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那個女人是你的朋友,再說了,男女之間的事情,你情我願的,都很正常,她都沒有過來找我,你又憑什麼這樣激動的來質問我。”
羽晨失望的看著他,她怎麼就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呢,她怎麼那麼傻,她真的是傻透了,可是,她已然就陷進去了啊!爬不出來了。
“池上昊,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她是我的朋友,我不會讓你就這樣傷害她的,”羽晨憤恨的看著池上昊。
池上昊冷笑一聲:“那你覺得我應該要怎麼做?你想我怎麼做?我已經給了她一大筆錢了,她還要怎麼樣?難道要我娶她嗎?”
面對池上昊的質問,羽晨一下子就愣了下來,她自然是不會想要池上昊娶“芷晴”的,畢竟,池上昊的老婆是她的,他怎麼還能娶別人呢?
可是,那個人是“芷晴”啊!是她一直都當做親妹妹看待的芷晴啊,她不可以讓“芷晴”受到這樣的傷害,她要為她討回公道,她要池上昊為他所做的一切付上責任。
“是,你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你就應該要娶她的!”羽晨的臉色蒼白。
池上昊突然笑了起來,像是聽見了很好笑的事情一樣:“是嗎,跟我上過床的女人,我就要娶她,那我豈不是要娶很多女人回家。”
羽晨的臉越發的蒼白起來。
池上昊定定的看著她:“當然,也包括你,我們不也上過床嗎?”
羽晨伸手就甩了池上昊一巴掌,她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勇氣,她就那樣狠狠的打了池上昊一巴掌。
羽晨打完池上昊,她自己都愣住了,她聽到池上昊的那句話,就控制不住自己,她看到池上昊也是一臉驚愕的表情。
池上昊也沒有想到羽晨會突然出手,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
池上昊驚愕的看著羽晨,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羽晨的手都在顫抖著,她想要逃開這裡,她想也沒想就往外跑,卻被回過神來的池上昊一把抓住手臂給拉了回來。
“你就這麼走了?”池上昊將她狠狠的拽了回來,臉色如寒冰一樣。
羽晨在池上昊冷漠的注視下,全身都迅速冷了下來,她倔強的看著池上昊,說道:“如果不是你說出那樣的話,做出那樣的事情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不會出手打你的。明明是你做錯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內疚,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高傲樣子呢?”
池上昊愣了一下,在他的人生觀裡,有錢就什麼都可以,他可以整天在外面流連,每天跟不同的女人上床,然後用錢來打發,他從來都不知道,跟一個女人上床了,就要去娶那個女人來對她負責,如果真要這樣,他真的是忙不過來,他要娶的女人那就太多了。
從來沒有人來指責他做的事情是好還是壞,從來沒有人像他面前這個女人這樣,居然還會氣憤到打他一巴掌。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剛才是你說的,跟我上過床的女人,你就要我娶她的,我說的也是事實,跟我上床的女人,連我自己都數不過來,我自己都記不清楚,我確實是娶不過來的,如果真要讓我娶一個跟我上過床的女人,那我還不如娶你,畢竟,我還記得你,”池上昊輕輕勾著嘴角。
羽晨甩開池上昊,他都說了些什麼話啊,他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太讓她心痛了,眼前的這個人,還是她當時認識的池上昊嗎?還是那個她深深愛著的人嗎?
羽晨憤恨的看著池上昊,池上昊笑著說:“怎麼?你還想再打我一巴掌嗎?”
剛才羽晨打的是池上昊的右邊臉頰,現在,池上昊指著他的左邊臉頰,說道:“怎麼,要不這邊也來一下?”
羽晨的雙眸裡滿是憤怒,她咬緊的牙根,握緊的雙拳,她真的恨不得再給池上昊一巴掌。
“難道你覺得我說得不對嗎?要是你覺得我說得不對的話,你可以再打我啊!”池上昊伸手拉羽晨的手,羽晨使勁的力氣不讓他拉。
池上昊的力氣很大,由不得羽晨拒絕,他拉著她的手,一直拉到的臉上,他厲聲說道:“打啊,你再打啊!”
