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親姐的畫皮
極地山,位於大周修仙界最北端,常年被冰雪覆蓋,比之三千年後的喜馬拉雅山更高更雄偉,靈氣也更足。
厚厚的積雪阻隔了凡人的視線,在白雪覆蓋的深層靈脈之地,是無極派的宗門所在。
這個幾乎淡出了大周修仙界視線的宗門,是整個大周修仙界唯一出過大乘修士的宗門,後因一場大劫弟子死傷大半,如今所剩的宗門弟子不多了,大部分都在這極地山冰雪之下閉了死關。
在軒轅紫苒離開萬妖谷的同日,極地山頂峰一聲巨響!
覆蓋山體的積雪轟然而塌,從積雪之中鑽出個白色身影,旋身而上揚起漫天飛雪,仙姿俊逸,卻帶著一份孤高和薄涼,一雙月華流矢冰冷如絲的秋眸,一瞼便是一世風華,一身的白衣與周圍的白雪混為一體,偏偏那頭及膝黑髮,像白雪中的潑墨,華幕的晶石,黑的刺目。
那人只稍一頓足,便向山下飛掠
“炎放”一聲嬌喝,讓那人頓住了腳步。
那嬌喝的女子自冰雪中飛身而出,那樣明媚的眸子裡,燃燒著火一樣的憤恨:“你答應與我一併閉了死關的,為什麼要出來?”
炎放未回頭,後背是僵直的,烏黑飛揚的髮絲緩緩垂落,開口時聲音是深秋的溪水,清澈卻冰冷:“她來了,傷的很重”
“亦晴嵐?”三個字從女子牙縫裡帶著憤恨一個一個的擠出,看著炎放微微輕顫的袖口,女子更確定了。
是了,不是她,還能有誰能讓炎放從死關裡出來?!
二百多年來,****夜夜擔心的事,終於還是來了,當初就不應該讓她活著離開人界。
“她不是發過誓再不踏入人界的嗎?”女子黑色的瞳仁開始忽大忽小,隨即慢慢變成了暗紅色:“違背誓言,該是什麼樣的下場?”
“炎如昔,你的魔氣上湧了!”炎放似乎輕嘆了一聲:“確定她無事,我會回來的!”
炎放說完,腳下一動,向山下飛掠而去。
炎如昔冷冷的一笑,暗紅色的瞳仁慢慢的多了份火焰的光芒:“回來?當年若不是我逼她離開,你會回來?”
炎如昔始終盯著炎放身後飛揚如緞帶、流轉如墨晶的烏髮,師傅曾說過,天下修士多烏髮如華,便是所有的烏髮相融,也不及炎放一頭墨晶的十之一二。
所以,師傅給炎放的名號便是墨晶長老。
卻不知這墨晶,是魔界的根,魔性的心之所繫,所以才會黑的如此徹底。
“炎裂,”炎如昔掏出個傳音符聲音冰冷的道:“亦晴嵐來了,你不該出來會會她嗎?”
說完,將手裡的傳音符拋了出去,化作一個光點消失了……
閆月宗,秋冠老祖的大殿仍舊靈氣依舊
司徒冷月斜倚在秋冠老祖生前最喜歡的千年梓阜躺椅上,周圍深藍色的牆壁將整個大殿都映罩在暗藍色的流光裡,月光射入,如身處深海之中。
司徒冷月一身紅衣在深海中格外的醒目,偏偏如昏睡了一般,雙眼迷離的沒有一絲神采,眼角似掛著一滴淚。
這些天來,所有的思緒都停留在自己三歲那年
“這是什麼?孃的畫像?”一張粉嫩的小臉上滿是好奇,提起粉色的裙裾,帶著這份好奇跑過去趴在牆上,小小的身子翹著腳,努力的勾著掛在牆上的一個皮畫,就差一丟丟就能夠著那皮畫的角了,再努力的跳一下。
皮畫應聲的落了下來,被肉呼呼的小手抓住,入手的感覺冰涼柔軟,那手就像是真的在摸著孃的手,不由的好奇的掐了一下,手感真的一樣。
這個皮畫真神奇!
“你在做什麼!”聞聲過來的一個陌生的女子殺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小傢伙,一把抓過那皮畫,抬手便是一個耳光,狠狠的將小傢伙打翻在地,隨即怒喝:“不許哭!”
小傢伙癟著嘴,剛要失聲又硬生生的壓了回去,捂著火辣辣的臉,淚珠啪嗒啪嗒的掉卻不敢再出聲,只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明明陌生卻又有種莫名熟悉的女子。
那女子一臉緊張的前前後後將皮畫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麼問題,才轉身看著仍跌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說過嗎?任何時候,絕不可以進這密室?”
“我……,我娘在這裡,她進來時忘了設結界了,我就……偷偷……,我要我娘……嗚嗚……”
“你娘?”女子仰頭大笑了起來,一手捏住小女孩的下顎,逼著她張嘴哭不出聲來,一手撫上自己的面頰,媚眼如絲的衝小女孩笑道:“你說,是你娘美,還是我美?老實回答我,我就讓你去找你娘。”
“我娘……”小女孩張著嘴,喉頭裡擠出兩個字。
還沒等小女孩話音落,女子突然歷喝一聲:“不準說慌!”
小女孩一驚,這才仔細的看向女子,即便是沒見過多少女子,可無疑這女子是美豔的,那一雙明眸比娘要漂亮的多。
小女孩諾諾的不敢再開口,女子猛然抓住小女孩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說”
“你”小女孩嚇的臉色發白:“你美”
女子一笑,鬆了手,任由小女孩跌落,摔在了地上,疼的憋紅了眼。
“再美又如何?”女子自愛自憐的踱著蓮步至銅鏡前,欣賞著鏡中的自己,聲音一下子多了份幽怨:“除了那張醜陋的皮,再美的也入不了他的眼!”
“她有什麼好?除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便什麼也不會了,憑什麼奪了他的心不肯還給我?”女子瘋了一樣自言自語的嘶吼:“再好的煥顏術也躲不過他的眼,唯有那張醜陋的皮!”
小女孩悄悄的爬起來,拼勁全力的往外跑,剛到門口,身子猛然被一陣吸力吸了回去,隨即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在一個開滿了桃花的小庭院,娘含笑的坐在她身邊,剛才的事全沒了記憶。
小女孩揉著睡眼,仰頭便看見正邁進遠門的男子。
“爹”小女孩爬起來撲進男子懷裡。
“秋冠”娘有氣無力的低聲輕喚。
秋冠走過來,抱起小女孩狠狠的親了一下,轉身將自家娘子司徒鑫攬在懷裡,趁小女孩低頭時,吻在司徒鑫脣畔:“今天好點沒?”
司徒鑫點了點頭,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秋冠身上,頭枕在他肩頭,吸著他給予的溫暖。
“你說你喜歡這滿山的桃花!”秋冠側頭脣愛戀的在司徒鑫額頭一落:“我不做閆月宗宗主之後,就帶你和月兒住在這裡可好?”
司徒鑫仰頭笑而不答。
“若不是為了救我,你怎會……”秋冠輕聲一嘆,對上司徒鑫微微搖頭無奈的表情,緊忙道:“好在你現在已經能叫我的名字了,這就夠了!你以後只要叫我的名字,我會竭盡全力想你所想!”
小女孩突然仰頭:“爹,我有好多事要對你說,突然都忘了!”
“沒事,爹剛學了套祕術,能幫你想起來!”秋冠寵愛的摸著女兒的頭,將一股靈力注入小女孩天靈蓋。
“我想起來了,有個女人,牆上有孃的皮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