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梳妝檯抽屜,一把最新型號左輪手槍出現在其中,熟練利落地裝上彈夾,插在褲帶上,隨後把一件長到小腿的黑色風衣披在身上,拉上房間的窗簾,最後看了眼自己的小窩,葉秋走了出去。
阿林早就在樓下等著她,葉秋避開監控,鑽進了後座,“開車。”
“老大,阿虎已經準備妥當,等我們到達機場飛機就可以起飛了。”阿林恭敬地道。
“好,到了叫我。”葉秋隨手從車後座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檔案,仔細讀了起來。
阿林長得瘦瘦的,中等個,長著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留著小平頭,高挺的鼻子顯得更有精神。稜廓分明的嘴脣上長滿了像鋼針似的鬍子。看起來精明圓滑。當年在本地因為葉秋救過他一命,從此以後忠心給葉秋賣命,深得葉秋器重。
而此時正在機場等待二人的阿虎則是葉秋的另一個得力屬下,他們兩個人堪稱葉秋的左膀右臂,辦事幹淨利落,又極度忠誠於葉秋,是以她選擇了他們。
當二人趕到機場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到了機場的VIP通道,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葉秋眼前一閃而過,只是他卻沒有注意到葉秋。
這個人,一看到她葉秋就咬牙切齒,正是把她折磨地如此“痛苦”的蕭寒霖!
見到葉秋走近機場,阿虎已經迎面走了過來,阿虎人如其名,虎背熊腰,身高不到一米八,體重卻達到110公斤,寬闊結實的肩膀,兩臂上的肱二頭肌像一坨凍肉般粗壯,胸前的六塊腹肌清晰可見,像是劃分清晰地六塊天地,壁壘清晰。
他脖子幾乎和他的方臉一般粗,臉上線條也是極其粗曠的,他站在那裡如同一面牆,讓人一看不禁一陣眩暈,彷彿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每當葉秋和他站在一起,阿林和給她打電話的邁克爾都會戲稱這是美女與獸的搭配。
“老大!”阿虎恭恭敬敬地喝道。
“廢話不說,立刻啟程。”葉秋冷聲道。既然成了黑蜘蛛,就是成了那個狠辣無情,冷血恐怖的黑蜘蛛,是個只會索人命的惡魔。
阿虎因為自小就仗著自己力大無窮到處恃強凌弱,混著過日子直到遇到葉秋,他自信滿滿地挑釁葉秋,卻被葉秋只用了三招就打敗了。
從那以後他就心服口服地在葉秋手下辦事,而葉秋則會定期給他們幾個預定一些培訓課程上,要接管她暗地裡的生意,總歸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坐在飛往美國的專機上,葉秋不止一次地覺得熟悉,彷彿以前就這樣去過,彷彿以前就去過紐約這個地方,而且還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腦海中再次閃出剛才在機場裡遇到的那個人,竟然在這裡也可以遇到她,葉秋冷笑了聲,也許她和他真的是有緣無份。
“阿林,剛才邁克爾在電話裡只說那批貨出問題了,詳細情況和青龍有關?”剛才在車上葉秋已經看了最近一個月的賬目,也提到了這批貨,這批貨數目極大,她是知道的,只是因為最近事情
多,她沒有親自跟進,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問題。
“聽外界傳青龍也是中國人,而且極有可能也是蘇城人,自從十年前,道上就已經都知道青龍的大名了,聽說從前的青龍和青幫淵源極深,但最近幾年倒是似乎兩派有了什隔閡,鬧了矛盾。據我們觀察,青龍和青幫至少已經有五年沒有和平相處過了。
“蘇城人?何以見得?”
“是一個神祕人說的,這個神祕人似乎和青龍和青龍幫的關係都不太好,他掌握著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資訊,但你若是說他是情報組織的又不準確,因為他有自己專攻的業務。”阿林根據自己早前的記憶和認知道。
“什麼業務?”
“培養殺手。”
“哦?現如今培養殺手恐怕不容易吧?”
“老大還記不記得前陣子日本發生的那起蓄意槍殺案?”
葉秋還有些印象,她緩緩地回憶,“就是那個被射成篩子的黑幫老大?”
