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我睡不著,就想來這裡看看你,”池上昊的聲音低沉。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一點訊息都沒有,小晨,你到底在哪裡呢?你過得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過很多混賬的事情,你不可能會原諒我,我會等你,等到你願意原諒我為止,我會一直等,一直等的。”
他靜靜的訴說著,他不在乎有沒有人會聽到,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在等,他也一直在找尋羽晨,可是,都沒有任何的訊息,但他絕對不會放棄的,他知道他可能等到。
羽晨聽到池上昊的話,感動不已,她的眼眶慢慢的溼潤開來,眼淚也慢慢的流了下來,無聲無息。
三年來,她也一直在想念池上昊,現在,她想念的那個人就在她的面前,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人,看到她所熟悉的臉龐,可是,對方看不見她,也不知道她就在他的面前。
“小晨,人家常說老人家才會常常想起過往的種種事情,喜歡回憶往事,我覺得我好像都老了一樣,每天都會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
“我常常想起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如果不是那次見面,我們也不會在一起的,想想那個時候也真的是很有意思,可是誰知道呢,誰知道我們會相愛呢,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的吧!”
“我想,應該是的。”
池上昊緩慢的說著話,就好像是在對羽晨訴說一樣,卻不需要回答。
有人說過,第一次相遇是偶然,第二次相遇是必然,第三次相遇就是命中註定,而他們命中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池上昊說了很多很多話,他不停的說著話,羽晨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眼淚不停的往下掉著。
夜風微涼,吹起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給池上昊伴奏一樣。
月色正濃,美麗而又清冷,灑落在池上昊的臉上,襯得他英俊的五官那麼的柔和迷人,他說話的時候,嘴角是勾著笑容的,那麼的寧和輕柔。
羽晨一不小心動了一下,踩到了地上的石頭,發出一聲輕響來,她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來,可是,夜這麼的安靜,有一點的響聲都被無限的擴大開來。
池上昊的耳朵微微一動,他是有確定自己聽到了響聲的。
“有人在嗎?”池上昊試探著喊了一句。
可是,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有人的吧!
池上昊摩挲著從地上爬起來,他的手在前面摸索著。
“小晨,是你嗎?”池上昊輕聲喚著。
羽晨聽到這句話,驚訝不已,她以為是池上昊發現了她,急忙的想要離開,可是,剛才一不小心踩到石頭,現在崴到了腳,腳疼痛不已,她都有點動彈不得了。
“小晨,你回來看我了對不對?”
池上昊一路摸索著,自從他失明之後,他的耳朵就變得很**,一點響動他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眼看著池上昊離她越來越近,羽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可是,她剛爬起來,就被池上昊一把給抓住了。
“小晨,是你嗎?”池上昊的臉上帶著驚喜的神情。
羽晨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她只能全身僵硬的站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小晨,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你是不是知道我很想你,所以你才回來看我的?”池上昊笑著說。
他真的很想羽晨,想的他的心都痛了,只是,沒有想到羽晨居然會回來看他,這著實讓他又驚又喜,他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是,他能感覺到,這有可能是羽晨的鬼混,她跑到這裡來看他。
池上昊抱住羽晨,羽晨的全身更加的僵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晨,小晨,”池上昊呢喃的喊著。
兩個人靠得這麼的近,池上昊的臉就在她的眼前,那麼的清楚,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性感的脣,就連她的呼吸,她都能感覺得到。
池上昊滿心都是對羽晨的思念之情,他忍不住吻了羽晨,羽晨的眼睛猛地的睜大,整個人都呆住,她完全沒有料到池上昊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小晨,”池上昊低喃著。