羽晨離他很近,近到她可以將他的臉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睛酸澀,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淚眼朦朧的看著池上昊,然後,看到池上昊的臉色慢慢的變了,變得沒有那麼的冷厲,似乎緩和了很多。
池上昊的手也慢慢鬆開了,他沒有料到羽晨會哭,會當著他的面哭,就好像她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她的樣子看起來那麼的可憐,那麼的傷心,那麼的難過,她的眼淚不斷的往下掉。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羽晨哭,池上昊的心裡竟然會有一絲異樣的感覺,有點心疼,有點難過,有種想要去將她摟進懷中安慰她的感覺。
羽晨掙脫了池上昊的桎梏,哭著就跑出了池上昊的房間。
池上昊呆呆愣愣的站在那裡,他想,他是出現了錯覺了吧!
他怎麼會有種心疼的感覺呢?
為什麼看到她難過的樣子,他會覺得那樣的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託著疲憊的身體起床。
羽晨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長長嘆了口氣。
昨晚,明明她是要找池上昊理論,幫芷晴討回公道的,可是,沒想到她自己也被侮辱了一番。
池上昊真的是很厲害的,他說的話也很對,她甚至都找不到話來反駁他。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是她愛得那麼深的男人。
羽晨洗好之後,便開始幫著林嫂準備早餐,這是她每天早上都要做的事情。
準備完早餐之後,她自己也會吃點早餐,然後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她每天都要打掃屋子,然後去整理花園,她其實還很喜歡整理那些花花草草的,然後跟祥叔聊聊天,可以暫時忘記那些煩惱的事情,人也顯得輕鬆自在了很多。
她抽空會去看看孩子,池母是個細心的人,她將孩子照顧得很好,羽晨其實是沒必要擔心的,畢竟她也看的出來池母是多麼的喜歡孩子,可是,她怕孩子整天跟池母待在一起,慢慢的會不記得她,會跟她這個親生母親疏遠。
池上昊晚上回來得很早,居然是跟池母一起吃飯的。
而後接下來的幾天,池上昊也每天都有回家來吃飯,吃完飯便陪著池母說說話,逗逗孩子,城城是個可愛的孩子,池上昊看起來很喜歡他。
羽晨不知道池母是怎麼跟池上昊交待關於孩子的事情的,她看的出來,池上昊好像也接受城城了一樣,還喜歡抱著他,每次看到池上昊抱著孩子,羽晨心裡就有種酸澀的感覺。
“你到書房來一下!”
池上昊突然出現在廚房裡,把正在洗碗的羽晨嚇了一跳。
經過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的,羽晨沒有料到的是池上昊居然會主動過來找她。
羽晨也給“芷晴”打過電話,安慰過她,羽晨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麼解決,她其實已經盡力了,每每想到池上昊所說的那些話,她就覺得很內疚,覺得對不起芷晴,她沒能幫上芷晴什麼忙。
“有什麼事情嗎?”羽晨洗著碗,根本就不看池上昊,便冷淡的說道。
“等你到了書房,我會好好的跟你談談的,”池上昊一副命令式的高傲口吻。
羽晨不滿他這種語氣,不想理會他,見身後的人半天都沒有再說話,她回頭看向身後,發現身後的人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離開了。
羽晨忙完之後,便直接回房準備休息,可剛準備躺下,卻有人在外面敲門。
她走過去開門,發現站在門外的竟是池上昊。
“我在廚房跟你說的話,難道你沒有聽見嗎?”池上昊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我聽見了,但是,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話要說的吧!”羽晨態度冷硬。
池上昊不滿的看著她,直接拉著她往外走。
“你要幹嗎?”羽晨不喜歡池上昊這個樣子。
池上昊這樣,讓她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之前的池上昊,也是什麼話都不說,拉著她,將她拉進了房間,然後對她做了那種事情。
羽晨不停的掙扎,可是,她擺脫不了池上昊的桎梏,他的力氣很大,她不停的掙扎著,到最後,池上昊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羽晨被嚇壞了,她震驚的看著池上昊。
池上昊什麼話都不說,走到了書房裡,關上門,才將她放了下來。
羽晨忙是往後退著,戒備的看著池上昊:“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說過,我有話想對你說,”池上昊輕笑著。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想早點休息。”
池上昊走到桌子前面,從抽屜裡拿出一份類似檔案的東西出來,遞到羽晨面前:“你看看這個。”
羽晨看著那份東西,疑惑的看著池上昊:“這個是什麼?”
