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夫人在花園裡呢!要不我現在帶你過去吧!”女人說著,便將他抱了起來,他個子小小的,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女人帶著他去花園裡找到了他爸媽,他爸媽看到他的時候,同時迎了上來,兩個人看著他,都是寵溺的笑容。
或許是午後的陽光過於刺眼,而他正面對著陽光,他竟然看不清楚他爸媽的樣子。
他只聽見一個溫柔的聲音說:“小杰,你醒啦!來,媽媽抱一下。”
女人穿著素色的長裙,聲音很溫柔,她彎著腰,伸出手要抱他,他仰頭看著女人,慢慢的看清楚了女人的樣子,女人長得很漂亮,溫婉賢淑的模樣,他笑嘻嘻的喊了她一聲媽媽,她笑著將他抱了起來。
男人的爽朗聲音瀰漫開來,可他仍舊是看不清楚男人的樣子,他只依稀的記得男人身材高大,至少在小小的他的眼中,是那麼的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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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畫面一轉,場景一變,那個時候,他剛做完作業,準備拿著作業本去給他爸媽看,可他走到書房,竟然聽見了爭吵聲。
“寶生,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生意失敗就失敗了,我們還是可以重來的,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這是我一輩子奮鬥的心血,我不可能就這麼放棄的,我不能破產的,不能什麼都沒有的。”
“我們再去找斌哥談談,讓他幫幫我們好不好,你們兩個這麼多年的交情,他不可能不幫忙的。”
有什麼東西被掃到地上,摔在地上,一片清脆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陡然拔高了起來:“不要再跟我提他了,他根本就是見死不救,再去找他有什麼用,他根本就不想幫忙。”
“不會的,斌哥他不是那種人。”
他不懂爸媽所說的話裡面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他好像沒有看到過爸媽這樣吵架,好凶,好嚇人,嚇得他根本不敢靠近,手裡的本子也差點掉在地方。
再後來,很多東西都模糊了,他不記得那個房子了,不記得那個男人了,然後他母親帶著他去了另外一棟大房子,見到了另外一個俊朗的男人,他開始喊那個男人“爸爸”。
而那以後的二十年的時間裡,他一直都喊那個男人爸爸!
他甚至已經忘記了,這個男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秦少傑是被夢驚醒的,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他坐起來,揉了揉有點疼痛的腦袋。
他怎麼會夢見小時候的事情了呢!
那些事情已經那麼久了,他早該不記得了才是。
即便是他突然想起來了,可夢就是夢,那麼的朦朧,那麼的模糊,他記不得夢裡的那個男人女人的樣子,他只依稀記得,那兩個人應該就是他的父親和母親。
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忘記了過去的那些事情,畢竟那個時候他還小,可自從他的父親死了之後,有些事情才慢慢浮現出來,例如,二十年來,他一直叫做父親的男人原來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而他的母親,他從很久之前就已經沒有見過她了,從他的身邊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也正是因為他父親的死,他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只是他的繼父,他才想要去弄明白這些事情,他派人去打探了關於他的身世,關於他的親生父親和親生母親。
打探那麼久的事情,並不容易,但是,這個世界,只要有錢,不論你想知道什麼,總是有辦法知道的。
雖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打聽到了,但是,他至少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例如他的母親為什麼會改嫁,而這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母親現在究竟是在哪裡。
這些事情的真相讓他筋疲力盡,每晚都會做噩夢。
他從**爬起來,習慣性的找了瓶冰水,擰開蓋子,一下子就喝了大半瓶。
冰涼的**灌倒身子裡,讓他瞬即就冷靜下來,整個人都感覺舒服了很多。