他的力氣大了起來,他強吻著羽晨,撬開羽晨的齒,卷著她的舌,與她纏綿著,他慢慢的加深這個吻,彷彿是寄託了他所有的思念,他對羽晨所有的感情一樣。
羽晨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池上昊的氣息她是那麼的熟悉,那種柔軟而又美好的觸感,久違已久,她瞬間清醒過來,她猛地推開池上昊,頭也不回的跑開。
“小晨,小晨,”池上昊急切的喊聲在背後響起。
羽晨不敢回頭,池上昊的吻是那麼的熟悉,她抗拒不了他,她怕自己會深陷其中,怕池上昊發現在他面前的就是她。
她只能選擇逃走。
羽晨跑得很快,她不敢回頭,只能拼命的跑著,就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著一樣,她已然忘記了腳上的傷痛,竟是跑得飛快。
她很快就跑到了停車的地方,她開啟車門,鑽進車裡。
她就那樣坐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砰砰砰的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
“我為什麼要逃呢?”羽晨自言自語起來。
池上昊突然拉住她,強吻了她,確實是把她給嚇到了,這實在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她完全都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可是,池上昊的氣息又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讓她依戀,他的嘴脣冰冷而又柔軟,較之他以前的火熱多了一絲柔情,卻還是讓她著迷,甚至讓她情不自禁的差點讓她對他有所迴應起來。
那一瞬間,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選擇逃跑,又或許她只能這樣做,她如果繼續待下去的話,她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她會控制不住自己對池上昊表明身份的,但是,池上昊會接受她嗎?他們還能在一起嗎?池上昊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會不會因為他失明,腳又跛掉了而不敢跟她在一起呢?
又或許這一切只是她多想了而已,池上昊根本不會考慮到這樣。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真的不適合表明身份的。
池上昊一無所有了,人又失明瞭,腿又不方便,他心裡肯定不好受,她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難免會覺得她是在同情他吧?
羽晨的腦子裡面亂亂的,她想了很多很多,心跳也漸漸的慢了下來。
夜色涼如水,微風輕拂面。
此時此刻,池上昊是一個人待在廢墟堆裡面。
他真的很想羽晨,才會在深夜跑到這裡來,就好像這裡寄託了他所有的念想一樣,好像他可以見到羽晨一樣,而他好像真的是見到了羽晨。
剛才那只是錯覺嗎?可是,卻又那麼的真實。
他能夠真實的感覺到羽晨的存在,他抓住了她,他抱著她的時候,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香味,那種清新淡雅的香氣,是他所眷戀的味道。
那股味道刺激著他,將他對羽晨強烈的思念芷晴全部都激發而出,他控制不住的強吻起她來,那種感覺是那麼的美好,她的脣柔軟而又溫潤,他竟是滿心激動,帶著些興奮的將那個吻慢慢的加深,他抱著她,想要得更多,更多。
他正自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的時候,對方猛地的推開了他,他措手不及,差點摔倒,等到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人了,他能夠**的察覺到連屬於羽晨的香氣都消失了。
原來,這一切真的只是錯覺吧!是他自己太過於思念羽晨,才會以為羽晨的靈魂會出現在這裡。
這真的是很可笑的事情,他早該知道的,羽晨已經出國了,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呢,更何況現在還是深夜。
三年,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羽晨,可是,他找了這麼久,始終都沒有找到羽晨,他根本就不知道羽晨現在到底在哪裡,他是那麼的想念她,可是,她了無蹤跡。
“小晨,你到底在哪裡呢?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池上昊低喃的自語著。
他的眼眶竟是慢慢的溼潤起來,他低沉又哀傷的聲音在寧靜的夜裡顯得越發的淒涼悲哀。
沒有人會回答他的話,回答他的只有搖曳的樹枝發出的細碎的聲音。
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那麼的孤寂。
羽晨開著車回到家,回到家裡的時候,天都已經微微亮了,家裡傳來一陣陣的清香,夾雜著皮蛋的香味。
“羽晨,你回來了!”
展向天穿著休閒的長褲,長袖T恤,英俊的臉上帶著明朗的笑容。
羽晨換好拖鞋,進了客廳,她笑了笑:“這麼一大早的,你在忙些什麼呢?”
展向天卻沒有回答她的問話,他笑著問道:“你呢?你這麼一大早就出門了?還是你大半夜的就跑出去了,晚上沒有回來,直到現在才從外面回來的?”
