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硬頂在青石地上，他卻恍然不覺，因為心口的疼痛比膝蓋要劇烈百倍。
都怪他，當初沒有及時向她表白，沒有抓住這近在咫尺的幸福……
都怪他！
夜鷹狠狠一拳砸在地上，鮮血狂湧，地板磚上開出一朵血染的紅百合。
清雪驚慌失措，連忙蹲下來捧起他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看到了吧，”花雅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頗有經驗地說：“他對我成親和你成親的反應截然不同，若不是喜歡你，能這麼自殘麼。看在他這麼痴情又這麼專一的份上，你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他吧。”
清雪害羞地點點頭，小聲對夜鷹說：“夜侍衛，其實我沒有打算成親。花雅姑娘是騙你的。”
清甜的聲音如一道泉水衝散了夜鷹積攢心頭的悲慼，他緩緩回過神來，抬眸看花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耍我？”
“那你是什麼表情，”花雅雙手叉腰，忿忿不平，“要不是我，你的小清雪可就真成別人的老婆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夜鷹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已經非常清晰地暴露了對清雪的感情。
他慌張地望向清雪，生怕看到她厭惡或者為難的表情，然而清雪只是對他微笑，清澈溫柔的笑容，一絲雜質都沒有。
“走吧，我為你包紮一下。”
夜鷹抽回手，緊張地答道：“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這怎麼是小傷呢，都流了這麼多血，”清雪嘟起嘴，嬌嗔道：“如果你不聽話，我可要生氣了！”
“好好，我聽話，你千萬別生氣！”
夜鷹說這句話完全是沒有經過大腦的，雖然他這樣的七尺男兒講這種話很肉麻，卻也充分說明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愛妻模範戶。
清雪看著他冷酷嚴肅的五官，突然間覺得很浪漫。
她扶著他往太醫殿走去，兩個人濃情蜜意，完全沒有注意到花雅已經躡手躡腳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