“你看看就明白了。”
羽晨不知道池上昊到底要做什麼,她不解的接過那份東西,然後開啟來看了看,越往下看,臉色便變得越發的難看。
她的手都顫抖了起來:“你……”
池上昊拿過羽晨手中的檔案,笑著說:“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樣,我所想要的,檔案裡面都寫得清清楚楚,我對你很有興趣,所以想要跟你簽訂一份契約。”
羽晨氣得臉色都發白起來:“契約?我沒興趣籤這種東西!”
他怎麼可以做這麼惡劣的事情,那個裡面的條條款款,算什麼。
羽晨不明白他到底都在想些什麼,是因為她打了他的緣故吧?
“如果是因為之前我打了你的緣故,我跟你道歉,可是,你對我
,還有我的好朋友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你是不是也應該跟我們道歉呢?”
羽晨知道自己不該出手打他的,可是,不代表她軟弱會被人欺負,她要池上昊跟她們道歉。
池上昊表現出極好的耐心來:“我說過,我對你很有興趣。”
池上昊發現這個女人越來越有意思了,他似乎對這個女人也越來越感興趣了,他甚至想要將這個那人變成他的玩物。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打他,可是,這個女人居然會狠狠的甩他一巴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生氣的同時,居然有種異樣的感覺。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來,她跟以前他所接觸過的女人不一樣,在**的感覺也很不一樣,她給他的那種感覺很美妙,以至於他現在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居然都會想到羽晨。
而他一想到羽晨跟其他的男人抱在一起,他就很憤怒,想要打人,他甚至嫉妒羽晨跟其他的男人那麼的親密。
她是他們家的女傭,他要把她變成自己的專屬物品,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其他的男人不能觸碰。
所以,才會有了這樣的一份契約,他想要羽晨跟他簽訂這樣一份契約。
羽晨像是聽見了極有意思的事情一樣,她突然就笑了起來。
笑容帶著點點的諷刺之意。
“你笑什麼?”池上昊臉上的笑容慢慢的退去。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你真的很可笑,這是我聽過的最可笑的事情了,”羽晨譏笑著說。
池上昊的眉頭漸漸皺起:“可笑嗎?你真的覺得那麼可笑?可是,我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難道你不明白你自己都在做些什麼嗎?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想法?”
羽晨不明白池上昊到底在想些什麼,他的心思,她向來是捉摸不透的。
好端端的,他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那麼的可笑。
難道他真的想要用這種方法來侮辱人?
池上昊說:“你不需要知道我在想些什麼,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只要跟我簽訂契約就可以。”
羽晨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池上昊,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不會答應你這種要求的,我不會讓你用這種方式來侮辱我的。”
明明是他做錯了,他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內疚,居然還要來侮辱她,她討厭這個樣子的他,討厭他的冷酷無情,討厭他的風流多情,討厭他的頤指氣使。
“我想你弄錯了一點,我並沒有要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單純的對你有興趣而已,對你有興趣,才會想要跟你有這種關係。”
池上昊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深邃的眼眸緊緊的盯著羽晨,右手食指在書桌上輕叩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對我有興趣?”羽晨暗自捏緊拳頭,淡淡的問道。
難道就像曾經他們相識的那樣,他跟她上過一次床,然後就突然對她表現出興趣來了嗎?