羽晨微微一怔,隨即便笑了起來,她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展向天:“是啊,這都被你知道了。”
“那你能告訴我,你去哪裡了嗎?”
羽晨輕輕笑著:“也沒有去哪裡,就是隨便走了走,本來還想回家給你們做早餐的,沒想到你這麼早就起來做早餐了。”
展向天隨意的笑了笑,既然羽晨不願意說實話,那他也不會勉強羽晨。
他只所以會知道羽晨是半夜出門的,是因為半夜的時候他起來過,他剛巧就看見羽晨輕手輕腳的往外走,他本來想喊她的,可是,還是忍住了,然後,他站在房間裡,就看見羽晨開著車走了。
他不想問羽晨到底是去了哪裡,畢竟羽晨有她自己的隱私,並不需要什麼都像他交
待的,只是,她哪裡能知道她離開之後,他竟然也睡不著了,他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滿心都在擔憂著羽晨,他怕羽晨會遇到什麼危險。
幸好,幸好羽晨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他提著一夜的心也漸漸落回了原處。
展向天笑道:“你也不早點告訴我,你要是早點告訴我,那我就不這麼早起來了,我也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個懶覺了。”
羽晨暗自鬆了口氣,她其實還是有點害怕展向天會繼續問下去的,不然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早起來做早餐了,以後我來做就好了,”羽晨笑著說。
“真的嗎?那好,從明天開始,還是由你來負責做飯,想想,我也好久沒有吃過你做的菜了,還真是有點想念呢!”
“那中午我下廚燒菜給你們吃?”
“好啊!”
展向天想起他熬的粥,便急急忙忙的去了廚房。
自從展向天跟羽晨學習做菜之後,他真的是很有興趣做菜的,每天都是他來做菜了,羽晨也就落得清閒,每天過著飯來張口的日子。
羽晨回到房間,房間裡靜謐無聲,她又不知不覺的想起池上昊來。
想起那個時候的吻,竟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嘴脣,愣怔的失神起來。
羽晨洗了個澡,這是池城也起床了,衣服穿得整齊,看見她,就咧嘴笑了起來:“媽媽,早。”
“早,”羽晨拿著毛巾擦著頭髮,跟他打招呼。
她的腳崴到了,當時就急匆匆的從那裡逃跑,根本沒有注意到傷,現在才發現原來腳踝那裡有點腫,走路難免會有點痛。
“媽媽,你的腳怎麼了?受傷了嗎?”池城眼尖,發現羽晨走路的樣子有點怪怪的,不怎麼自然,好像腳受過傷一樣,便忍不住問道。
展向天這才注意到羽晨走路一瘸一拐的,羽晨回來的時候,他怎麼就沒有發現呢,他還真是個笨蛋,這麼後知後覺的。
他連忙上前,扶著羽晨,羽晨笑著推拒:“我沒事啦,只是一不小心崴到了腳而已,不嚴重的,你不要弄得好像很嚴重一樣。”
展向天卻不管不顧,硬是要扶著她走,他說:“腳扭到了可大可小,要是不處理好,會腫的很厲害的。”
池城也走到另一邊,想要扶著羽晨,羽晨笑了一笑,其實,離沙發的距離並不是很遠的,展向天扶著她,讓她坐在沙發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怎麼就崴到腳了呢?”展向天皺著眉頭,看著她白皙的腳,腳踝處已經紅腫起來,看得難免有點心疼。
“就是一不小心就崴到了嘛,”羽晨說。
“你先坐一坐,我那藥油過來給你揉揉,”展向天叮囑。