警察們大概都沒有想到,讓他們頭疼了許久的案子,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居然能夠逮到當時搶劫銀行的劫匪,而正因為這個劫匪,他們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其他的劫匪,並將他們一一抓獲,這無疑是今年以來,最令人振奮的事情了,逍遙在外已久的劫匪,在警察英勇的追捕下,終於被抓捕歸案。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第一次做的時候,你會覺得新鮮刺激,而這種刺激感會大大的滿足你的心,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你都會覺得滿足,而那種新鮮刺激的感覺會一直纏繞在你的腦海裡心裡,引導你在某個時候,再去做一次,有可能會成功,當然還是有可能會失敗。
抓到了六個銀行劫匪裡面,有五個人都有案底,有一個是坐過幾年牢,再次被抓進去的,而這個人,便是此次銀行劫案的策劃者。
各大報紙,這種頭條新聞,佔據的最大的版塊,而六個人的樣子都被登上了報紙,報紙上還做了詳細的闡述介紹,儼然用掉了報紙的好幾個版面,不怪各大報紙八卦,實在是這樁新聞太過於驚心動魄了些。
劫匪的頭名叫劉寶生,這個人過往的點點滴滴也都被挖了出來,不得不說,現在的媒體真的是有夠厲害的。
此人早先是一名成功的企業家,旗下擁有百貨證券公司,資產過億,後來生意失敗,導致破產,而最有意思的是這個人跟現在的池氏銀行的董事長池斌是故交,兩個人是多年的好朋友。
劉寶生破產之後,曾經向池斌求助過,希望池斌貸款幫助他,可是被池斌拒絕,後來,劉寶生威脅過池斌,甚至差點傷到池斌,然後被警察以傷人罪抓鋪入獄。這件事情嚴格來說,如果池斌出來澄清,甚至由他來撤消控罪,劉寶生也不至於坐牢的,可池斌在這件事情上做得很絕,一點都不念舊情,劉寶生便那麼進去了,坐了幾年牢。
其實,這樣嚴格說來,池斌做人也太絕了一些,畢竟兩個人是故交,可以共富貴,為什麼不能共患難?伸手救濟一下朋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於是,這裡面又將這許久之前的事情給牽扯出來了,還附帶將了許多當年兩個人在一起合作的事情,許多的生意上的事情。
報紙上還刊登了一些老舊的照片,看得出來,那些照片古老,看的人便越發的佩服這些記者,居然連這種老舊的照片都能找出來。
裡面有劉寶生跟池斌的合照,還有劉寶生跟他妻子的合照,甚至有一張照片裡面有一個小男孩,那個顯然是他年幼的兒子。而報紙也寫到什麼大難臨頭各自飛,在劉寶生破產之後,他的妻子便帶著他年幼的兒子離開了他,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可很顯然,這個女人不願意跟劉寶生一起吃苦,才會離開他的。
這樣想來,其實劉寶生也是很悲慘的一個人,先是生意失敗,求助朋友無效,再後來,妻子孩子都離他而去。
想來劉寶生之所以會搶劫銀行,而且銀行還是池家的,恐怕就是跟當年的這一段恩怨有關,而根據警察對劉寶生錄取的口供來看,劉寶生對這次的銀行劫案確實是策劃已久的,目的只在於搞垮池家,報復池家。
可不管怎樣,這個男人,目的只是在於報復池家,畢竟當時扣押了那麼的人質,他們沒有想要那殺掉那些人,人質最終都是安然無恙的,想來,他也只是單純的憎恨池家而已。
警察找回了被劫匪搶走的那些錢,那麼多的錢,劫匪其實也不敢亂動的,畢竟他們一旦使用了,警察可以根據這個找到他們,可誰都沒有想到,居然是一件綁架案,把他們都給牽扯出來了。
市民對於警察破獲了這起案子給予了高度的評價,讚揚警察的辦事能力,同時也不再覺得人心惶惶了,而警察透過這件事情,讓所有的民眾都安下心來,安全問題也得到了保障。
媒體自然不會放過這件事情,足足幾天,都是大肆宣傳報道,以及後續的跟進情況,包括警察對於六個劫匪的起訴,法院對於這件案子的審理,還有這幾個劫匪將會被判處怎麼樣的刑罰。
池父看到這條轟動的新聞的時候,不可謂不震驚的,他萬萬沒想到搶劫銀行的人居然會是他多年前最好的朋友,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以為那些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煙消雲散了,沒想到他卻已經坐牢出來了,還處心積慮的想要報復他。
不過,當年的事情,不過不是現在又被提起來,他肯定是不願意去想的,畢竟,那是一個痛處,不願意讓人提起來的痛處,他只想將它掩蓋住。他是對不起那個人,在他困難的時候沒有伸手幫他一把,可是,不管什麼都是事出有因的。
有句話說得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有些人可能不會去在意那些新聞,還極力的想要忘記,可有的人卻不能不在乎,而且看到之後,還非常的在乎。
這麼轟動的新聞,凡是看報紙的人,應該都可以看得到的,即便不看報紙的人,也會從別人的談論中知道有這麼一件事情。
不管你是看到的,或是聽別人說起的,都不及親身參與過的人來得印象深刻。
秦少傑在看到那些新聞的同時,從他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那裡聽到了讓人震驚的訊息,而那一刻,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一樣,難怪報紙上那張老舊的全家福看起來那麼的熟悉,裡面的那個小男孩可不就是他嗎?
