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文海抱著痛哭流涕的羽晨,暗暗嘆了口氣。
羽晨認識的這麼多人之中,也只有展向天這麼一位醫生朋友。
她便找了展向天幫忙,想要讓展向天幫忙找一個癌症專家來給凌文海治病。
展向天得知凌文海的病情之後,也很難過,他找了他的那些朋友幫忙,從美國請了一個專家過來幫忙給凌文海做治療。
凌文海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做治療的,他很是坦然的面對死亡,但是,在羽晨的勸說下,他還是很配合的做著各種治療。
治療的結果顯然並不理想,情況沒有一絲的好轉,羽晨看著很是著急。
“怎麼辦啊,一點效果都沒有,”羽晨滿是擔憂的看著展向天。
展向天知道羽晨心裡難過,也知道凌文海的病情很嚴重,他也時刻關注著凌文海的病情,可是,治療的結果並不理想。
“羽晨,你不要著急,慢慢來,還有起色的,”展向天柔聲勸慰著羽晨。
“展向天,沒有時間了啊,我爸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慢慢治療,展向天,你一定要幫我,我不能讓我爸就這樣離開我的,不可以的,”羽晨哀哀的抓著展向天的手臂,請求似的說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會想辦法的,我們再多請兩個醫生過來幫他看病好不好?”展向天安慰她。
而後又請了兩個這方面的專家來給凌文海看病做治療,可是,效果仍舊是不理想。
凌文海生病的事情,很快就被雅妍和秦少傑知道了,便都有去醫院看望他。
凌文海一直住在醫院裡,配合著醫生做著各種治療,他倒也不覺得辛苦,只是會覺得無聊而已,他便跟羽晨說想要見見池城,讓羽晨帶他過來看看他。
凌文海得知孩子的病已經好了之後,很是開心,想要聽聽孩子親口喊他一聲外公。
羽晨沒有將池母有意將孩子與她隔離的事情告訴凌文海,她怕凌文海聽了之後會生氣,想著還是暫時瞞著他比較好。
羽晨將凌文海末期癌症的事情告訴了池母,說凌文海想要見見孩子,池母也沒有拒絕,答應了羽晨的要求,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面對這樣的情況,她總不能再那麼冷漠無情。
凌文海看到孩子,很高興,他抱著孩子,笑得很開心:“城城,哎呦,我們城城長得就是可愛,眼睛大大的,圓圓的,還喜歡笑,長大了一定是個英俊的男孩子。”
孩子向來都不怕生的,被凌文海抱著,他笑得很開心,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旁人都聽不明白,可是,見到他這樣,還是會覺得他特別的可愛。
“城城,我們家城城會說話了對不對?我是你的外公,你認識我嗎?城城會叫外公嗎?外公,外公,”凌文海笑著教著孩子。
羽晨陪在一旁,拉著孩子的手,也教著孩子,說道:“城城乖,這是外公,外公。”
“外…公。”
孩子在他們教了幾遍之下,終於喊了外公,凌文海聽見這一聲稚嫩的聲音,高興極了。
“城城真聰明!”
“城城,再叫一聲外公好不好?來,叫外公!”