“媽媽,疼不疼?”池城看著羽晨紅腫的腳踝,心疼的問道。
羽晨摸了摸他的頭,寵溺的看著他:“乖兒子,媽媽不疼。”
“真的不疼嗎?可是都已經紅腫起來了啊!”池城擔憂的說。
“媽媽真的不疼,你這麼心疼媽媽,媽媽高興,就忘記疼了,”羽晨說。
展向天已經拿了藥油走了過來,他坐在羽晨對面的玻璃茶几上,讓羽晨的腿伸放在他的腿上,羽晨的腿細長白皙,腳也是小巧漂亮的。
展向天倒了些藥油在手上,揉搓了幾下,就開始幫羽晨揉搓起來。
一陣疼痛從腳踝處傳來,讓羽晨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麼,很疼嗎?”池上昊看見羽晨皺起眉頭,動作便放輕柔了些。
羽晨笑著搖搖頭:“不疼,沒關係的。”
她知道,要讓淤血散去,利於消腫,自然要用些力氣揉搓的,要不然,達不到消腫的效果。
展向天儘量小力的幫羽晨揉搓,卻又忍不住帶著些訓斥的說道:“你啊,就是這麼不小心,你大半夜的一個人跑出去就算了,居然還給我弄成這樣回來,你知不知道我會很擔心的。”
羽晨偷偷的看了看展向天,展向天皺著眉頭,看起來是一臉的不高興。
“你這麼大個人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你還要照顧城城呢,你怎麼能讓自己受傷呢!”展向天繼續說道。
“好了啦,我知道啦,對不起,我也不想弄成這樣的,”羽晨笑著說,“展哥哥你就別生氣了。”
羽晨裝作小女生的樣子撒著嬌,這讓展向天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你就知道這樣來哄我,你以為這樣哄哄我就不生氣了嗎?我還是很生氣!”
“好啦,我以後會注意的,我這麼大個人了,當然要好好照顧自己,不僅要照顧好自己,還要照顧好城城呢!”
羽晨邊說著邊摸著池城的頭,池城一臉乖巧的笑容:“媽媽,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我也會照顧好媽媽的。”
羽晨很是欣慰的笑了起來。
展向天暗自嘆了口氣,繼續幫羽晨揉搓著腳踝,他不想去深究羽晨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就像她所說的,真的是一不小心的弄傷了腳好了。
羽晨的腳受了傷,展向天自然不讓她到處亂跑,叮囑她要在家裡好好休息,池城也就在家陪著羽晨,這樣羽晨也就不會覺得很無聊。
展向天去醫院看過芷晴,回來之後,看到池城已經趴在羽晨的身邊睡著了,他便將池城抱起來,抱進房間,讓池城舒舒服服的躺在**。
午後的陽光明媚而又溫暖,坐在陽臺上,手上捧著一本書,享受著陽光的溫暖,讀著書,這實在是極其愜意的事情。
這幾年來,羽晨都習慣了做這樣的事情,她不怎麼喜歡出門逛街,她就喜歡這樣的午後,品著茶,看著她喜歡的書籍,感受書中那奇妙的世界。
“城城他睡得很香,你要不要也去睡一下?”展向天看著羽晨,笑著問道。
羽晨搖搖頭:“不用了,剛才也有小睡一下的。”
展向天點頭,他是沒有羽晨的耐性好的,要是讓他這樣看書,他肯定就拿書蓋著腦袋,睡得香甜,天知道,那個時候他學醫是怎麼學下來的。
“那你要不要喝咖啡?”展向天又問。
“好啊!”羽晨笑了起來。
展向天很快就沖泡好了咖啡,他端著咖啡,將其中一杯遞給羽晨,咖啡的香氣瀰漫開來,令人神清氣爽。
“小晴,她怎麼樣?”羽晨問道。
“醫生說沒有什麼起色,只能等秦少傑找到美蘭,讓美蘭給小晴配型了,”展向天無奈的說。
“真希望秦少傑能夠早點找到美蘭。”
“是啊!”