他盯著照片的眼睛都緊了起來,看
起來冷冽極了,像是寒冰一樣鋒利,他的手緊緊的握緊,神色凝重而又冷厲。
他找人打點好了一切,第二天就去看了那個男人。
當男人被帶到他的面前的時候,他甚至都認不出這個二十多年沒見的男人,而男人同樣也認不出來。
“你是誰?”這是男人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男人看著他的眼睛銳利而又陰冷,他不知道這個陌生的男人為什麼會要求要見他,他甚至從來就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探監室就是一個小房間,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一個持槍的警衛站在一旁,秦少傑跟男人各自坐在桌子的兩邊,兩個人都看著彼此,似在打量著對方。
或許是時間隔得太久太久了,秦少傑真的認不出眼前的這個人了,他的聲音清冷:“最近的新聞很轟動,我有關注過你所有的事情,還去打聽過報紙上所報道的事情的真假,當然,還有這張照片。”
秦少傑說著的時候,將他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照片遞到他的面前,照片上是一個俊朗的男人,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個可愛的男孩子。
劉寶生愣了一下,他的神色突然緩和下來,甚至有點悲傷的樣子,他的手不住的顫抖著,去拿那片紙張,拿到手的時候,還在不住的顫抖著,那是多麼熟悉的畫面啊,只是,這麼美好的畫面,早就已經不存在了,在他進入監牢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心如死灰,他的老婆孩子都已經沒有了,他已經是孑然一身,而他也是不管不顧的想要復仇。
如果不是池家,他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的,說什麼好朋友,根本就是見死不救,到了最後,還要踩他一腳,讓他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劉寶生的樣子,秦少傑都看在眼中,他知道劉寶生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忍不住問:“報紙上面說的事情,到底是真還是假呢?我跟池家的人接觸過,其實他們還算是不錯的,不像是會落井下石的。”
秦少傑這分明是在試探他。
劉寶生冷笑起來:“虛偽,他們都是虛偽的人,表面上對你好,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明明可以伸手幫上一把,可他們卻不願意。”
秦少傑又說:“可你為什麼會選擇利用這種方式來報復他們呢?搶劫銀行,你並不能摧垮他們,反倒是會害了你自己的。”
劉寶生的眼睛一緊,聲音也越發的冷淡下來:“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來看我,為什麼要跟我說這樣的話,池斌讓你來的是不是?他在哪裡,為什麼他不敢來見我?”
秦少傑說:“不是他讓我來見你的,是我自己想來見你,難道你覺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只有池斌會想要來見你,不會有其他人想要來見你嗎?譬如說你失蹤了二十年的兒子。”
劉寶生一怔,完全愣住,他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年輕男人,如果他的兒子還在的話,應該也是跟這個男人差不多大的,只是,怎麼可能呢,他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呢!