孩子就是大人們的開心果,這話說的真的沒錯。
孩子的一聲外公,讓凌文海興奮得很,抱著孩子,一直逗著孩子讓他喊外公。
秦少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凌文海逗著孩子,讓孩子喊他的景象。
他其實也聽說過孩子的病已經治好了的訊息,可是,他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孩子說話,他也很高興。
“城城,你好厲害哦!”秦少傑放下手中的果籃,走到凌文海身邊,他拉著孩子的一隻手,讚歎的說道。
孩子似乎能聽得懂他的誇獎一樣,咯咯的笑著。
“來,城城,我是秦叔叔,叫叔叔,”秦少傑慢聲教著他。
在教了幾遍之後,孩子也開口喊了他叔叔,秦少傑高興不已,抱著孩子,就差在原地轉幾個圈了。
凌文海帶著孩子玩,羽晨便陪著秦少傑說話。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天空蔚藍蔚藍,白雲漂浮在空中,顯得那麼的美麗澄淨。油桐花開得很漂亮,地上也落滿了油桐花,散亂的鋪了一地,像是花的海洋一樣,花香味淡淡的飄散開來。
羽晨跟秦少傑沿著兩旁都是油桐花的路漫步走著。
“伯父的精神看起來很好,”秦少傑溫聲說道。
“是啊,我爸他其實一直精神都不錯的,看到城城,他的精神就更好了,”羽晨輕笑著說。
“這樣很好的,只要伯父保持樂觀的心態,好好的配合治療,他的病應該會好起來的。”
羽晨忍不住苦笑起來:“他是有在配合治療沒錯,可是,一點起色都沒有,我真的很擔心。”
秦少傑勸慰她:“羽晨,你不要太著急,慢慢來,我們請來的都是最好的醫生,他們會治好伯父的。”
“其實我知道我爸心裡都在想些什麼,他乖乖配合治療,只是不想我太難過而已,他一直都覺得他這一生對不起我,我是有怨過他,可是,我並不恨他,他是我的父親,不管他做什麼,我都不會恨他的,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他能夠好好的活著。”
秦少傑看到羽晨難過的樣子,心疼起來。
“我一直都知道我爸很惦記我媽,一直以來,他都是渾渾噩噩的,他就是不想讓自己清醒,他清醒的時候就會想到我媽,現在他知道自己生病了,剩下了日子不多了,他便常跟我說,他終於能夠到另外一個世界陪著我媽了,他真的是很愛我媽的。”
“伯父確實是個很痴情的人,”秦少傑輕聲感嘆著。
“是啊,我爸真的是我見過的最痴情的人,”羽晨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想起來是很讓人羨慕的,以前聽我爸講過他們兩個人的故事,真的是很浪漫很甜蜜的,我也會想,如果我能夠遇到一個這麼愛我的男人就好了。”
一個女人,一輩子就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一個愛她的男人,而最幸福的事情就該是兩個人能夠長相廝守,牽著彼此的手慢慢變老。
秦少傑靜靜的看著羽晨慢慢變得柔和的側臉,神色竟是有點恍惚起來。
這是女人是他第一次動心的女人,他也曾經想過要跟她長相廝守的,可是,她最後卻還是跟別的男人結婚生子了。
但是,她卻還是深深的刻在他的心裡,他一直都記得曾經的那份恍然心動。
雅妍以前以為她是凌文海的女兒,可後來遇見了美蘭,從美蘭那裡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以前對凌文海是耿耿於懷的,甚至是怨恨凌文海的,現在,對凌文海倒也沒有那麼多的感情,她可以冷漠淡然的對他。
她知道了凌文海的事情之後,便去醫院看過凌文海,畢竟作為羽晨的好姐妹,知道這件事情而不去醫院看他是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的。
“叔叔,你今天感覺怎麼樣?”雅妍假裝關心的到醫院看望凌文海。
凌文海看到“芷晴”過來看他,倒也是很高興的,他沒想到自己生病住個院還會有這麼多人來看望他,而他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有這麼多的人關心自己。
“小晴,你來了啊,我啊,每天都感覺差不多的,其實你們不用這麼擔心的,我還可以活那麼久的呢,現在你們天天往醫院跑,我真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樣,”凌文海笑著說。
“叔叔,你不能說這樣的話的啊,你這樣說,要是被羽晨姐聽到了,她又該難過了,”雅妍帶著一絲責備的說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說就是了,你跟羽晨在一起久了,跟她是越來越像了啊!”凌文海打趣道。
“是嗎?這個我倒是沒怎麼發現,”雅妍笑著,“叔叔,你要不要吃水果?我給你削一個蘋果好不好?”
“好啊!”