為什麼?真要去說的話,好像又找不出原因來了。
那就是一種感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然後莫名其妙的驅使著他去做這些事情,他會想著她,會想要佔有她,他突然就喜歡上了她注視著他的感覺。
“沒有為什麼,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池上昊勾著嘴角笑著。
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兩個人都沉默著,羽晨思緒凌亂,心裡有點痛痛的,她想不明白池上昊到底是要做什麼?是要故意折磨她?
興趣?他所指的興趣到底是什麼呢?
該不會只是興趣,而是性趣吧?
可是,他身邊又那麼多的女人,他每天都跟不同的女人混在一起的,他怎麼突然就對她有興趣了呢?她到底是哪一點引起他的注意了呢?
她想起跟池上昊最初的相識,到後來的慢慢的喜歡,相愛,他們就是從上床開始的,難道一切又回到了從前?
只是,這一次似乎不一樣了呢,他把她當做了什麼啊,居然會寫上那樣的條條款款。
剛才翻看那份檔案的時候,她還記得上面的一些條款,無非來說,他是想要把她當做玩物了吧!
兩個人好像在比試著彼此的耐心一樣,誰都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羽晨思緒紊亂的想了許多許多,最後,在沉默了很久之後,終於忍不住了,她問道:“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是我?”
“你還記得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嗎?我問過你為什麼每次看著我的時候樣子總是怪怪的,你到底在隱藏著什麼,是你先注視我的,是你勾起我對你的興趣的,難道你不希望我對你表現出興趣嗎?”
池上昊的笑容極其迷人,俊朗的臉散發著無窮的魅力,卻又偏偏說著極其惡劣的話。
羽晨知道她每次看到池上昊就會忍不住失控,會控制不住自己去注視他,她也沒有想到正是因為她的注視才會引起池上昊的注意,她也早該想到了,池上昊是個聰明的人,他會引起注意的,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她是那麼的愛他。
他那麼惡劣的想法,居然被他說得那麼的合情合理,好像真的就是她在勾引他,然後他終於在她的勾引下有所行動,就好像他現在所做的就應該是她所想要的,可是,這一切明明都不是她想要的啊。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羽晨咬著下嘴脣。
“那應該是怎樣的?”池上昊反問。
羽晨再次沉默了下來,她留在這裡,是為了他,為了讓他能夠想起她來,而他從最開始的對她的不屑一顧,轉而有了興趣,她似乎應該高興才對,或許,慢慢的,他會想起來吧,但是,她的心裡為什麼會覺得那麼的難過呢?
池上昊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一個迷一樣,她的身上藏著很多很多的祕密,一個有祕密的人,神情就會像她這樣悲傷的,他想要知道她的祕密,他有足夠的信心能夠讓她將那些祕密親口告訴他。
“怎麼樣?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池上昊說道。
羽晨緊緊的咬著嘴脣,她極力剋制著自己心中的憤怒的時候,就會做這樣的動作,她咬得下嘴脣都充血了,好像隨時會被咬破一樣,可是,她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樣。
她如果答應的話,真的就是對她的侮辱的,她的自尊心是不允許她這樣做的,但是,這或許又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她可以更加接近池上昊的機會,只有接近她,她才能夠想辦法來刺激到他,幫助他想起過去的往事來。
“好,我答應你,”羽晨抬頭看向池上昊。
池上昊愣了一愣,他顯然是沒有料到羽晨會突然轉變態度,答應他這種看起來極其無理的要求,可是,她確實答應了,他不想去揣測她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只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
池上昊將契約遞到羽晨的面前,又遞了一支筆給羽晨:“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會轉變你的想法,既然你已經同意了的話,那你就在這個上面簽字吧!”