秦少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要來見這個男人,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來見這個男人的,可他知道這些事情之後,還是忍不住想要來看看這個男人,畢竟,他們是有血脈關係的,那種血液裡割捨不斷的牽掛。
可不管是真是假,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讓劉寶生越看越覺得眼熟,他的眉眼處,真的是有點熟悉的,或許,也有種可能,他會是……
劉寶生的神色變得有點淒涼:“或許可能吧,可是,我想,有這樣的父親,他肯定會覺得很丟臉的,躲起來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想要來見我呢!”
秦少傑一怔,食指的指甲掐進了大拇指的指腹中,他輕輕一笑:“那你呢,你會想要見他嗎?”
有些事情總是很奇怪的,明明不想承認,可偏偏欺瞞不過自己的心,明明不想要,偏偏還是忍不住要知道。
劉寶生說:“想,我這些年來,時時刻刻都在想他。”
“有些事情,你沒做完,他會幫你做完的,你相信嗎?”秦少傑輕輕笑著,溫和的臉上,笑容都是溫溫軟軟的,可眼神又是那麼的堅定。
劉寶生一愣,他忽然明白過來,說道:“我相信。”
秦少傑笑了一笑:“其實也沒什麼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劉寶生想了一下,喊住了秦少傑,然後對秦少傑說了一句話,秦少傑一愣,看見劉寶生堅定的眼神,大概又明白過來那句話中隱含的暗語,他點點頭,便離開了探監室。
劉寶生一直看著秦少傑離開,直到他的視線被阻斷,他看著還被自己拿在手中的照片,心裡一片苦澀與痛楚,不過他知道,很快,他也會讓那個人嚐到這份痛苦的。
幾天之後,池父還是去監獄裡探視劉寶生,劉寶生也見了他,兩個故人相見,說的話並不多,池父看得出來,劉寶生很憎恨他,最後,他只能離開。
可是,不管怎樣,事情發生就已經發生了,痕跡是磨滅不掉的,而劉寶生心裡那份仇恨也是抹滅不去的。
再然後,劉寶生就被判刑了,持槍搶劫罪,判處了十年以上的罪行。
而這期間,池上昊就一直無暇去關心這些事情,他只知道,有一個更重要的人需要他照顧。
好好的婚禮,偏偏弄出一件驚心動魄的綁架事件出來,令羽晨受到了驚嚇,雖然婚禮是圓滿的結束了,可當時羽晨就覺得不舒服,畢竟她有身孕的,她這麼一說的時候,池上昊就著急了,簡單的將婚禮餘下的事情交給伴郎以及助理解決,就帶著羽晨去了私家醫院,醫生給到的結果也讓他驚了一下,醫生說羽晨因為受到驚嚇,而動了胎氣,需要靜心療養。
於是,好好的婚禮,便是要在醫院度過了。
畢竟,動了胎氣這件事情是可大可小的,池上昊第一次當父親,自然是緊張到不行,聽到這句話,當即決定,必須要住院觀察療養,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會去管,什麼婚禮,什麼蜜月行,都放在一邊再說。
一連幾天,池上昊都在醫院照顧著羽晨,日夜守護著她,直到胎兒穩定下來,他才鬆了口氣。
“其實根本就不會很嚴重的,你不用一直在醫院陪著我的,”羽晨看著池上昊憔悴的樣子,有些心疼的說。
池上昊的臉頰都瘦了很多,眼底有因為沒有休息好而留下的黑色,下巴上也有胡茬冒出來,很明顯是沒有精心打理的。
“在我心裡,沒有什麼會比你跟孩子更重要的,”池上昊輕柔的撫摸著羽晨的臉頰,溫柔的說。
他向來會說些甜言蜜語,用來哄她,羽晨在這方面總是比不過他的,不過跟他待得久了,總會感染到一點他的氣息,學著他說話的語氣語調,甚至是說話的方式。
於是,羽晨便脫口而出:“可是,你在我心裡也很重要啊!你這樣,我看著會心疼的。”
聽到羽晨說這句話的時候,池上昊又驚又喜,整顆心被甜蜜的感覺給充滿了,他笑著說:“什麼時候你也學會用這種**裸的話來哄我開心了啊?”
