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晨,以後有空就常回來看看爸爸的,你走了之後,家裡就剩下爸爸一個人了,總會有點不習慣的,不過幸好你嫁得不遠,有空就常回家來,當然,也要帶著我的小外孫……”
凌文海跟她嘮叨了許久,都是叮嚀,又滿是不捨。
明明前一刻還好端端的,還滿心歡喜的等著要牽著她的手,將她交到另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男人手中,可下一刻,居然會出現這種狀況,他居然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綁架了,而她甚至都不知道事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而她父親滿身炸彈的樣子著實嚇到她了。
這種情景只在電視裡看過的,誰都知道,一不小心觸動了炸彈,那被綁著炸彈的人,肯定是活不了的,當時,羽晨便一陣心驚,渾身冰涼,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昏倒在地。
芷晴當時正在旁邊,看到之後嚇了一大跳,連連的驚聲呼喚羽晨,可是,她就那樣靜靜的,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她跑出去找池上昊,直到池上昊看到昏倒的羽晨,她仍舊是一片寂靜,一點都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秦少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池上昊抱著羽晨,小心翼翼的,充滿憐愛的將人放在那張柔軟的**,臉色沉寂,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擔憂之色。
“發生什麼事情了?”秦少傑的臉色也變了一變,一片冷然,他看著池上昊跟昏迷的羽晨,問的話卻是對著一旁滿臉焦急與擔憂的芷晴說的。
芷晴一怔,這才注意到秦少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這裡,看到他的時候,心突然就慢慢的沉定了下來,慢慢的浮現出一抹安全感來,甚至是看到一絲絲的希望,秦少傑是什麼人,擁有那麼大的賭場,賭場那種行業,總會涉及到各種各樣的人的,尤其是人家還被傳出跟勢力龐大的黑社會有些關係,既然這樣,他肯定能幫倒忙的,他那龐大的人脈,說不定可以救出凌文海。
“叔叔被人綁架了,羽晨姐看到影片之後,就暈了過去,”芷晴簡單的將事情告訴秦少傑。
秦少傑這麼聰明,雖然芷晴表達得很簡潔,可他還是能夠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影片能給我看看嗎?”秦少傑冷靜的說。
芷晴將手機遞給秦少傑,秦少傑看著影片,臉上一片冷寂,沒有任何的表情,可他的神色又是那麼的專注認真,他認真的看著影片,畫面裡的細小的細節都不會放過,這些都是可能找出凌文海所在的地方的線索。
池上昊安置好羽晨,便走過來,站在秦少傑旁邊,問道:“怎麼樣?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芷晴,你們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秦少傑問。
“我跟羽晨姐比叔叔早出門的,不過十點的時候,叔叔有給羽晨姐打過電話,說他已經到酒店了,然後,我們就沒有聯絡過,”芷晴說。
“也就是說他是在到了酒店之後被人抓走的,酒店裡來來往往的這麼多人,他們在這裡下手,有可能會被其他人看到的,我們可以找酒店的經理調出當時的監控記錄來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秦少傑冷靜的分析。
池上昊沉默的看著影片裡重複著的畫面,覺得秦少傑分析的也有道理,便說:“我們要不要報警?”
秦少傑說:“暫時還是不要驚動那些警察比較好,因為我們暫時還不知道那些綁匪綁架凌叔叔是為了什麼,他們如果只是要錢那就好辦,肯定是會打電話過來要錢,並且告訴我們交易的地點的,當然,如果他們不要錢,只是凌叔叔跟他們有仇,他們來尋仇的,那事情可就難辦了,凌叔叔可能隨時會有危險。”
這樣的分析不無道理,芷晴聽得心驚膽戰的,凌文海早些時候因為借過高利貸是得罪過人,還被追殺過,可那些高利貸只是要錢而已,錢還給他們也就沒事了,她實在是想不起來凌文海到底還得罪過什麼人,竟然要殺他。
“我們再看一下影片,看看能不能找出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池上昊說,不管怎樣,救人要緊,他不會讓凌文海出事的,畢竟凌文海出什麼事情的話,羽晨肯定會難過的,那是她唯一的親人,還是最重要的親人啊!