兩個人一時之間竟是沉默了下來,靜謐的空氣裡,只有咖啡的香氣在飄蕩。
“其實我昨晚跑出去,是我做夢了,我夢見了上昊,醒來就睡不著,就好想好想見他,所以我就忍不住跑出去,我去了池家以前的大宅,原來那裡真的變成了一堆廢墟,只是,沒有想到我居然在那裡碰見了上昊,我很驚訝,一不小心踩到了石頭,就崴到了腳,”羽晨慢聲說道。
有些時候,你問的時候,她可能不願意說,你不問的時候,她或許就會自己開口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羽晨在說這些的時候,省略了那其中所發生的其他事情。
“那麼晚了,他怎麼會在那裡呢?”展向天也是震驚不已。
羽晨搖搖頭:“不,我不知道。”
其實,她隱隱約約應該是知道原因的,畢竟,她聽到了池上昊所說的那些話。
展向天輕聲說:“那你呢,你為什麼不表明身份?他應該會很高興看到你的。”
這是他第二次跟羽晨說起這個問題。
有的時候,他真的不理解羽晨,就像那個時候,羽晨說他不知道羽晨和池上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的,他確實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羽晨深愛著池上昊,而池上昊也是如此,既然兩個人深愛著彼此,為什麼要躲著對方不見面呢?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
展向天不懂,他真的不懂。
羽晨苦笑起來:“怎麼可能呢?他怎麼會想要看到我們呢?三年前,我離開臺灣的時候,他都沒有到機場送我,這三年來,我常常在盼著他能夠來找我,幻想著有一天他能夠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他根本就不想見到我,根本就不想來找我的吧!”
展向天搖搖頭:“羽晨,你錯了,池上昊他很在乎你,這三年來,他一直在到處打聽你的訊息,是你自己選擇藏起來,不給他機會讓他找到你的。當年,他只所以沒有出現在機場,沒有去送你,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他不想看到你離開,他是因為太難過了,才沒有去機場送你的。”
羽晨的心猛地一震,是嗎,這三年來,池上昊其實一直都有在找她嗎?在國外的時候,她常常想起池上昊,她常常在想池上昊會不會來找她,可最終只有失望,但是,展向天這樣說,她幾乎就要相信了,因為,昨晚所發生的事情又重新浮現在了眼前,池上昊的話在她的耳邊飄蕩開來,池上昊滿臉悲傷的神色,他低沉而又憂傷的聲音,那一句句的話語之中所訴出的思念芷晴,都是那麼的真切。
她的心裡一緊,難過起來,她的嗓子竟是一陣乾啞,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嗎,也正是因為這三年來池上昊在費勁心力找你跟城城,才會讓簡文澤有機可趁,讓他奪走了池氏。我當時還覺得奇怪,為什麼簡文澤在三年前就已經得到了池上昊所有的股份,卻沒有立馬行動,原來,他只是一直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契機,而這三年來,他一直在博取池上昊的信任,池上昊也就慢慢的放鬆警惕,開始將公司的一些事情交給他來做,簡文澤
自然是不想讓人查到他跟那起綁架案有關,所以,他選擇了三年後,時機成熟的時候亮出了王牌,而聰明如池上昊,也沒有心思去往那方面聯想,在他看來,你跟城城比公司要重要得多,所以,他最想做的,就是找到你們。”
羽晨聽著聽著,眼眶竟是慢慢的溼潤起來。
原來是這樣的啊!
