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過杯子,沈言頭抬都沒抬,輕輕嗯了一聲。
華雪站在旁邊,等了好一會,猶豫地開口,“今天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攔著一點,姐姐就不會變成那樣了。”
寫字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幾秒之後,沈言才反應過來華雪口中的姐姐是誰。
抬眸,注意到了她額頭的傷痕。
“你頭上的傷還疼嗎?有沒有讓醫生看一下?”
關懷的話,沈言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的看向她。
華雪只覺的自己整個人都像燒起來一般,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在乎旁人的目光。
手指覆上傷口,輕聲道:“已經不疼了,謝謝關心。”
“女孩子的臉很重要,明天我讓醫生幫你看看,如果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溫潤的話,和今天白天完全不同的態度。
華雪的心裡如同小鹿在亂撞,他對她是不一樣的,她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對別人這麼和顏悅色呢。
下一刻,她不由地上前了幾步。
“沈總,都已經這麼晚了,早點休息吧,天天這麼下去,把身子累壞了可就不好了。”
沈言的目光越發溫柔。
甚至,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輕拍了兩下,柔聲說道:“你先去休息吧,我還有一點公事處理完就行了。”
華雪知道,第一次不能太主動。
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攻陷這個男人。
華雪出門的瞬間,她並沒有看到沈言的眼神變化。
溫柔的神色瞬間消失,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冰冷。
轉動著手中的筆,沈言目光沉冷,他原本以為,華雪是個單純的姑娘,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如此。
餐廳。
沈言下樓的時候,宋弈寧已經在吃早飯了。
華雪更是乖巧的陪在她的身邊,看到他下來,臉上更是滿滿的笑容。
那般溫暖,如同外面剛剛升起的太陽。
落座,拿過桌上的報紙,沈言突然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畫展的票,遞到她的面前。
“這是墨姨讓我給你的
,她說你會感興趣。”
“畫展?”宋弈寧的語調提高了不止一個度,雙眸閃現著興奮的光芒,“我真的可以去嗎?”
沈言欣然點頭,“門票都在你手裡了,還需要問嗎?”
猶豫地轉頭,目光落到了身旁的華雪身上,“可是,只有一張門票,難道華雪不能去嗎?”
經過幾天的相處,又經過昨天事情的醞釀。
宋弈寧終於對華雪放開了心扉,對著她,也有了些心心相印的意思。
“其實,墨姨給了我兩張票……”
沈言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打斷他的話。
“那為什麼只有一張?還有一張呢?給華雪,正好我們兩個人一起去。”
“不行。”
冷冷的打斷她,沈言淡然的放下報紙,拿起了刀叉。
“你想要去看畫展,只能和我一起,要不然,就哪裡都不要去。”
面對沈言冷淡,宋弈寧突然被噎住了,這樣蠻橫的性格,甚至連商量都不能商量。
剛剛升起的快樂的情緒,瞬間被沈言澆滅。
華雪左右打量,安撫地握住了宋弈寧的手,適時的說道:“沒關係,姐姐和沈總去吧,等到你回來,再說給我聽啊。”
笑眯眯的樣子,彎彎的笑眸像一道彎彎的月亮,異常燦爛。
在華雪的妥協之下,這件事好歹算協商好了。
三天之後的畫展。
宋弈寧一身端莊的黑色小禮服,短短的裙襬,更映襯出了她的嬌小。
流產後的她才剛剛恢復,原本就瘦弱的身子越發瘦小,彷彿風一吹就能把她吹倒一般。
蒼白的臉色,即使已經塗了脂粉,依舊能夠看出她的虛弱。
雙眸亮閃閃的跟在沈言的身後,她的目光中滿是新奇,畫展她還是第一次參加。
與其說激動,更多的,是對未知的嚮往與好奇。
沈言今日也是一身黑色的西裝,袖口一抹亮晶晶的寶藍色鑽石,在燈光的掩映之下,發出低調奢華的光芒。
手腕著他的臂彎,一步一步,跟在他的身後。
兩個人剛出現在會場,便吸引了少許人的
目光。
記者更是如蜂窩而至的潮水一般,立刻上前。
前一陣子華巖地產暴風收購秦氏地產的新聞席捲了整個A市,成為了整個A市的焦點。
現在的沈言,不管出現在哪裡,都會迅速成為記者爭相報道的物件。
記者蜂擁而至,問題不斷。
“沈總,您把秦氏地產改名為華寧地產,是因為您的夫人嗎?”
“沈總,您準備把華寧地產旗下那塊毫無用處的地怎麼辦呢?”
“沈總,華寧地產前總裁秦覃說您是惡意收購,請問,有這回事嗎?”
隨著記者越來越多,擋住了他們繼續往前的步子。
體貼的把宋弈寧摟在自己懷裡,沈言挺住腳步,冷聲道:“各位記者朋友,今天我只是想要看個畫展,請各位高抬貴手,你們想知道的,可以和我的祕書預約,如果有時間,我一定會一一回答你們。”
淡漠的雙眸,沈言周身散發出一股陰鬱的氣息。
下一刻,所有的記者都噤聲。
如同寒冰一般的氣息,隨著他的目光,散落在記者周身。
所有的人,彷彿立刻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中一般,下一刻便能冰凍成冰。
“謝謝,請讓一讓。”
說完,記者們不自覺地退開,生生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驚訝的看著自發散開的人群,宋弈寧莫名地抬眸。
沈言有的時候真的很神奇。
正式進入到會場,與外面的人聲鼎沸不同,裡面安靜了許多。
放開他的手,宋弈寧如同一隻被放飛的鳥,自由自在的在這片天空飛翔。
這個畫展是由A市的繪畫協會舉辦的。
展出來的畫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畫,但大多數都是當代年輕人很具有代表性的畫作。
在這裡,你看不到一沉不變的風格,看不到沉重的主題。
你能看到的,只有不斷跳脫的思緒,不斷創新的思想。
走一路,看一路。
宋弈寧的臉上滿是笑容,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副畫吸引。
掛在畫展的最中央顯眼的位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