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誰知道。”祭千澄微笑，然而笑容裡卻沒有半點溫度。
也許他並沒有真心地愛過誰，所以他不知道什麼是愛，也不知道感情到了怎樣的地步，才稱得上是愛。
他只知道，看到那具屍體的時候，他的心突然像是被誰拿走了，空洞洞的，透著風，寒冷而微痛。
那是直到現在還沒有痊癒的傷口，越來越深，越來越痛，即使被他壓抑在心底，卻還是難以忍受。
旗妃低下眼眸，喃喃自語：“我不喜歡花雅，是因為所有人都喜歡她。”
“嗯。”
“可是現在她死了，我卻又覺得孤獨。”
“我明白。”祭千澄輕輕摟住她的腰肢，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旗妃猛地甩開祭千澄，聲音陡然拔高：“你明白什麼，你根本一點兒都不明白！”
她退後幾步，用陌生的眼神望著祭千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陛下，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為什麼我會愛上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從頭到尾你都是在利用我，我全明白，可是為什麼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為什麼要助紂為虐，奪了鏡月罹的太子之位，殺了霧影軒的少主，害死我的親妹妹。陛下您知道嗎，我雙手沾滿了鮮血！”
“這不能怪你，是我讓你做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錯？呵呵，陛下，您真的覺得，做錯了嗎？”
旗妃輕笑，然而笑容卻無比淒涼，她頭上的金步搖熠熠生輝，漂亮的臉蛋映著宮燈明亮的輝芒，絕美出塵，卻哀涼刺骨。
“我瞭解你，你是一個做任何事都不後悔的人，你只會讓別人感受痛苦，而自己連一絲愧疚感都沒有。”
祭千澄冷漠地看著她，淡淡道：“既然做了，就沒有必要後悔。”
反正即使後悔，也挽回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