不是池上昊不找他們,而是他們一直藏起來不讓池上昊找到。
上昊,上昊,羽晨的心隱隱作痛起來。
人做了壞事,自然是要受到懲罰的。
有些人受到了懲罰之後會改過向善,有些人受到懲罰之後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做壞事,有些人則更加的變本加厲。
雅妍當年被羽晨他們送進了監獄,被判處了三年的有期徒刑,三年期滿之後,她就從牢裡放了出來。
監牢,是一個恐怖的地方,那裡關著的都是些犯過各種各樣的罪行的人,這一點,雅妍深有體會。
剛進去的時候,她受到排擠,常常捱打,吃的東西也被人搶走。
那個時候,半夜關燈睡覺,她躺在**,常常忍不住流淚,同時,心裡對羽晨他們的怨恨也更深了,她甚至暗暗的發誓,一旦從監獄裡出去,她一定會找羽晨他們報仇,不僅是羽晨,還有池上昊,那些將她害成這樣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待得久了之後,慢慢的也就適應了獄中的生活,每天的生活都一樣,單調而又重複著,沒有好看的衣服,沒有好吃的食物,什麼都沒有,只有四面牆壁將她守得死死的,讓她心裡的陰暗面越來越黑暗。
雅妍早些年害死了方俊,奪走了方俊所有的財產,方俊的財產那麼的多,都被她祕密的藏了起來,而她之前所動用的根本就只是其中的一點點而已。
她從獄中出來之後,根本就不愁沒有錢用,她早些年已經買過房子,所以她出獄之後,便在那裡住了下來,她不想住酒店,也不想回方俊生前的那個家。
她好像很久都沒有像這樣舒舒服服的泡過澡一樣,她躺在寬大的浴缸之中,浴缸裡放了玫瑰精油,一陣陣的香氣飄散開來。
監獄裡根本就沒有浴缸,只有公共澡堂,想要洗澡,就只能端著盆,拿著毛巾,拿著肥皂去澡堂,每個人都脫得精光,然後站在隔著一個牆壁的地方沖澡。
一開始的時候,雅妍很不習慣,也很不喜歡,她不喜歡公共澡堂,這是她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她不習慣在別的女人面前脫光,她不喜歡別人盯著她的身體看,儘管大家都是女人,可是,她還是不喜歡。
她習慣洗澡用沐浴露,偶爾還會在浴缸裡放些精油,她哪裡有用過這種粗糙的肥皂。
可是,慢慢的,她就習慣了,她跟所有人一樣,光著身體,不顧別人看自己,反正她有的,其他女人也都有,她也就無所謂了,用那種粗糙的肥皂洗澡。
現在,她全身放鬆的躺在浴缸裡,她一遍又一遍的用沐浴露洗著自己的身體,就好像這麼多年來,積累了很多的汙漬,她想要將它們都擦得乾乾淨淨一樣。
她洗了很久,終於是心滿意足的洗乾淨了自己。
她裹著寬大的浴巾,用手擦了擦被熱氣籠罩了的鏡子,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獄中的三年,她已經挨完了,她似乎變了很多,面板暗淡無光,臉頰消瘦,她眯了眯眼,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我變成了這樣,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不會讓你們好過的,”她的面色冷峻起來,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到了羽晨他們,她禁不住咬牙切齒的說道。
雅妍從小就愛漂亮,獄中的時候,她每天都跟其他犯人一樣,穿著同樣的衣服,那種粗糙而又難看得要命的衣服,沒有時尚的設計,沒有絲毫的美感。
第二天,雅妍就出去逛街買衣服,她去的都是高檔了時裝店,買的都是最新最時尚的款式。
看到鏡子裡那個穿著名牌,時尚而又優雅的女人,她慢慢的笑了起來,不管怎樣,這才是她自己。
她買了很多很多的衣服,又去了高階的飯店吃東西,牛排,鵝肝,芳香的紅酒,悅耳的鋼琴聲,都是她久違已久的東西,而她又是如此的享受這些。
一直幾天,她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而她,最最想做的,就是想辦法報復羽晨、秦少傑和展向天,甚至還有池上昊。在獄中的三年,她無時無刻都在想著等自己出來之後用什麼方法去報復他們,她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經過了這麼多,她對池上昊的愛也慢慢的轉化成了恨意,她恨池上昊,恨池上昊不懂得珍惜她,居然那樣對她,她還有過他的孩子呢,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恨池上昊,真的好恨她。
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毀掉池上昊,毀掉池家。
有多愛一個人就可能有多恨一個人,因愛生恨。
雅妍恨池上昊,自從她的孩子流產之後,她就對羽晨憤恨不已,同時對池上昊也更是怨恨。
明明那個時候,池上昊都已經失去記憶,他明明都不記得羽晨了,可他為什麼還那麼的在乎羽晨,甚至強迫羽晨做那樣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事情當時歷歷在目,若不是那天晚上,她的孩子也就不會死,可憐她那還未出生的孩子,就那麼沒了性命,而這一切,竟然還有孩子的父親的參與。