他這麼說著的時候,已經俯下身子,額頭抵上了羽晨的額頭,雙目裡含著一抹火似的,灼灼的看著羽晨。
羽晨的臉瞬間紅了起來,露出一抹嬌羞之態:“難道我不能關心關心你嗎?你不想聽,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池上昊吻了吻她,嘟囔著說:“小東西,就知道折磨人。”
他們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做些親密的事情了,屬於他們的蜜月之行也暫停了,這對於池上昊來說,確實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尤其是這麼可口的東西放在他面前,可他卻是看著吃不到嘴,著實是難受了些。
這樣說著的時候,池上昊就已經吻上了她的脣,極其溫柔,像是在仔細品嚐一份精緻的點心一樣,溫溫柔柔的,又不願意一口吃完,便只有慢慢的去舔舐,然後將那些美好都收進自己的嘴裡,蔓延到心中,化作蜜,填滿了他整個心田。
池上昊將羽晨照顧得很好,羽晨恢復得也很好,醫生說寶寶很好,不會有什麼危險,讓他們放心,兩個人那時才鬆了口氣,醫生也再三叮囑,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讓孕婦受到什麼刺激,醫生也叮囑了一些懷孕期間孕婦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項,以及要一個月一次定期到醫院來做檢查。池上昊都一一記在心裡。
其實,住院這段時間,不僅池上昊會很緊張,其他的人也是很緊張的,常常會來醫院看望羽晨,就像池父池母,時不時的會來看一下,凌文海也很緊張羽晨,他本身就沒什麼事情,白天的時候便常來醫院陪著羽晨,給她帶一些她喜歡吃的東西。
劉寶生的事情,池上昊也是知道的,他也知道他當初很慷慨的送出去的那筆錢,警察已經幫忙追回來了,只是,那個時候,他賠出去的不僅是錢而已,還有鑽石,那些鑽石暫時就沒能找回來。
總之,這一切的事情,終究是圓滿的解決了。
當你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平靜下來,一切都顯得圓滿的時候,其實底下還蘊藏著不為人知的風暴,它很可能隨時爆發,而這也很可能要了你的命。
有些事情,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的。就像這一場婚禮,有人高興有人煩憂。
即使你再怎麼喜歡一樣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論你耍什麼手段,你都是得不到的,就像雅妍,她那麼的喜歡池上昊,甚至可以說是愛,愛到了骨血裡,恨不得用盡一切的手段去得到他,可是,她還是眼睜睜的看著
池上昊跟羽晨舉行了婚禮,她最終還是成不了他的新娘,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她對池上昊的執著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是一種執念,執念到有點瘋狂。
“雅妍,他們都已經結婚了,算了吧!忘了池上昊那個人吧,你以後一定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的,”方俊這樣勸她。
雅妍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外公,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他的,可是,為什麼他從來就不喜歡我呢?我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我認識他十年了,可是,他跟那個女人認識還不到一年,為什麼他不喜歡我,會喜歡那個女人?”
是啊,她想不明白,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不好,不明白為什麼池上昊從來都不喜歡她,總是告訴她,他只是把她當做他的妹妹來看待,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做他的妹妹,她喜歡他,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輩子。
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喜歡那個女人?小的時候也是,她爸爸不喜歡她,常常訓斥她,可她爸爸就很喜歡她姐姐,那種疼愛,她是看在眼裡的,她常常都覺得很羨慕她爸爸對她姐姐的好,她討厭她爸爸總是訓斥她,慢慢的,那種羨慕就轉化成了嫉妒,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做的不好了,總是不得她爸爸的喜歡,她爸爸看她的眼神就是那種很討厭的感覺。
小的時候討厭那個女人,現在便越發的討厭那個女人,小的時候,她搶走了也該屬於她的父愛,現在,她搶走了她喜歡的男人,那個本該跟她共度一輩子的男人。
是啊,為什麼那個女人總是在跟自己搶東西呢?