雅妍從果籃裡面挑了一個蘋果,拿去洗了洗,然後擦乾淨,坐到床邊,拿著刀子開始削蘋果。
凌文海看著“芷晴”,不知道怎麼地,就想起雅妍來,輕嘆著說道:“小晴,你今年也差不多二十二歲了吧?我記得你應該是跟小妍差不多大的。”
雅妍沒想到凌文海竟然突然提到了她,手上一滯,蘋果皮斷了一截,她將那斷掉的部分從地上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裡。
“是啊,我跟芷晴是同一年生的呢,”雅妍繼續削著蘋果。
“唉,要是小妍像你一樣乖巧就好了,她也不至於跳海自殺,”凌文海的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悲傷來。
“叔叔,你會恨她嗎?畢竟她做了那麼多的壞事,”雅妍輕聲問,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凌文海搖了搖頭:“不管她做了什麼事情,她都是我的女兒,我不恨她,她做那麼多的事情,也是有她自己的苦衷的吧,只是,她太極端太自私了一些,只考慮她自己,沒有想過其他人。”
雅妍停了下來,看向凌文海:“叔叔,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你不覺得嗎?但是,不管怎樣,每個人都有權利去追求她自己想要的東西。”
“話是沒錯,可是,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就像是感情,小妍她太偏激了,不過也怪我,是我沒有看好她,沒有照顧好她。”
雅妍看到凌文海這副悲傷的樣子,便勸道:“好啦,叔叔,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吃蘋果吧!”
凌文海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脆脆甜甜的。
“小晴,我想你答應我一件事,”凌文海認真的看著“芷晴”。
“叔叔,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雅妍眯著眼睛看著凌文海。
“我知道
你跟羽晨的關係很好,就像是親姐妹一樣,叔叔想求你一件事情,叔叔不在了,我想你幫我好好照顧羽晨,羽晨這孩子也很可憐,一個人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小妍不在了,外公不在了,以後連我都不在了,我擔心沒有人會照顧她,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她,”凌文海說。
雅妍點點頭:“叔叔,你不用擔心,羽晨姐人那麼好,大家都會對她好的,我們都會照顧好她的。”
凌文海笑了一笑:“是啊,羽晨她是個好孩子。”
雅妍也笑了起來。
大家都很為凌文海的病情擔憂,這麼多的優秀的醫生,可都沒有進展,癌細胞仍然有在擴散的跡象,讓眾人悲傷不已。
可秦少傑發現“芷晴”卻不是這樣的,她居然可以興奮的在醫院的走廊裡講電話,這是秦少傑無意之中撞見的。
他撞見這一情景的時候,他便躲到了一旁,他不知道“芷晴”在跟誰打電話,他只能從她的聲音裡感覺到她的心情很好,很興奮的感覺。
芷晴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總覺得芷晴跟以前的那個人不一樣了,後來,他又無意之中撞見“芷晴”跟池上昊一起從酒吧裡面出來,表現得很親熱,兩個人還一起到酒店開房,他越發的覺得懷疑,總覺得芷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芷晴跟羽晨的關係,那是比親姐妹還要好的關係,不管羽晨發生什麼事情,芷晴總是陪在羽晨的身邊安慰她幫助她,池上昊昏迷不醒,芷晴也幫著羽晨細心照顧他。
可現在的芷晴卻是變了一樣,凌文海得了重病,她居然可以在醫院裡面那麼興奮的講電話,這讓秦少傑越發的懷疑,越發的覺得奇怪。
他的腦子裡面起過一個看起來那麼不切實際的念頭,於是,他為了證實這個念頭,他偷偷取到了“芷晴”跟美蘭的DNA拿去檢驗。
其實秦少傑自己都弄不太清楚他對芷晴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他似乎是喜歡芷晴的,可是,他又覺得他更喜歡羽晨,畢竟,羽晨是第一個令他動心的女人,他很難一下子忘記她。
無疑,羽晨是長得很漂亮的,可是,令他動心的原因並不是羽晨的長相,就他而言,他也是見過很多長得漂亮的女人,比羽晨漂亮的也有很多,吸引他的,最主要的是羽晨的堅強與善良。