她恨池上昊,每次想起來都會好恨好恨,她甚至有種殺掉池上昊的衝動。
她為池上昊付出那麼多,為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可他沒有絲毫的感動,仍舊是那麼的愛著羽晨。
她要向池上昊報復,要他得到相應的懲罰。
可是,當她出來之後,她打聽有關池上昊的訊息,卻聽見一個令她震驚不已的訊息,現在池氏的管理人已經換人了,不再是池上昊,而是池上昊的表弟簡文澤。
簡文澤這個人,雅妍還是有些印象的,畢竟,她以前是見過這個男人的,她還記得這個男人對她也是有點意思的。
所以,雅妍想出了一個對付池上昊,整垮池氏的辦法。
雅妍約見了簡文澤,她決定跟簡文澤合作,當然,她首先要多瞭解瞭解這個男人。
兩個人約在一間日式餐廳見面,簡文澤見到雅妍似乎很高興。
“當時聽祕書說出你的名字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沒想到還真的是你,”簡文澤笑看著雅妍。
“是嗎?難道你覺得還會有其他的人跟我叫一樣的名字嗎?”雅妍不以為然的笑著。
簡文澤倒也不客氣,在雅妍正對面坐了下來。
“幾年沒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不,比以前更漂亮了,”簡文澤打量著雅妍。
他從最開始見到雅妍的時候,他就喜歡雅妍,只是,那個時候,雅妍一直都愛著池上昊,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真沒有想到,現在他們兩個人可以離得這麼近。
雅妍莞爾一笑:“人就應該要這樣的,總不能越來越差勁吧!我看你現在過得比以前好多了,真沒想到,才短短的三年,你就已經當上了池氏的管理人,還真是厲害啊!”
簡文澤勾起嘴角笑著:“做人總該是要有目標的,然後,不斷的朝著目標前進,總有一天能夠實現的。”
“你這話很對,有目標是好事!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樣坐上池上昊的位置的,你又是用什麼手段把池上昊給趕下來的?”雅妍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看著簡文澤。
簡文澤笑道:“怎麼?你今天來見我,就是因為池上昊?你就是來質問我怎麼得到池氏的嗎?我知道你喜歡上昊,從小就喜歡他,不然也不會因為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所以,才會剛從那裡面出來,就急急忙忙的跑到這裡來問我這樣的問題。”
雅妍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多多少少的是知道一些的,面前的這個女人,當真是很瘋狂的,為了能夠跟自己愛的男人在一起,居然可以改變自己的樣貌,居然會各種各樣的手段去害自己的姐姐。
雅妍喝了一口酒,笑了起來,笑容迷人而又充滿**:“不,你錯了,我以前是喜歡池上昊沒錯,可現在,我對他,只有恨,只有恨。”
簡文澤的笑容微微一滯,瞬即又恢復常態,他沒有想到雅妍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倒真是讓他吃了一驚。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什麼呢?”
簡文澤目光銳利的盯著雅妍,他的右手還拿著一杯清酒。
雅妍笑著拿過簡文澤手中的酒:“我來找你,是想知道你對池家是什麼態度,我到底應不應該跟你合作。”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雅妍將酒一飲而盡:“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跟我想的一樣,我會選擇跟你合作,毀掉池家,如果不是,那我真的很抱歉。”
簡文澤又是一驚,雅妍居然這麼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他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真是直接,難道你就不怕我跟你想得不一樣嗎?”
雅妍頗有自信的笑了起來:“我不怕,因為我查過你,我知道你是怎麼得到那些股份的。”
簡文澤的心裡一震,這個女人果真不簡單,就拿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來說,就可以看得出來,她是多麼的有心計,多麼的狠毒。
簡文澤面上卻是一片鎮定之色:“現在池氏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我為什麼要毀掉池氏呢,毀掉了池氏,不就等於毀掉了我自己嗎?我沒這麼傻。”
“不,你不傻,你很聰明,要不然你怎麼可能得到池氏的掌控權呢!只是,你難道沒有想過毀掉池家,讓池氏徹底的消失掉,建立真正屬於自己的公司嗎,真正屬於你們簡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