秦家暗地裡是有不少產業的,也跟黑社會有些交道,黑社會嘛,總會利用很多地方來做一些交易,而那些地方往往都是極其隱蔽的,秦少傑也是知道一些隱蔽的地方。
他仔細的看著影片裡的畫面,那是一個封閉起來的倉庫,牆壁上斑駁破敗,燈光昏暗,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牆壁上有些亂七八糟的字畫,凌文海被人綁在椅子上,嘴被封了起來,身上都是炸彈,他一動不動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森然可怖,卻又悲慘可憐。
秦少傑的腦子轉得極快,他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是了,他想起來那究竟是什麼地方了,凌文海的左上角的地方一有扇窗戶,外面有棵大樹,那是銀杏樹,在他的印象中,有銀杏樹的地方,又有破舊的倉庫的地方,應該就只有那一個地方了吧!
秦少傑將情況告訴池上昊,池上昊點點頭,隨即對芷晴說:“芷晴,你幫我照顧好羽晨,如果她醒來了,你告訴她,我們一定會救出她父親的,一定會沒事的。”
芷晴點點頭:“我知道,我會照顧好羽晨姐的。”
她當然相信池上昊,不僅是因為池上昊聰明,還因為旁邊還有秦少傑呢,她知道,這兩個人在一起,他們已經找到了凌文海所在的地方,凌文海就一定會沒事的。
車子一路開得飛快,兩個人都是心急如焚,甚至差點兒撞到了另外的車子,幸好池上昊開車的技術極好,才不至於釀成車禍,兩個人好不容易到了秦少傑所說的那個地方。
他們真的就看到了那個廢舊的倉庫,倉庫旁邊有大片的銀杏樹,也虧得是這些銀杏樹,他們才找到這個地方來。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朝倉庫那邊前進,他們一時還無法知道綁匪到底有幾個人,首先,自然是要弄清楚裡面的情況才對,萬一人數太多,兩個人肯定是打不過的,而萬一他們打草驚蛇,綁匪引爆炸彈,凌文海必死無疑。
幸好事情遠比他們所想的要簡單得多,綁匪的人數不多,也就兩三個人而已,綁匪看到他們的時候很是驚訝,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池上昊和秦少傑兩個人給打得趴在了地上。
兩個人交換了眼色,池上昊便進了倉庫去救凌文海,而秦少傑則留在那裡看著那三個劫匪,他找了繩子過來,將三個人綁在了一起,他是賭場的負責人,身手自然是瞭解,對付這三個小嘍羅,自然是不在話下的,也就是三兩下的事情。
池上昊找到凌文海,凌文海看到池上昊,驚了一下,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池上昊解開封住凌文海的嘴的膠布。
“上昊,你怎麼來了?羽晨呢,她沒事吧?”凌文海嘴上的膠布被扯下來,便焦急的問道。
被綁架的那一刻,他最最擔心的便是羽晨,他還弄不清楚是什麼人要綁架他,可他怕羽晨也會出什麼事情,直到那些人在他身上綁滿了炸彈的時候,他就更加的擔心了,今天是羽晨結婚的日子,他不想看到羽晨會出點什麼事情。
池上昊安慰他:“伯父,您放心,小晨她沒事,您不用擔心。”
凌文海總算是鬆了口氣,緊張的神色也漸漸緩和了下來:“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對了,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事等我們離開這裡我再告訴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拆掉這些炸彈,”池上昊說。
池上昊以前因為對這些槍支彈藥有點興趣,便好奇的去了解了一些,可從來沒有親眼看見過炸彈。
眼前的炸彈,構造看起來不算是很複雜,最前面有個平衡管,裡面有顆小鋼珠,輕輕的晃動著,池上昊知道,如果被綁上炸彈的人,平衡力掌控得並不是很好,鋼珠晃到一端的話,炸彈就會爆炸,製造這種炸彈的人是在考驗人的耐力,又是在考驗人的精神忍耐,本來被綁上炸彈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精神已經受到刺激,高度緊張了,神經緊繃,隨時有可能崩潰,可偏偏還不能隨便亂動,那種緊張感讓你的精神越發的緊張,一旦掌控不好,自己便會將自己的性命交出去。所以,這種看似並不複雜的炸彈,其實是很複雜的了,因為拆炸彈的人也不能緊張,一不小心,兩個人都是死。
氣氛顯得有些凝重起來,池上昊分析著那個炸彈的原理,有些惱恨為什麼自己當時沒有再多研究一下關於這方面的事情,也不至於自己遇到之後就這麼棘手,看著面前的這個東西,居然找不出來該怎麼樣做才好。
“上昊,你不要管我了,你先走吧!”