她討厭死那個女人了!
方俊輕嘆一聲,說道:“雅妍,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你想開點吧!不要一直抓著他不放,這個世界上,比池上昊好的男人多得很,你這麼好,肯定會找到一個很愛你的男人的。”
雅妍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外公,我不要,我不要其他的男人,我只想要他,其他男人即便是再好,在我眼中,也比不上他的萬分之一,我只想要他,只想跟他再一起。”
方俊知道雅妍是有多麼的喜歡池上昊,畢竟她喜歡了池上昊十年,可他已然是過了半百的人,走過的路比雅妍走過的路要多得多,經歷的事情更是比她多,這些男女之事最難捉摸,可他們也該明白一個道理,不是你的,再怎麼強求也是沒有用的,與其一直鑽牛角尖抓著不放,不如早點放手來得痛快,這樣的話,自己也會輕鬆暢快一些。
可是,雅妍還小,她還有很多的東西沒有經歷過,她不明白這個道理也是正常得,總有一天,她會慢慢的想開的,然後學會放手的。
方俊心裡是這麼想的,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這個外孫女夠優秀,各方各面都是極好的,他也以為他自己是很瞭解自己的這個外孫女的,可是,他顯然是錯了的,女人心海底針,最難捉摸的,他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他也會有連身邊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沒弄明白的時候,他無法知道雅妍心裡的執念,她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池上昊那個人的,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麼雅妍會那麼的喜歡池上昊,為什麼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他,他甚至不知道雅妍對池上昊耍的那些手段,那些骯髒不堪的手段。
方俊疼惜的說:“傻孩子,你總能忘記他的,以後你就會明白的,你現在還小,以後就會懂的,有人會比他更值得你去愛,有人會比他更懂得去珍惜你,愛你。”
這是實話,有的人不懂得珍惜,不懂得愛的人,會有人發現的,會有人願意去將她當做珍寶的。
就像那些慧眼識英雄的人,總有一個人是另一個人的伯樂。
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的往下掉,池上昊的婚禮,她斷然是不會參加的,可她能夠想象得到他們婚禮的場景,想著他拉著那個女人的手許下婚禮誓詞,她的心就像是刀割一樣,疼得好像快要窒息一樣。
在醫院裡住了幾天,身體也慢慢的好了起來,胎兒也穩定了下來。
“我好像都快成了醫院裡的常客了,常常進醫院呢!”羽晨吃完池上昊喂的最後一口湯,感嘆是的說。
她已經可是從來不進醫院的,跟池上昊在一起之後,她就總是進醫院了,甚至連婚禮都那麼的驚心動魄,還被嚇得動了胎氣,連帶他都緊張兮兮的,又把她往醫院裡送,確確實實,她真就是成了醫院裡的常客。
池上昊將東西收拾好,溫柔的笑著說:“進醫院只是為了保證你的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是正常的,也是為了讓我心安,讓我知道你沒事,你知道的,我是很緊張你的,一旦你有個什麼事情,我都會緊張不已,心心念唸的盼著你的,只是希望你沒事而已,你自己覺得沒事,我總覺得你會敷衍我一樣,所以啊,要找個人幫忙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沒事,這樣一來,我就安心了。”
羽晨被他說得有點暈,他總是歪理一大堆,能把錯得說得對的,壞的說成好的,明明她是想說她進醫院次數太頻繁,不太好,到了他那裡,就成了是為了讓他心安,她還能說些什麼呢,他都把話說成那樣了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可是,醫院也已經說過了啊,我已經沒事了,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呢?”羽晨說道。
這真的是畢生難忘的婚禮的,婚禮當天居然就進了醫院,試想,這種事情會在誰的身上發生呢?這實在是一件不怎麼吉利的事情!而她在醫院已經待了這麼多天了,醫生每天都會來檢查,確認胎兒是否安然,醫生也已經說過要他們放心,寶寶沒事的話了,那麼,他們應該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啊,她實在是不想待在醫院呢!