羽晨接過筆,拿過契約,她的手都在顫抖著,然後,她咬著下嘴脣,傷心欲絕的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很用力,很用力的寫著自己的名字,彷彿要將紙張給弄穿了一樣。
她啪的一下將筆放在桌子上,然後轉身離開,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池上昊沒有看到她的眼淚,他只高興於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他靠在椅子上,笑了起來。
羽晨在花圃之中忙活著,那一盆盆美麗的花朵開得正好。
池母喜歡蝴蝶蘭,紫色的優雅,黃色的明媚,彰顯著各自的美麗姿態。
有的時候,羽晨會覺得跟這些植物打交道或許會更加容易輕鬆一些。
畢竟植物是死的,它們不會說話,它們可以聽她說話,它們都是極好的傾聽者,而且它們不會有那麼多的壞心思,不會去做壞事,它們只是盡情的綻放著它們的美麗。
久而久之,她就慢慢的喜歡上了這裡,她喜歡跟這些植物打交道。
“林嫂說你在這裡,你果真在這裡呢!”一道低沉的男聲傳過來。
那麼熟悉的聲音,羽晨差點將那棵蝴蝶蘭給掐斷,她扭頭看向進到花棚裡的男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你怎麼來這裡了?”
池上昊笑了一笑,他確實是很少來這個地方的,他知道家裡有個專門用來侍弄花草的地方,可是,他沒怎麼來過。
“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池上昊反問她。
羽晨沉默了下來。
池上昊挑起了一株蝴蝶蘭看著:“這花長得真好,我媽喜歡這種型別的話,可是,我不喜歡,我喜歡玫瑰,紅玫瑰,你喜歡什麼花?”
羽晨記得,池上昊是喜歡玫瑰的,尤其喜歡紅玫瑰。
她曾經還問過他為什麼,他說玫瑰帶刺,所以喜歡。
羽晨覺得奇怪,又問他。
池上昊的回答是,正因為玫瑰帶刺,所以它才有它獨特的美麗。
羽晨還是不能理解,畢竟,她不喜歡玫瑰,就是因為玫瑰帶刺,會扎到手,她喜歡百合,跟她母親一樣,清雅潔白。
“百合,我喜歡白百合,”羽晨淡淡的說。
“這樣啊,”池上昊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其實,我覺得你更像玫瑰,是帶刺的。”
“你錯了,玫瑰是嬌豔的。”
“我喜歡玫瑰,就是因為它帶刺,當你一不小心被它扎到的時候,那種痛你會一直記在心上的,你就像玫瑰,紮了我幾次,然後我就記住了,便忘不了了,”池上昊笑看著她。
羽晨愣住了,他的話是那麼的熟悉。
曾經的池上昊也對她說過這
樣的話的,她不覺得她是玫瑰,可是,他就那樣覺得的,他說她是玫瑰,帶刺的玫瑰,嬌豔美麗,卻又渾身帶刺,那些刺就是在保護著自己,不讓自己受到傷害。
池上昊見羽晨的神色恍惚迷茫起來,不解的看著她:“你在想些什麼?”
羽晨回過神來:“沒什麼,只是這句話聽起來很耳熟。”
池上昊笑了一笑:“是嗎?還有人跟我有同樣的看法?”