他們認識之後,羽晨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可是,她還是那麼的堅強,秦少傑很是心疼她,他對她的那份喜歡之情讓他更加的想要靠近她。
另一方面,秦少傑又對芷晴的事情極為上心,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好像從最開始想要接近芷晴是因為羽晨的緣故,因為芷晴是羽晨的好朋友,他接近芷晴只是想要從她那裡得到更多關於羽晨的訊息,但是,慢慢的,這樣的想法開始在他腦海裡發生了轉變,他們變成了朋友,最後,他甚至會因為她跟另外的男人接近而產生嫉妒的感覺。
秦少傑覺得一個男人會因為一個女人而產生嫉妒心理,肯定是有喜歡的成分在裡面的,他對芷晴也越發的關心起來,甚至比羽晨還要關心芷晴。
秦少傑跟芷晴相處了那麼久,他對芷晴也是有所瞭解的,在他的印象之中,芷晴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活潑開朗,心地善良,對羽晨尤其關心,凡是羽晨的事情,她都很放心,畢竟,一直以來,她都是把羽晨當做親姐姐看待的。
也正因為秦少傑瞭解芷晴,才會發現現在的“芷晴”跟以前的芷晴有多麼的不一樣,他甚至懷疑現在的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芷晴。
想要驗證他的這個想法,最好的辦法,也就是最科學的辦法就是檢驗兩個人的DNA。
秦少傑拿著檢驗結果,有點不敢相信。
“你確定結果百分之百準確嗎?”秦少傑盯著檢驗結果,問道。
“我們的檢驗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問題,我們利用的是最高科技的檢驗器材,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這個就是你所想要的結果,她們卻是是母女,”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睛,以他嚴謹的科學態度說道。
“Jason,我並不是在懷疑你什麼,再精密的儀器都可能出現問題,可是,你從來都不會出現這種失誤,我一直都很相信你,所以才會讓你幫我做這個檢測的,”秦少傑翻看著檔案,檢查報告很詳細,兩個人確實證實是母女關係。
Jason不解的看著秦少傑:“既然你不會懷疑我會出錯,那你現在為什麼不相信這份檢查結果呢?”
秦少傑神色靜然的看著他:“Jason你知道嗎?我的一個朋友,她突然變得很奇怪,跟以前相比,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讓我覺得很陌生,我甚至有種懷疑她根本就不是我以前所認識的那個人,所以我才會想要做這個檢測。”
“可是,檢測結果又讓你發現她是以前的那個人對不對?”
“是,她們是母女沒錯,檢測報告裡面也證實了她們確實是母女。”
“這隻能說你的朋友改變了很多,又或者她以前在你面前都掩藏著你的本性,你根本就沒有發覺而已。”
秦少傑搖搖頭:“不會的,Jason,她不是那樣的人,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她不做作,不會掩飾自己的。”
Jason看著秦少傑笑了起來:“少傑,你喜歡她對不對?”
秦少傑微微一愣,瞬即又笑了起來:“或許是吧。”
Jason迷惑不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為什麼你要說或許呢?你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她嗎?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很緊張她,很關心她。”
秦少傑不想跟他繼續探討這個問題,他將話題轉回最初的問題上面來:“Jason,一個人的改變不會一下子變得那麼大的,打個比方吧,她最親的姐姐的父親生病住院了,以前的她,肯定會很著急很擔憂,跟大家一樣會覺得很難過,可是,現在的她卻是故作關心,一面又很興奮的跟人講電話,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你這樣說的話,確實很奇怪呢!”
“還有,她根本就不喜歡那個男人,而且明明知道那個男人是她最親的那個姐姐的丈夫,卻揹著她最親的姐姐跟那個男人開房,你覺得正常嗎?”
“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那個男人?或許她以前就喜歡她朋友的老公呢?”
