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暴露
“你是怎麼說服李友來見我的？”林凡從車上下來，將外套遞給呂明天。
呂明天臉上神色莫名，“我對他說是你要見他，他立刻就同意了。”
林凡一愣，隨即啞然失笑，“這樣是不是太簡單粗暴？”
“只要能達到目的的方法都是好方法。”呂明天隨即停在了門口，“林總，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避嫌？”林凡瞪了呂明天一眼，“少用在書上看到的所謂計謀揣測我，你願意把命給我，我對你還用的著遮遮掩掩？”
呂明天聞言溫暖一笑，隨即不再堅持。
開啟房門，是一間佈置的古香古色的宴會廳。這倒符合李友平日的做派，最喜歡書法和古董。
李友是官員出身，和林凡一樣也是豫省人，實際上北大方正集團董事長魏新也是豫省人，凱地系掌門人張海也是豫省人，就連張海手下的十虎將也有大部分是豫省人。誰說豫省不出人物？
所以林凡直接就看見餐桌上富有豫省風情的菜品，胡辣湯，水煎包，燴菜，蒸菜饃，林凡不由開口，“李總，久仰大名。”
“林總，我也久仰大名。”
三人客氣著入座，李友主動為林凡介紹，“林總一來燕京數年，恐怕很難吃到家鄉菜，這裡的豫菜做的還算地道，林總不妨好好嚐嚐。”
“酒菜固然能讓人滿足，不過是一日三餐的基本需求，惟有真正想要的得到滿足才是真的滿足。”
李友一愣，這林凡怎麼如此鋒芒畢露？不過商場浮沉幾十年，雖然沒有林凡經歷的舞臺大，但經歷的鬥爭絕對比林凡多，所以他迅速恢復平靜，“實際上一日三餐才是真正的需求，若無這些命就沒了，而除了維持基本生活所需之外的其他需求，都是貪婪這個原罪在作怪。”
“我還不知道，原來李總還是個哲學家。”
“哈哈，在北大這個優秀氛圍的薰陶之下，若是沒有進步豈不是讓人笑話？”
“好了，兩位都很優秀，咱們吃菜吃菜。”一旁的呂明天適時開口緩和氣氛。
兩人剛才的劍拔弩張瞬間就煙消雲散，推杯換盞，可惜既然今天林凡親自出馬，就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這事不是李友強硬的態度或者推諉就能糊弄過去。
“李總，你在北大方正呆的怎麼樣？”
李友心裡一嘆，他早就知道宴無好宴，但他卻不得不來，得罪了林凡，即使北大方正是國企，他也不會多好過。“我在方正呆的很好，是一個很好施展才華的舞臺。”
林凡不置可否，“我的意思是李總突然從幕後走到臺前，這麼大的變化李總還習慣嗎？”
李友臉色一變，“林總這話玩笑了，什麼臺前幕後，自打我下海運作公司，就一直在公眾面前。”
“那李總方便談一下張海嗎？”林凡微笑道。
“當然可以，那是我從商路上的良師益友，一路提攜我，也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只可惜之後他走錯了路，唉，真是可惜。”說到這裡，李友還悲傷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旁的呂明天不由在心裡暗罵老狐狸，如果不是他早就掌握了當年凱地系的詳細資料，恐怕兩人都會被李友瞞過去，不過現在更像是在欣賞一出拙劣的單人表演。
“當年凱地系的風頭一時無兩，張海更被譽為資本屠夫，李總也是十虎將之一，肯定對張海很瞭解，不知道李總對他怎麼看？”
李友雙眼似滿是迷惑，“張海已經入獄，林總還打聽他的過往做什麼？”
林凡好像很赤誠，“我有一批資金需要操作，而我不信任外國的私募基金，所以我想組建一個募基金，找一些國內頂尖人才相助。”
李友瞭然的點點頭，同時他心中的那根弦也稍微放鬆了一點。呂明天之前派人接觸北大醫藥的高層，這高層曾在凱迪投資工作，明面上與李友關係並不好，但實際上卻是李友放到北大醫藥的棋子。
狡兔三窟，北大四大業務板塊都有李友下的棋，當初凱地系與北大方正爭鬥折戟沉沙，隨後凱地系這艘大船快要覆沒。迅速投靠對方陣營的李友既是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心中也還存著有朝一日掌控北大的野望。當然更多的還是自身的小心謹慎在作怪，當初他就是因為這個好習慣而逃過一劫。只是沒想到自己放的棋子會提前發揮作用，有人竟然在打聽凱地系曾經的事情。
而從林凡剛才的話裡面，林凡顯然是衝著張海而去，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這不由讓李友稍稍放心。
“雖然張海的德行有虧，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他功力深厚，林總想要請他倒是說得過去。”李友說這些話並不誇張，如今國內十大操盤手當年都跑去聽張海和唐萬新等人的課，可見二人功底。
誰料林凡的話頭又突然的一轉，“李總，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大唐雙龍傳？”
“林總怎麼想起來說這個？”
“我覺得你和張海很像雙龍，張海就是寇仲，衝鋒在前，所有的目光和光環都給了他。讓所有人都會情不自禁地忘掉徐子陵，而徐子陵卻十分重要，他常常出謀劃策，是軍師一般的存在，而隨後他更是激流勇進，和心愛的人歸隱山林，算是有始有終。”
李友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林總，我們不是在談張海嗎？怎麼又說起我了？”
林凡不置可否，“資本市場從來不缺聰明人，但個性自大的聰明人只會死得很慘，我更喜歡低調沉穩的聰明人。”
實際上林凡一開始確實想找張海，即使張海在獄中又如何，由他出面找關係申請保外就醫，亦或者在監獄安排單間，讓他在獄中操作，林凡只要最頂尖的人才。
但隨著呂明天的資料越扒越深，還有高明出手，查到一些不為人知的資料，當年的真相逐漸還原，而李友的重要性也愈發重要起來。張海起家的智心實業是與李友一起建立，就連日後發揚光大的凱地投資也有李友的股份，經過一連串分析，可以得到這樣一個結論，張海因為臧傳佛教大師的身份登堂入室，結識了諸多人脈，而李友則帶來了技術，一個有人脈，一個有實力則然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而隨後李友的激流勇進，主動退場，則很有可能是張海走向毀滅的原因。那麼，林凡的目標發生了轉變，他要李友。
“李總，明人不說暗話，鑫達實業公司和瑞士匿名的銀行賬戶又是怎麼回事？”
李達頓時雙眼滿是慌亂，瑞士銀行一向保護個人資訊，而鑫達實業公司是他當初激流勇進將凱地控制的一些公司股份轉移到的空殼公司，這些林凡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