羽晨不說話了,埋頭弄著花草去。
池上昊不知不覺走到了她的身邊,他伸手攬住了她,邪笑著說:“既然我在這裡,你就不應該只關注那些花花草草,應該多看看我才對。”
他說話的時候,是貼著她的耳朵邊的,熱氣拂在耳畔,有種癢癢的感覺。
羽晨不喜歡他這種輕浮的樣子,可是,池上昊喜歡,隨時隨地都會做出這樣曖昧的動作。
池上昊將她攬進了懷中,花棚裡有張白色的藤椅,池上昊一眼就掃到了它。
“或許我們可以在這裡試試。”
池上昊說著說著,就吻上了她。
他的吻像是密集的網一樣鋪天蓋地而來,緊緊的網住她,讓她無處可逃。
羽晨害怕又喜歡,心裡極其矛盾,也只有這樣的時候,她才會覺得跟池上昊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可是,他似乎真的只是對她有性趣,何時何地,都會想到那方面的事情。
池上昊坐在椅子上,讓羽晨坐在他的大腿上,將她緊緊的固定在他的身上,不讓她逃離。
羽晨近來覺得疲憊不堪,她總覺得好累好累,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累過。
池上昊跟她簽訂了契約,她真真正正的是變成了池上昊的玩物,他隨時隨地的要她,對她百般凌辱,這讓羽晨的心裡極其難過,不堪重負。
但是,池上昊似乎又在給她希望一樣,他時不時的對她說出一些讓她感到極其熟悉的話來,讓她又覺得看到了希望一樣。她以此來鼓勵自己,不讓自己放棄希望,她暗暗告訴自己,只要堅持下去,池上昊一定可以恢復記憶的。
那天她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她聽到電話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趕到醫院的時候,著急的詢問到了她父親所在的病房。
“爸,你怎麼樣?”羽晨找到了凌文海,看到躺在病**的凌文海,著急的問道。
“羽晨,你怎麼來了?”凌文海慢慢的坐了起來。
羽晨扶著凌文海,將枕頭放好,讓凌文海舒服的靠在枕頭上。
“我接到醫院給我打的電話,聽到你在醫院裡,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怎麼樣,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暈倒住院呢?”
羽晨接到醫院的電話的時候,真的是把她嚇了一跳,便急急忙忙的往醫院跑。
凌文海笑了一笑:“我沒事,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都暈倒了,怎麼說不嚴重呢?醫生有給你檢查過嗎?醫生怎麼說的,是有什麼問題嗎?”羽晨關切的詢問著,都有點語無倫次起來。
凌文海安慰她:“好啦好啦,羽晨,你不要這麼著急,爸沒事,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
“怎麼會沒事呢,沒事怎麼會暈倒呢?爸,你到底哪裡不舒服,醫生在哪裡,不行,我要找醫生好好幫你做個檢查,”羽晨焦急的說道。
她現在也就只剩下凌文海一個親人了,她聽到凌文海住院了,真的是嚇了一大跳,她當時真的是擔心凌文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一路上都在擔心,害怕他出事。
凌文海看到羽晨這麼的緊張他,拉住羽晨的手,說道:“羽晨,你冷靜一下好不好,爸 真的沒事的。”
羽晨慢慢的冷靜下來:“爸,醫生有說是什麼原因嗎?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的。”
醫生拿著檢查結果走了進來,看著羽晨說道:“你一定就是病人的女兒了吧?”
羽晨看著醫生,緊張的問道:“醫生,我爸他怎麼樣?”
醫生的眉頭微微皺著,面色顯得有點凝重,羽晨看到醫生的表情,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蔓延開來。
果不其然,羽晨便聽見一聲說道:“我想單獨跟你談一談。”
羽晨的臉色白了一白,她的心裡不安起來,她的雙手攪在一起:“好。”
凌文海喊住了醫生:“醫生,有什麼問題就直接說吧,你們不用避開我,我也想知道我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醫生看了看羽晨,又看向凌文海:“凌先生,我想問一下你,你之前知不知道你的身體出現問題了?”
羽晨看向凌文海,凌文海笑了笑:“知道,去年的時候我有做過檢查,醫生說我的身體不太好。”
“我想之前醫生也勸過你引起注意,早點治療吧?”醫生又問。
凌文海倒也不否認:“醫生是有勸過我做進一步的治療,可是,我覺得沒有必要,醫生,我想知道,是不是癌細胞惡化了,現在已經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了?”
羽晨震驚的看向凌文海:“爸,你說什麼?”
癌細胞?她爸竟然有癌症嗎?
為什麼她不知道呢?