凌文海被炸彈綁滿身的時候,他先是驚恐懼怕,後來慢慢的就有點絕望下來,這麼多炸彈,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可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威力,一旦爆炸,他肯定會死的。
他不知道池上昊是怎麼找到他的,他承認他看到池上昊的時候,又驚又喜,心裡慢慢的又看到了希望,可是,他身上綁著的不是繩子,繩子一下子就可以解開,但這都是炸彈啊,不懂的人怎麼可能拆得下來,這個東西,一不小心,就會爆炸的,兩個人都會死的,與其兩個人一起死,還不如他一個人死了算了,他不想池上昊死掉,畢竟他還希望池上昊能夠幫他照顧羽晨呢!
“爸,”池上昊這樣喊凌文海,他的樣子很是認真,“我跟羽晨就要結婚了,雖然婚禮耽擱了下來,可不管怎樣,她在我的心裡,我已經把她當做我的老婆來看了,那我就應該叫您一聲爸的,您不僅是羽晨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
,我怎麼可能丟下您不管呢!”
池上昊的一番話,讓凌文海聽著很是感動,他果然沒有看錯,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很好的一個人呢!他想,就算是他死了,將羽晨託付給池上昊,他也是可以瞑目了啊!
“上昊,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很愛羽晨,正因為這樣,我才不希望看到你出什麼事,畢竟我已經將羽晨交給你照顧了,我還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照顧羽晨的,所以,上昊,你走吧,不用管我的,”凌文海語重心長的說。
“爸,你不用擔心,會沒事的,”池上昊冷靜下來,安慰凌文海。
是啊,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讓凌文海有事的。
池上昊仔細分析著炸彈的構造,慢慢的結構就清晰起來,其實最終的情況下,無非就是在兩條紅藍線做選擇,一個可以拆掉炸彈,一個可以引爆炸彈,絕對不能剪錯,一旦剪錯,兩個人都不可能逃脫。
兩個人都很緊張,可再怎麼緊張,池上昊都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利用自己對於炸彈的瞭解,準確的找出了那兩條線,然後將剪掉兩條線的後果告訴凌文海,凌文海很是堅定的選擇了相信他。
“上昊,你剪吧,我相信你!”凌文海堅定的說。
池上昊看了他一眼,然後剪了下去,兩個人同時屏住呼吸,等待著結果,可是,沒有任何動靜,然後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池上昊呼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緊繃的神經突然鬆懈下來,整個人都變得無力起來。
“沒事了,”池上昊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他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凌文海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後也笑了起來,由衷的讚歎道:“上昊,你很厲害啊!”
池上昊笑了笑:“只是以前對這個東西感興趣,便研究了一下,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場了!”
