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抬眸,像孩子對大人撒嬌一般,她甚至輕微搖晃著他的手臂,臉上的漸漸露出一絲純真的笑容。
所有的怒氣,在看到她笑容瞬間,全部都消散了,搖了搖頭,沈言心裡不由感嘆,真是敗給眼前的這個人了。
稍稍鬆開手,沈言跌坐在沙發上,在暴怒之後,他只覺的渾身無力,所有的力氣都好想瞬間離他遠去。
緩緩閉上有些酸澀的眸子,他沉聲道:“等會我會讓蘇寧過來幫你辦理出院手續。”
話音落,宋弈寧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恍若黑夜之中璀璨的星辰,連帶著語氣中都滿是興奮,“真的嗎?太好了!本來就是一點小傷,根本不用興師動眾住院嘛!”
說完,便想開始動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手腕卻在下一秒被沈言牢牢握住,一個用力,她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腳下一個踉蹌,徑直摔倒在他的懷中。
濃重的薄荷香味襲來,帶著一絲絲消毒水的味道,讓她瞬間安靜下來。
厚實的手掌,規律的拍打著她的後背,無形之中,竟然讓她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
“安安靜靜的坐一會,東西等蘇寧來來再收拾也不遲。”
耳朵靠在他的胸膛上,明明那般渾厚的嗓音,現在聽來,竟然莫名的讓人有些臉紅。
輕輕的嗯了一聲,宋弈寧乖巧的像是貓咪,越發的惹人憐愛。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懷抱太過於讓人安心,還是因為,她是真的累了,她竟然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沈宅,臥室內。
一直到醒過來看到熟悉的裝飾,她依舊愣怔了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傻愣愣的睜著雙眼,盯著天花板許久,她才猛然做起身子,把臉深深的的埋進了手掌之中,來的有些晚的害羞,幾乎燒的她整顆心都快著火了。
聽到屋內的動靜,一直守在門口的於媽立刻推門進來,看到把臉埋在手裡的她,不由出聲問道:“夫人,您是不是有哪裡不舒
服?我去給您叫醫生吧?”
稍顯急促的言語之中,對她滿滿的都是關心。
陡然抬頭,宋弈寧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我過一會自己就會好了,不用叫醫生。”
直到此時,她才看到於媽的眼眶之中滿是淚水,彷彿下一秒就會掉落,心頭不由一緊。
放下手,緩緩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問道:“於媽,你這是怎麼了?我不是好好的嗎?沒什麼好哭的。”
宋弈寧不說還好,只這一句話,便讓於媽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哽咽道:“夫人您說什麼瞎話呢?頭上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哪裡好了?”
說著,上前替她掖好有些翹起的被角,語氣之中滿是責怪,“不是說去參加宴會嗎?為什麼會弄成著樣子回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和少爺是去參加槍戰了呢!”
輕笑一聲,宋弈寧不禁有些莞爾,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哪止是槍戰啊,那爆炸的樣子,說是上戰場都不為過。
“新聞我都看到了,好好的酒店,怎麼會突然有爆炸呢?幸好你們兩個都沒事,要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伸手摟過於媽,宋弈寧笑著安慰道:“好啦好啦,我平安回來就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顧我啊!”
溫暖的笑容,如同盛開在野外的向日葵,即使沒有太陽,她也能依舊笑的爽朗。
對著於媽勾了勾手指,宋弈寧活像個淘氣的孩子,“之前沈言生病了你天天給他燉雞湯,別提讓我有多嫉妒了,現在該換我了,我一定要吃的比他好!”
說著,竟然還對於媽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直讓她有些苦笑不得。
不過,在宋弈寧調節氣氛之下,所有的不安都漸漸散去,於媽重新展露出一絲笑容,點頭答應道:“夫人,您放心,不管您想吃什麼於媽都會給您做,現在最關鍵的啊,是要好好養好您的身子。”
一室的其樂融融,卻偏有不速之客降臨。
顧漫依舊一身
大紅色的緊身裙子,妖嬈的靠在臥室的門框上,一雙妖媚的眸子不斷地往裡面打量著。
宋弈寧著實不喜歡有人在她門口偷窺,不由出聲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何必在門口鬼鬼祟祟,憑白惹人討厭?”
嬌媚地一笑,顧漫也不推脫,徑直進門,笑著道:“我不過是看著你們兩個主僕情深,不好意思進來打擾罷了。”
打量的目光落在於媽身上,顧漫的眼神有些令人討厭。
招呼著於媽出去,顧漫的身子靠在牆上,妖媚的雙眸中所透出的眼神,讓宋弈寧覺的十分不舒服。
“有什麼話就直說,我腦袋疼,沒心思和你兜圈子。”
冰冷的話語,讓顧漫不由地挑了挑眉,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容,目光卻落在了剛走不久的於媽身上。
“你到是養了一條衷心的好狗。”
宋弈寧陡然抬眸,原本溫潤的眸子此刻迸發出一絲狠厲的光芒,厲聲道:“在這裡,你最好嘴巴放乾淨一點,這裡可不是你可以隨便亂說話的地方!”
於媽在她的心裡,早就超過了一般的下人,她更是把她當做親人來看待,又怎麼允許有人隨意辱罵她?
“哎喲,這個派頭做的好,你這樣才像沈夫人嘛。”沒想到,顧漫嘴角的笑容反而更盛,看不出一絲生氣的痕跡。
“不過,你沒有死在那場爆炸裡面還真是可惜呢。”用手撩了撩頭髮,顧漫顯的十分囂張,明明帶著笑容的臉,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如同毒針一般,刺的人生疼。
冷笑一聲,宋弈寧不甘示弱,說道:“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就是這麼福大命大,怎麼都死不了,怎麼?等我這個位置等的不耐煩了?”
輕哼一聲,顧漫臉上的表情越發奇怪,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我自然有的是時間等,可是,不知道你還有多長時間能做這沈夫人呢?”
莫名奇妙的一句話,頓時讓宋弈寧皺緊了眉頭,不由冷聲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