醫生說道:“果真跟我想的一樣,你真的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了,既然你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就應該早一點做治療的,這樣對你的癌症是有幫助的,也不至於現在癌細胞嚴重擴散,已經發展到了末期癌症了。”
羽晨的心一下子涼了下去,她不敢相信醫生所說的話,她震驚的看著醫生,顫抖著問道:“醫生,你說我爸有末期癌症?”
凌文海顯然平靜得多:“醫生,我還可以活多久?”
醫生面色清冷:“最多半年。”
這一句話如同雷擊一樣,驚得羽晨動彈不得,半年,醫生在說什麼啊,她爸爸怎麼可能只能活半年了!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這一事實。
“半年啊,算起來還蠻久的,”凌文海笑著說。
“我建議你儘快辦理住院手續,儘快的做治療,”醫生平靜的說道。
“醫生,有辦法治好我爸的病嗎?”羽晨悲痛的問醫生。
“我們只能盡力而為,”醫生誠懇的說。
醫生從來不會對病人做百分之百的保證,他們不能給了病人希望,到最後又出現一個意外,讓病人的希望破滅,這是一個很殘忍的事情。
“爸,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呢?”羽晨難過的看著凌文海。
“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凌文海笑著說。
“可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是你女兒啊,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如果你早點告訴我的話,我一定會幫你找到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的,那你也就不會…….”
說著說著,羽晨竟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好想說如果她父親早點告訴她這件事情,他也就不會只剩下半年可以活了,可是,她說不出口,她不想要提及那個數字。
半年啊,那麼的短暫!
凌文海疼惜的看著羽晨,他知道羽晨向來都很孝順的,對他也照顧得很周到,看到她這麼的傷心難過,他也很是心疼。
“羽晨,你不要太難過了,人遲早都會死的,只是早晚而已,”凌文海輕聲說道。
“爸,我不許你提死這個字,”羽晨的聲音一下子尖銳起來。
凌文海拉著她,讓她在床邊坐了下來:“傻丫頭,人都會死的啊!其實,我已經多活了這麼多年了,我已經覺得很滿足了,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你也不用太難過,我只是去另外一個世界去陪你媽媽而已,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想著你媽媽,想著她在另外一個世界過得好不好,現在我也終於可以去另外一個世界陪著她了,照顧她,我很高興。”
羽晨的眼淚不斷的往下掉著:“爸…….”
“爸一直都覺得對不起你,從你媽媽去世之後,我就沒有清醒過,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爸對不起你,讓你吃了那麼多的苦,爸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照顧好你跟小妍……”
凌文海說到這裡,免不了心裡難過起來,臉上也露出悲傷的神情來。
羽晨哭著說道:“爸,我從來都沒有怨恨過你,爸你放心,不管怎樣,我一定會找到最好的醫生來治好你的病的。”
“爸知道你一直都很孝順,可是,羽晨順其自然吧,不用刻意強求的,爸很高興能夠去另外一個世界見你媽媽,只是,我不知道到了那邊該怎麼跟你媽媽交待雅妍的事情,你媽媽要是知道了,她肯定會很難過的,都怪爸不好,當年沒有好好對她,沒有照顧好她。”
“媽媽會體諒你的,這不是你的過錯,”羽晨勸道。
雅妍的事情,真要說錯,她也是有錯的,如果她早知道她的妹妹那麼喜歡池上昊,她會退讓的,雅妍也不至於做出那麼多瘋狂的事情來,最後還丟了性命。
“羽晨,爸走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到任何的委屈,”凌文海疼愛的看著羽晨。
羽晨點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爸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好不好,你會沒事的,你會好的,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一個人,你不可以這樣對我的,我好不容找到了妹妹外公,可到最後,他們都離我而去了,我現在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你不可以就這樣離開我的,不可以……”
凌文海憐愛的摸著羽晨的頭:“傻丫頭,你還有上昊,還有城城陪著你啊,你不會孤單的,上昊他那麼的愛你,他會照顧好你的。”
羽晨撲進凌文海的懷中狠狠的哭著,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撒著嬌似的喊著:“不要,我什麼都不要,爸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