇情,他掃了眼便移開眼睛。
“你昨晚……去哪裡了?”明知道答案,蘇情卻還忍不住問出口。
“菱悅昨天胃痛,我留在她那裡照顧她。”墨炎燁走進更衣室,聲音淡淡的如小提琴動聽。
蘇情踉蹌的倒退幾步,藉著牆壁,支撐自己幾乎癱軟的身體。
“你明知道我在家裡等你,還為什麼……”為什麼留在她那裡?蘇情咬著脣,隱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
從更衣室出來,墨炎燁已經換上了一套黑色手工西服。聽到蘇情的話,他正在係扣子的手頓了下。
“我答應過她的父母,會好好照顧她。”
“所以……你就可以不管我,甚至連一通電話都不給我嗎?”終究是忍不住心裡的憤怒,蘇情大聲的朝他吼了過去。
墨炎燁痴痴地望著蘇情,終究還是走上前,輕輕將她摟進懷裡。
“對不起,是我沒有顧忌你的感受。”
遇上這樣的事情,他沒有立即和蘇情解釋清楚,這是他的失誤。
可是,卓菱悅對自己的心意,早在美國再次遇到時,他就已經清楚感受到。
不拒絕,不迴應,是他以為最好的方式。
只是沒料到,她和蘇情居然是昔日好友。無奈之下,他選擇先安撫卓菱悅。畢竟,她才剛剛失去父母,偌大的A市,她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一句道歉,蘇情頓時心軟不已。
她靠近他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特有的溫度,一顆惶恐不安的心,終於迴歸到了遠處。
貪婪的吸取著他身上的氣息,蘇情淡淡的說道:“你要去哪?可以不要去嗎?”
墨炎燁微微怔忡,隨即將她從懷裡輕輕推開。
“情情,菱悅胃病發作,我必須去看她。”
蘇情愣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拽著兩側的衣服,低著頭望著腳尖,久久的……
“你去吧!不用管我!”好半晌,她緩緩地抬起頭,嘴角的笑意幾不可聞,眼底已然沒了剛才的眷戀。
她似乎是放棄了什麼……
察覺到她的異樣,墨炎燁上前一步,欲將她摟進懷裡,她卻往後退一步。
“快去吧,時間不早了,菱悅等不到你,會著急的!”說完,蘇情轉身走出臥房,在客廳的沙發坐下。
開啟電視機,畫面不停的閃爍,可她卻一眼也看不進去。
也罷,本就不是自己的,搶抓在手上又是何必。
隨著她走出房間,看到客廳裡嘴角噙著淡笑的女人,墨炎燁抿了抿脣,什麼話也沒說,抓起一旁的外套離開。
隱忍的淚水,隨著關門的一剎那,滑落臉頰。
蘇情伸手拂過,驚詫的她,望著自己纖細的手指,悵然若思。
呵呵,終究做不到心如止水……
一連幾天,情緒萎靡的蘇情,終於經不過心裡的愧疚,對方寒深提出辭職。
因為她在公事上的失誤,好幾次讓公司陷入危機,她已經無言在留下來。
“蘇情,你真的決定了?”看著白色的信封,方寒深緊緊地蹙著眉。
“是,總裁,我已經決定了!”她需要找個地方自我調節。
“既然是這樣,我也不好強留你,把手頭上的工作跟龐燕交接一下,就可以了。”
“謝謝總裁!”蘇情點了點頭,沒了工作壓力,她心裡鬆了口氣。
收拾好東西,已經是下班時間。拒絕和龐燕吃飯,她肚子抱著自己的私人物品離開。
站在街道旁邊,望著川流不息的車子、路人,她茫然了……
忽然,一輛車子停在面前,方寒深探出頭來一臉笑意的望著她。
“小姐,需要送你一程嗎?”
蘇情先是一愣,隨後笑著點頭。“如果方總不介意的話,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
上了車,繫好安全帶,蘇情笑盈盈的望著方寒深。
“好了,可以出發了!”
方寒深挑了挑眉,笑著道:“出發?你想去哪?”
“天大地大,隨便哪裡都好!”只要那個地方沒有墨炎燁就行了。
將車子劃入車道,方寒深側目望了眼蘇情,俊臉劃過一絲掙扎。“你、你……”
“有沒有地方可以讓我借住?”蘇情先一步開口,狹小的車廂裡,氣氛因為她的話而凝結。
方寒深的眉宇及不可見的蹙了下,隨後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我只是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不願意每天面對空蕩蕩的房屋,更不願意回去面對繼母尖酸刻薄的嘴臉。
方寒深勾脣一笑,心裡彷彿熄滅的火苗,瞬間又燃燒起來。
“沒問題,我這就帶你過去。”
十來分鐘,方寒深就帶著蘇情出現在一個小卻精緻的公寓裡。
公寓佈置得很小清新,方寒深說是自己一個朋友的房子,因為舉家移民去了國外,房子也空置下來。
“你先暫時住這裡吧,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想要回去了,就回去吧!”
“行,謝謝你了,寒深!”除了謝謝,蘇情什麼也做不了。
“別客氣,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
有了落腳點,蘇情緊繃的心情也稍微鬆了些。看完臥房,她走進了廚房。一塵不染的廚房,讓她產生想要做菜的衝動。
“寒深,你這麼幫我,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還是我請你吧,你看你現在哪裡都需要用錢,你自己錢還是省下來吧。”方寒深以為她要請自己出去吃飯。
可看到她臉上隱晦的笑容,才恍然明白過來。
“我們不去外面,我們就在家裡吃。”
“當然,沒有問題!”能吃到她的手藝,那可是外面的山珍海味無法比擬。
“拿走吧,我們買菜去!”許久沒有買過菜,蘇情能感覺到自己也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