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宋弈寧心神不寧,另外一邊的沈言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她那嬌羞的樣子,不斷在他腦海中迴盪,讓他原本就躁動的心越發不安分。
和周圍人交談的時候,更是心不在焉,臉上滿是冷漠的神情,餘光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張澤晃晃悠悠的,臉上表情十分鹹淡,竟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瞬間回神,沈言警覺起來,這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他,到底想做什麼?
“沈總,不知道可否單獨聊聊?”對著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張澤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那是自然。”毫不避諱的直視他的雙眸,沈言一步都不肯退讓。
宴會的角落。
兩個人對面而戰,即使是在照明昏暗的角落,兩個人的身上依舊散發著迫人的光芒。
“你到底想做什麼?”沉默片刻,終究是沈言先開了口,聲線異常冷淡。
聳了聳肩,張澤的臉上滿是無辜,“這裡是你的地盤,我不過是個新來的,就算想做什麼,恐怕也難,你又何必如此草木皆兵?”
“不管你想做什麼,如果膽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充滿威脅的話語,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從眼眸的伸出折射出一絲陰冷的氣息。
漸漸收斂臉上的笑容,張澤整個人的神態都變了,目光看向遠處,輕聲道:“沈總,如果不是你觸犯了我的底線,我也不會對你動手,要不然咱們各退一步?”
語調微微上揚,與其說是在商量,更不如說是命令。
底線?
沈言聽此心慢慢沉了下來,果然,當年華巖地產的那宗糾紛案果然和他有關係!
冷哼一聲,他沉聲道:“當年的事我絕對不會就此放手,另外,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聽從宋青平的話,但,我一定會搞清楚!”
停頓片刻後,沈言微微挑眉,周身散發出一股沉冷的氣息,雙眸微眯,繼續說道:“恕不奉陪了!”
說完,立
刻轉身離去。
昏暗的燈光下,張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脣角緩緩勾起一絲笑容,配著那深沉的黑夜,越發顯的詭異。
遠處的人聲喧譁,而這裡,彷彿被施了魔法,所有的一切都緩慢靜止下來。
然而,危險,才剛剛靠近。
公路上,一輛跑車飛馳而過,帶著呼嘯的風聲。
車內。
宋弈寧坐在副駕駛,低頭玩弄著手機,心,卻猛烈的跳著,時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去打量身邊的人,
街邊的燈光迅速的向後退去,照的沈言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稜角分明的臉頰,在燈光迷離的變換之下,更顯冰冷的氣質,淡漠的像天上的神仙,絲毫不沾染人間的煙火。
“好看嗎?”
正當宋弈寧看的痴迷的時候,沈言卻微微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立刻對上了她的,眼神之中滿是調笑。
瞬間收神,她立刻低下頭,心裡竟然有種做壞事被人抓了現行的感覺!連帶著拿著手機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我,我才沒有看你呢,我只是,我只是在看窗外的風景罷了!風景!”明明是想找藉口給自己臺階下,可她這結結巴巴的語氣,分明就是告訴沈言,她說的一切都是謊話!
懊悔的閉上嘴,她的臉上滿是糾結的表情。
宋弈寧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沈言的眼裡,原本冰冷的心好像被什麼拂過,帶著柔柔的感覺,異常撫慰人心,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他笑著道:“沒關係,反正我是你,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根本不用這樣偷偷摸摸。”
話音落,車內的氣氛突然變的奇怪起來。
這麼曖昧的話,讓宋弈寧的身子瞬間僵了,他最近總是三番四次說這種話,到底是什麼目的?
她已經不是純情小女生了,更不會相信,不過是小半年的時間,他對她的感情就會發生改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
歡就是不喜歡!又何必這麼捉弄她?
面對突如其來的沉默,沈言感到有些莫名,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話了,卻也沒往心裡去。
厚實的手掌慢慢往下滑落,輕柔地握住了她的手,雙眸雖然盯著前面,卻依然能夠感受到他的溫柔,“今天宴會累了吧?靠著睡一會吧,等到家了,我喊你。”
掙扎著縮回手,宋弈清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說道:“你其實不用這麼對我,也很清楚你和我之間的關係,不過,還是謝謝你。”
一句話,打破了所有旖旎的氣氛,車內的空氣瞬間冷卻下來,空調明明吹著熱諷,宋弈寧卻無端感到寒冷。
沈言的神色慢慢沉寂下來,稜角分明的臉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寒冷不斷襲來,好似車內的窗戶沒關,寒風不斷湧來,惹的宋弈寧不僅往後縮了縮了。
難道,她又說錯話了?
果然,幾秒鐘之後,沈言突然出聲,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你倒是說說,我和你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宋弈寧,你該不會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想著離開我吧?”
陰沉的語氣,恍若地獄之中的撒旦,她只覺的周身的氣壓都低了許多,他的怒氣她不是沒見過,心裡越是膽怯,便把自己縮的越小,可車內只有這麼大的空間,她又能躲到哪裡去?
他陡然回眸,深邃的雙眸中溢滿冰霜,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沒,沒有……”她立刻選擇了對自己有利的回答,微微顫抖的雙眸洩露了她所有心思。
“很好!剛才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轉過眸子,沈言繼續開車,低沉的語氣,不像商量,更像是命令。
沉默著點頭,在他的控制之下,她哪裡有說不的權利?
窗外的景色不斷後退,明亮的路燈在沈言越來越快的車速之下連成了一道道美麗的線條。
與美景反差特別大的,則是車內的氣氛,無形之中好似有一堵厚重的牆,壓在身上,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