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瑾陽聞言,想也未想,便平靜的開口道:“你儘管動手吧!”
李霓裳聞言,美眸微垂,最後遲疑的開口道:“……要怎麼做……我必須在你氣海穴,關元穴,百會穴同時施針,這是全身精元所在,稍有差池,性命不保。”
李霓裳最後說完時,情緒已有些激動,雖然她對自己金針度穴的技術很有自信,但這次不知為什麼,她竟然破天慌的害怕和莫名其妙的異常緊張。
“不怕,你下針吧!”連瑾陽抬首看著李霓裳,他淺笑且堅定的開口道。
“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失手,不但救不了你,你、你會死的。”李霓裳有些慌亂的開口道,說到死字時,她的眸中竟莫名的溼了。
“你師承天機門下,盡得多情公子真傳,況且多情公子還敢與死神搶人,我是還未進鬼門關的人,與你而言並不算難治之人,我相信你可以把我治好,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才是。”吃力的伸手抓住李霓裳的小手,連瑾陽強打起精神打趣道。
“連大哥,這次的施針,真的凶險萬分,你再考慮一下吧!”被連瑾陽拉住手,李霓裳只覺心跳頓時亂了,而手中竟有股異樣的悸動,因為這種種的異樣,她更不敢施針了。
“我已經考慮好了,我是玉城的二少主,我身上有不可忽略的重擔,所以我不要做廢人。霓裳,請你為我施針。”抓李霓裳纖手的大手莫名的一緊,連瑾陽情緒有些激動的開口道。
李霓裳聞言,震驚的看著連瑾陽,那雙黑亮的眸中,湧動著強烈的信任,也有令人心痛的絕決。
“不要猶豫了,快給我施針吧!我相信你不會讓我有事的。”再次緊了緊李霓裳的小手,連瑾陽語氣有些急切的說道,只是話才說完,他突的劍眉一緊,雙眸緩緩的合上的同時,緊握李霓裳小手的大手,也無力的鬆開。
“霓姑娘,不要再猶豫了,公子即然決定讓你施針,就說明公子對姑娘的醫術很有信心,請你為他施針吧!”於承沉默了片刻後,他艱難萬分的開口道。
“好吧,我會盡量小心的。”見於承也不再反對,李霓裳唯有神情凝重的應道。
李霓裳讓於承扶好連瑾陽,又吩咐羽衣在一旁好好守著。李霓裳先將一旁裝有清水的木盆放置於床旁的圓木椅上,將金針包攤開置於**,然後又起身行至一旁放銅盆的木架前,將面巾浸溼擰乾水份,細心的為連瑾陽擦去了臉上的汗水,將面巾交給一旁的羽衣,李霓裳深吸了口氣,穩定了心神後,便執起一枚金針,在連瑾陽的後背找準穴位下了第一針。
施針的過程,李霓裳神情始終平靜,心力則聚集在手中的金針之上。而守候在一旁的李羽衣雖然焦急,卻也不敢有大的動靜,她只能耐著性子守在一旁。至於於承,心中的緊張就更別說了,畢竟現在被施針的是他的主子,他與公子從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況且公子待他如同兄弟般照顧,他怎能不擔心公子的安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對於承和李羽衣來說,是很漫長的一個時間,當金針插入連瑾陽頭頂的穴位時,只見連瑾陽身體一顫,眉頭一緊,喉結處動了動。李霓裳緊張的移開拿金針的手,而改為扶住連瑾陽的肩頭,她驚慌的叫道:“連大哥……”
連瑾陽雙眸依舊緊閉,但出於本能的反應,他側身朝外,緊接著一口黑色吐入裝有清水的木盆中,體內黑色的毒血,接連著由口中吐出。
碧落端著剛熬好的藥進入房間時,便見於承安頓著公子躺下,她急急的將藥放在桌上,先是湊到床塌旁看了看連瑾陽,見他脣色蒼白,面色也蒼白,便急急的側首看向一臉倦意的李霓裳。
李霓裳由李羽衣攙扶著在桌旁坐下,李霓裳神情疲倦的深吐了一口氣、
“霓姑娘,公子的情況如何。”碧落急急的行至李霓裳身旁道。
李霓裳無力回話,她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便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緩緩的喝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說,公子他沒事了。”碧落欣喜的確定道。
李霓裳再次的點了點頭,並以衣袖擦
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而碧落和於承得到確切的答案後,兩人先是欣喜的互望了一眼,旋即便露出一副輕鬆的神情。
“碧落,公子沒事,真是老天爺保佑。”於承高興了片刻後,便對著碧落來了這麼一句。
“說他全好了,是言之尚早,不過劇毒在我的導引之下,吐了出來,但他後背的傷口很深,加上劇毒曾經遊走全身經絡,到底有什麼後患,還有待觀察。”看著那高興的兩人,李霓裳遲疑的開口道。
碧落與於承原本是完全放心了,但見李霓裳那樣說,原本剛剛鬆懈的神經再次繃起來,兩人神情不安的看著李霓裳,隨著李霓裳解釋的深入,兩人的臉上再次露出憂心之色。
“會有後患,嚴不嚴重。”最後於承神色凝重的詢問道。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要儘量讓他安心養傷,好好調理,我相信,以他一向強健的身體,不會有大礙的。”李霓裳神情平靜的安慰道,其實她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後面調理上也就沒什麼可擔憂的。
於承與碧落聞言,兩人不禁擔憂的轉身看著床塌上的人。其實李霓裳為施針,已經是心力交瘁,但此刻還不到鬆懈的時候,因此強撐著精神,一邊繼續配藥,一邊還提筆寫著什麼。
連瑾陽中毒至第二日傍晚時分,見他終於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大家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看著連瑾陽吃完藥,再次睡過去,李霓裳強撐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才站起身,便眼前一黑,又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姐姐……”
“霓姑娘……”
李羽衣細心的注意到李霓裳的臉色不對,便一直小心的陪在身邊,所以當李霓裳跌坐回椅子上時,她及時的扶住了李霓裳,並擔憂的叫道。
而一旁的碧落與於承,也是擔心的上前,只是叫了聲‘霓姑娘’,但沒了下文。
“我沒事,只是心力耗損過度,好好休息休息就沒事了。”輕輕的擺了擺手,李霓裳勉強安慰了他們一句後,人便徹底的陷入了無底的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