見阿林見阿虎一頭霧水,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他的大頭,隨後給他說道,“有一個黑幫老大帶著貼身保鏢悠閒地坐在一家臨街的日本餐館享用晚餐的時候。
突然一輛拉達轎車疾馳而至,然後從車上跳下來兩名蒙著面罩的殺手,手持卡拉什尼科夫衝鋒槍向餐廳裡一陣掃射,雨點一樣的子彈將這名黑幫老大和保鏢打成了篩子。在食客們的驚叫聲中,殺手扔下衝鋒槍駕車揚長而去。”
“所以?”阿虎有些不知道他說這個事情是為了什麼,他們明明在說青龍。
葉秋無奈地看了阿虎一眼,搖了搖頭,這個阿虎什麼都好,就是這個智商,讓人捉急。她聲音清朗的給阿虎解釋道,“一般的殺手組織,根據暗殺物件的不同,僱凶殺人的價格從1萬到3萬美金不等。
“我記得以前我們抓到過的俄內務部一名官員曾透露:當年暗殺杜馬議員尤申科夫的價格是5萬美元,而在俄羅斯的偏遠地區,這種活只要幾千盧布就會有人幹。有時為了一瓶伏特加,有些無家可歸的人也能用一把菜刀了結對方的性命。
“據統計,莫斯科大約有40名隱姓埋名的高階殺手,地下市場中每年僱傭殺手的佣金總額約為150萬美元。而且,為了避免事情敗露後受牽連,僱主從不與殺手直接打交道,而是透過中間人進行。
“他們的關係大致可以用‘僱主—中間人—殺手’這個鏈條來表示。前年彼得曾抓住過一個要暗殺紐約州州長的殺手,根據那個殺手供認,他曾在莫斯科槍殺了一名高加索模樣的中年男子,後來看了報紙才知道,他殺的是亞美尼亞黑幫頭子格沃爾強。
“中間人從每筆交易中可以獲得鉅額回扣。比如僱主本來出了2萬美元,但殺手只得到5000美元,其餘被中間人扣留。所以,阿林說的這件事就是告訴我,那個神祕人的管理模式,無非就是像剛才那個鏈條那樣,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葉秋喝了一口紅酒,繼續道,“但是我很好奇,無數殺手
組織都是在用這個模式,這個神祕人有什麼特別之處竟然能夠脫穎而出,讓阿林你注意到他。”
阿林嘿嘿地笑了兩聲,為葉秋的抬舉而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繼續道,“這個神祕人的特別之處不在於管理模式,而在於他的訓練方法。他手下的殺手行事詭異,每一個都堪稱是國際頂尖殺手,而且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對各國的國防都有研究。
“一個最瞭解遊戲規則的人才會是最後的贏家。正因為這個神祕人深諳抓捕之道,就好像他就是那個制定規則的人。因為神祕人和他手下的難纏,所以他在各國最危險的任務名單中的前三名。”
葉秋玩味著阿林的話,阿林是個極其敏銳的人,而他的訊息來源也永遠都是最新的,他能夠最早洞察貓和老鼠的動向,是以每次葉秋都不會有問題,即使有最多也就是有驚無險。
如果能讓阿林都說是個危險的人,那麼這個人,恐怕就不僅僅是危險這麼簡單了。
而且……
“最瞭解遊戲規則的人,就是制定遊戲規則的人。這句話,阿林你說得對極了。”
“老大你是說?”阿林像是明白了什麼,卻又有點不確定,他激動地看著葉秋。
“沒錯。神祕人神祕人,恐怕沒人知道她的身份吧?那不妨就從各國的核心部門查查,看看哪國在神祕人活躍的時間段裡丟失或者損失過隊員。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神祕人不神祕了,那你還怕他什麼?!”
葉秋眼神深邃,眼中彷彿見到獵物的灼灼的危險光芒讓阿林和阿虎都不由得膽寒。
他們微微替那個神祕人汗顏,老大對他感興趣了,似乎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十分幸運的事情。
“可……”阿林見葉秋一臉認真的模樣,不忍心潑涼水。其實他是想說可是不可能沒人查過神祕人的底細,但是那麼多前驅者都被拍在了沙灘上,他們這後繼者又怎麼才能夠找到呢?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你是擔憂我們也無功而返麼?去找鯨魚四號,拿著我的密令,他會幫你。”葉秋吩咐。
鯨魚一號到四號是黑蜘蛛的暗衛,只有黑蜘蛛能夠號召這四個人,也只有黑蜘蛛知道這四個人分別是誰,他們雖然是一個團隊,但是鯨魚一到四號從來沒有見過對方,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知道他們底細的只有葉秋一個人。
“哇,看來老大你是真的對他感興趣了啊,竟然連敢死隊都出動了。”
“如果這是條大魚,那麼,值得!”葉秋一向喜好風險投資,就像那句老話,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沒有了風險,投資又有什麼意思呢?
阿林正和葉秋細說找到神祕人之後的事宜,阿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走到隔間接了電話,言語間皆是謙遜平和。絲毫沒有平日的戾氣。
接完電話,阿虎走過來葉秋和阿林也已經談妥,葉秋見阿虎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又欲言又止,便知道一定是關於老爺子的,“你說吧。什麼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