“不不不,這不可能的,她不喜歡那個男人,因為她喜歡的人是其他人。”
“哦?難道是你嗎?”Jason壞笑著說。
秦少傑覺得跟他這個混血兒溝通實在是困難得很,不過,有時候,他卻又顯得那麼的聰明,居然會一下子猜中要點。
“算啦算啦,還是不要跟你講這種複雜性的問題,我還是自己去慢慢研究好了,”秦少傑笑道。
“能把她帶過來給我看看嗎?我想知道她是個長得什麼樣的女人,居然會讓你動心,”Jason極其好奇。
秦少傑淺笑不語。
羽晨最近真的是很累的,她最親的人生了重病,她焦心不已,整日裡為了她的父親的病發愁,那麼多的醫生,給他做的治療卻還是一點起色都沒有。
晚上的時候,羽晨常常做噩夢驚醒過來,她夢到她的父親突然死去,就那樣離開了她,而後拋下她一個人,她一個人坐在那黑漆漆的地方,黑暗籠罩著她,她害怕極了,她嚇得大聲的喊她的父親,可是,都沒有人答應她。
“怎麼啦?又做噩夢了嗎?”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有人輕輕擁抱著她,柔聲安慰著她。
男人身上有著淡淡的香味,是她所熟悉的味道,她漸漸的平靜下來,聞著這熟悉的味道,她不自覺的伸手抱住了男人,她將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喃喃的喊道:“上昊。”
近似低喃似的輕聲呼喊,池上昊渾身一震,這是他第一次聽見羽晨這樣喊他的名字,那麼的親暱曖昧,讓他的心都跟著一顫。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裡陪著你呢!”池上昊抱著她的手漸漸收緊了一些,他的聲音復又磁性而又極其柔軟,撩撥著人的心絃。
“上昊,”羽晨又低低的喊了一聲。
她喜歡池上昊的懷抱,暖暖的,很舒適,讓她覺得很安全,就像她每次有什麼事情,他都會在她身邊陪著她安慰她,聲音都那麼的溫柔,讓她無所畏懼。
池上昊整顆心都跟著軟了下來。
這幾天以來,他都很少看到羽晨,看不到她的時候,他會覺得不舒服,會忍不住要發脾氣,而羽晨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來,回來就睡覺,他想要叫醒她,可是,他看到她睏倦的樣子又覺得於心不忍。
他看到她的樣子,竟是又不想要離開,只想多看她幾眼,他便守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他發現她睡得並不安穩,好像都會做噩夢一樣,他便細聲的安慰她,握著她的手,等到她慢慢的平靜下來,這才放心的離開。
有時候想想,池上昊又覺得自己很可笑,他何曾對一個女人這樣上心過,他何曾這樣關心過一個女人,他這一點都不像他,可是,他就是會忍不住想要去做這樣的事情。
“上昊,怎麼辦啊,爸他病得那麼的嚴重,我不想他離開我,”羽晨抱著池上昊,輕聲說著。
羽晨的父親生病的事情,池上昊也是今天從他母親那裡聽來的,他這才知道為什麼最近羽晨總是早出晚歸的,原來是去醫院陪她的父親。
“如果連他也離開我了,就只剩我一個人了,我不想他走,我不要他走,”羽晨像個任性的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不會的,他會好的,他不會拋下你一個人的,”池上昊輕聲說著。
羽晨
的淚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溼透了他的衣服,他能清晰的感覺得到,他看不到羽晨的眼淚,可是,他都感覺到了,他有點心疼起來。
“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我了,我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妹妹也走了,慈祥的外公也走了,現在又輪到了我爸,為什麼他們都這麼的狠心,要丟下我一個人呢,我不要,我不想只剩下我一個人,”羽晨哽咽著說道。
池上昊輕柔的撫摸著羽晨背,安慰著她:“不要怕,你不會只是一個人的,你還有我。”
羽晨的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下一刻,她的手就越來越緊,她竟是哭得越發的厲害起來,她一聲又一聲的喊著:“上昊,上昊,你不要離開我,不要拋下我一個人。”
池上昊也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會說出那樣的話來,他只是無意識的就說出了那樣的話,他本來只是想要找些話來安慰一下羽晨的,可是,他居然就說出了那樣的話,他訝異於自己的行為。
他也沒有料到羽晨會有這樣的反應,那麼的孤獨無助的樣子,那麼的悲慘可憐,那樣的哀聲求著他,讓他不要離開她。
池上昊放開羽晨,看著羽晨,她已然哭得厲害,眼淚不斷的往下掉著,落在了她的衣服上,被子上。
池上昊輕輕的幫她擦著眼淚:“好了,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小晨,不哭了啊!”