“再多待兩天好不好,過兩天再出院,我知道你不喜歡待在醫院裡,可是,你不能讓我擔心啊,你看你,雖然每天都在吃東西,可一點肉都沒長,這讓我怎麼放心帶你回家呢!”池上昊一邊說著,一邊捏著她的臉。
他明明就是有將她喂得很好的,可她的臉上一點肉也沒長,當然,身上也沒怎麼長肉,除了肚子隆起了以外,其他的地方,他摸著跟以前沒有什麼變化呢!
羽晨笑道:“你當是養豬啊,吃得多,就不停的長是不是?”
“是啊,我就把你當小豬養了,等把你養肥了,就該生下那隻小小豬了。”
“又亂說話了!”
池上昊吻了吻她:“其實,我也想早點回家,畢竟在醫院裡什麼都不方便。”
譬如,他想要做些個什麼事情,都是不方便的,就算醫生說羽晨已經沒事了,他也不敢去做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可羽晨哪裡知道池上昊的那點心思,只順著他的話,表示贊同的說:“是啊,做什麼都不方便,而且還很無聊。”
她這麼抱怨的說著的時候,池上昊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連聲說:“是啊,做什麼都不方便,想要抱抱你,都不方便。”
羽晨看著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腦子裡哄的一聲,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你又胡思亂想了吧!”
池上昊將她攬進懷中:“但凡是個正常得男人,都得胡思亂想了,畢竟對著個貌美如花的老婆,想吃又吃不到嘴裡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再說了,我們的新婚之夜可都沒了,你見過哪對新婚夫妻的新婚之夜是在醫院裡度過的,更何況那天我們還飽受驚嚇,實在是有夠驚險刺激的,我想,以後說給我們的孩子聽,他肯定會被嚇到的,感覺是在聽故事一樣的。”
說到這個,羽晨難免會覺得有些愧疚:“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池上昊憐愛的看著她:“傻瓜,幹嘛跟我說對不起,這些事情又不是你的錯,你也不想這樣的,不過,也正因為這樣,這個婚禮實在是有夠特別的,真的能說成是讓人畢生難忘呢!”
是啊,誰說不是呢,真的是夠讓人難忘的婚禮啊!
羽晨靠在池上昊的懷中,覺得很貼心,便說:“可是,我們的蜜月之行也泡湯了啊!”
池上昊側過臉吻了吻她的臉頰:“沒關係,以後補上就好。”
羽晨點點頭,其實,她還是很想要去度蜜月的,畢竟那個地方,是他們選了很久才定下來的,她一度做夢常夢到那個地方。
池上昊的手撫上她隆起的肚子,輕柔的撫摸著:“以後啊,等這個小東西出生了,我們可以帶著他一起去旅行,多好啊!”
羽晨笑了起來,恬靜而又幸福的笑容。
雅妍近來總是睡不安穩,不過,從她知道池上昊跟羽晨在一起之後,就常常做噩夢,只不過,現在越發的頻繁了一些,她總是夢見羽晨跟她搶東西,先是搶她喜歡的娃娃,喜歡的書,然後就是她的父親,再然後就是她喜歡的男人。
她總是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她身邊,奪走她想要的東西,她喜歡的人,然後,冷笑的看著她,鄙夷的說她活該,再然後,她就被嚇醒了,被驚得一身的冷汗,全身瑟縮的擁著被子坐著,身體還在忍不住的發抖,她的臉色蒼白,眼睛卻是出奇的冷,冷冽的如同冬日裡的寒風一樣,凌厲刺骨,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被子。
她想,要讓自己不再繼續這樣做噩夢下去,那就想辦法將噩夢除掉,而最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噩夢的根源,將根源連根拔起,那麼,從此以後,噩夢就再也不會出現了,她也可以睡個安穩的覺了,而那時,再也沒有人來跟她搶她的東西了,包括她喜歡的那個人。
有心對付一個人的時候,當然要對敵人的事情瞭如指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