羽晨淚眼朦朧的看著面前的人,是她愛的那個人啊,是她的池上昊啊,只有他,才會用這種溫柔的聲音喊著她“小晨”,只有他才會用這樣溫柔的眼神。
她是在做夢吧?她一定是在做夢!
她寧願這個夢不要醒,池上昊一直陪著她,陪在她的身邊。
“上昊,”羽晨哀聲的叫著。
池上昊捧著羽晨的臉,輕輕的吻著她,那麼的溫柔,像是在吻他最心愛的寶貝一樣,害怕自己一用力就會弄疼了她一樣。
他吻著她的脣,輕柔慢碾,撬開她的齒,捲過她的舌,輕輕的吸允著。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羽晨內心狂亂不已,又透著絲絲的喜悅之情,這個人是池上昊沒錯呢,是屬於她的池上昊。
早上醒來的時候,羽晨覺得自己很累很累。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面她現實失去了她的父親,而又池上昊突然出現,她抱著他哭訴著,池上昊那麼的溫柔,他溫柔的安慰著她,吻著她。
羽晨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來,夢總會有結束的時候呢!當從夢中醒來的時候,那一切的美好都已經幻滅,她還要面對殘酷的現實。
她發覺自己的渾身都痠軟疼痛得厲害,她想大概是過於勞累的緣故,再加上晚上又做噩夢沒有睡好,才會精神不濟,她撐著身體從**爬起來,然後開始收拾自己。
她準備好早餐,照常去喊池上昊吃早餐。
以前的時候,她到了池上昊的房間,池上昊還是躺在**的,可是,今天當她進到房間的時候,池上昊已經穿戴整齊了,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
“少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羽晨神色恭敬的說道。
池上昊的心情看起來很好,他的臉上一直都帶著笑容的,他帶好手錶,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來,遞給羽晨:“送給你的。”
羽晨驚愕的看著他,池上昊心情極好的說:“我說這個是給你的。”
“為什麼要送東西給我?”羽晨不知道池上昊又在耍些什麼花樣,無緣無故的,居然會突然送東西給她,這太奇怪了些。
“送東西給你還需要理由嗎?”
池上昊將東西塞到羽晨的懷中,羽晨忙是拿著,免得它掉在地上。
現在的池上昊,羽晨看不透他都在想些什麼。
他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對她好一點,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對她很惡劣,百般的耍弄,所以羽晨在他面前總是儘量的表現得小心一些。
她當初會答應簽訂那份契約,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要留在他的身邊幫助他恢復記憶,可是,他的記憶都沒有恢復的跡象,她難過失望的同時,也總是勸誡自己慢慢來,不能太著急。
池上昊突然湊過來,吻了她一下,羽晨愕然的抬頭看向他。
池上昊勾著嘴角,笑得邪魅:“不是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嗎?去吃飯吧!”
池上昊說完,便大步往外走著。
羽晨在原地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忙是跟了上去,她的手裡還拿著池上昊送給她的東西。
吃完早餐後,羽晨便趕往了醫院。
她的父親現在已經到了癌症晚期,能活的時間不長,也有可能隨時離開她,羽晨想多陪陪她父親,能有多長時間就陪他多長時間,這也是讓她自己能夠多看看她的父親。
“其實你不用每天都往醫院裡跑的,這樣太辛苦了,”凌文海說道。
“爸,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羽晨嗔笑著說。
“你瞧瞧你,最近都瘦了很多,怎麼會不辛苦呢,爸知道你肯定很累的,”凌文海瞧著羽晨瘦削的下巴,很是心疼。
羽晨不自覺的摸了摸臉,笑著說:“其實還好啦,現在也不會很瘦啊,我覺得挺好的,以前臉上肉太多了,現在瘦下來了,你覺得現在更漂亮一些嗎?”
凌文海笑了起來:“我的女兒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很漂亮。”
羽晨愣了一下,輕聲說道:“爸,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不好?會不會想要看到我以前的樣子?”
凌文海的笑容收斂起來:“好好的幹嘛說這樣的話?現在不也挺好的嗎?我都已經看習慣你現在這個樣子,反倒是不記得你以前的樣子了。”
羽晨輕嘆一聲:“我也都快想不起自己以前的樣子了,剛開始變成這個樣子的時候,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都會把自己給嚇一跳,這是誰啊,這是我嗎,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後來慢慢的就習慣了,然後就想,哦,我是這個樣子的,可是,我真的就記不太清楚我以前是什麼樣子了。”
凌文海拉著羽晨的手,憐惜的說:“羽晨,是爸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爸沒有照顧好你。”
“爸,你幹嘛這樣說啊,這又不是你的錯,如果你真覺得沒有照顧好我的話,那你就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療,一定要快點好起來,這樣才能夠照顧我啊!”羽晨笑著說。
凌文海本來還覺得有點傷感的,現在被羽晨這樣一說,那點感傷之氣蕩然無存,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才是你想說的,對吧?”
“爸,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的,你一定不能丟下我一個人,我不會放棄你的,你也不可以放棄自己,”羽晨一臉嚴肅認真的說。
凌文海點點頭:“爸知道,爸明白你的心意。”
凌文海自然是明白羽晨的心思的,親人相繼離開對她是很重的打擊的,她是害怕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會孤獨的吧!
“傻瓜,爸要是真有什麼事情,你還有池上昊,還有寶寶,他們會陪著你的,對了,為什麼不帶上昊來看看我呢,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他現在怎麼樣,有沒有想起你來的跡象?”凌文海關切的問道。
羽晨搖搖頭:“沒有,還是像以前一樣。”
凌文海暗暗嘆了口氣,羽晨肯定很累,他變成了這個樣子,池上昊又失憶了,沒人能夠陪在她身邊幫她分憂解難。
其實,最開始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的時候,凌文海就沒有想過要告訴羽晨的,他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死去算了,可是,最後還是被羽晨給知道了。
“他會想起你來的,你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你不可以就這樣放棄的,池上昊他會想起來的,”凌文海勸道。
羽晨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放棄他的。”
不論天涯與海角,不論他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會陪在他的身邊。
他們曾經許過諾言的,兩個人要手牽著手一起慢慢變老的,他們一定可以實現的。
晚上回到家,羽晨看到桌子上的盒子,才想起來這是早上池上昊送給她的東西,她早上匆匆忙忙的出門,還沒有來得及看,就順手放在了桌子上。
她坐在**,開啟盒子,盒子裡面是一條手鍊,紫水晶的吊墜,紫水晶在燈光下泛著迷離的光芒。
羽晨想不明白為什麼池上昊會想要送她禮物,而且還是紫水晶的手鍊,而這紫水晶恰巧就是她最喜歡的。
以前池上昊也常給她買禮物,帶她去商場的珠寶專櫃,滿目的珠光寶氣,鑽石散發著璀璨的光芒,耀眼奪目。可是,她挑來挑去都不喜歡,最後她拉著池上昊離開,然後再一家店裡面看到紫水晶的飾品,一下子就買了下來。
池上昊還問她為什麼不喜歡鑽石,女人應該都喜歡鑽石的,她說鑽石太過於耀眼奪目了,她喜歡低調一點的東西。
水晶,低調的奢華。
正是羽晨所喜歡的,而在那麼多的顏色之中,她最喜歡的就是紫色了。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湊巧,池上昊送給她的東西,恰巧就是她所喜歡的。
羽晨看著手鍊,忍不住想起過去的關於池上昊的點滴往事來。
她正恍惚的出神,就聽見外面有些響聲,顯得有點吵鬧。
她想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林嫂匆匆忙忙的身影,她拉住林嫂,問道:“林嫂,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林嫂焦急的說:“少夫人,是小少爺,小少爺他出事了!”
羽晨驚愣的看著她,她當然知道林嫂口中的小少爺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