是啊,他現在覺得以前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還去研究,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池上昊從地上爬起來,他鬆開綁著凌文海的繩子,凌文海因為坐得久了,又精神緊繃,整個身體都有點僵硬,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池上昊扶著他,兩個人慢慢的往外走。
“沒事吧?”秦少傑關切的問。
秦少傑本來想早點進去看他們的,畢竟在影片裡面看到的影像很是嚇人,他應該進去幫忙才對,可這裡有三個劫匪,他必須要看著他們,順便從他們口中探聽一些訊息,而他也事先給警察局打了報警電話,大致的描述了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以及所處的境況,相信警察很快就能趕到的。
“沒事了,炸彈已經被我拆下來了,”池上昊言簡意賅的說。
秦少傑看到凌文海,想來確實應該是沒事了的。
池上昊看了看地上被綁在一起的三個人,神色顯得有點陰沉:“他們是什麼人?有問過嗎?”
綁架,炸彈,這些都不是小事,這些人應該是有目的的吧!
秦少傑說:“沒有,他們什麼都不肯說,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趕到的,把他們交給警察處理吧!”
池上昊的目光盯著那三個綁匪身上,沒有注意到秦少傑微微有點異樣的神色,他說:“這樣也好,就讓警察跟進後面的事情吧!”
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去做呢!現在這個時候,人已經救出來,安全無恙就很好了,而他,只想做一件事情,早在兩個小時之前就應該做完的事情。
“你們先走吧,我在這裡等警察過來,然後將這三個人交給他們,再去酒店找你們,”秦少傑說。
池上昊點頭:“謝謝你!”
他是該跟秦少傑說一聲謝謝的,秦少傑這樣說,定然是為他考慮的,秦少傑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他著急著想要趕回去。
池上昊又看了一眼那三個劫匪,這一看便愣了下來,三個人之中,有一個人看著很是眼熟,他便忍不住盯著那個人看,那個人也看向他,兩個人的目光相撞,池上昊腦子裡閃過一道光芒,隨即想了起來,他確實是記得這個男人的。
池上昊走到男人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男人,秦少傑覺得池上昊的神色有點奇怪,便問:“怎麼啦?你認識他嗎?”
池上昊的目光如炬:“我見過他。”
秦少傑一愣:“你見過他?在哪裡?”
“之前不是池氏銀行有一樁劫案嗎?這個人是當時其中的一個劫匪!”
池上昊不會認錯的,當時是他去送東西,而那個男人出來拿東西,他記得這個男人的眼睛,透著一股子的陰狠,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的右眼角有一條疤痕,他的眼睛眯起來的時候,就特別的明顯。
秦少傑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一個牽扯,沉思了一下,便說:“難道這兩件事情之間會有什麼關聯?”
任誰都會這麼想的吧,搶銀行的劫匪,在池家唯一的兒子大婚的時候,又出來搞破壞,有可能是針對池家的。
之前那件劫案,鬧得沸沸揚揚,劫匪突然都消失不見,任由警察怎麼找,都找不到人,現在倒好,一次綁架,居然把這個人給引了出來。
“到底是什麼人派你們這樣做的?搶銀行的其他人呢,他們在哪裡?今天又是誰指使你們來綁架我未婚妻的父親的?”池上昊聲色俱厲的問道。
男人眯起眼睛來,右眼角的那道疤痕很是明顯,他的眼睛裡透出一抹奇異的光芒來,他的嘴沒有被封上,他的嘴角也勾出一抹笑容來,顯得有點陰森森的:“我們只是收錢辦事,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你的。”
池上昊的眼睛一緊,有點輕蔑的看著那個人:“命都要沒了,再多的錢也沒命去花了啊!搶劫銀行,再加綁架,炸彈的事情,夠你在牢裡蹲上一輩子的!不過,就算你不願意說,我們也能找出來到底是誰指使的,你們都逃不掉的。”
男人冷笑著不說話。
秦少傑說:“池上昊,我看你還是帶著凌叔叔先離開這裡再說,等警察來了,我會將這些情況跟他們說清楚的,讓警察去查吧,總能查到他們那些人的。”
池上昊說:“那就這麼辦吧!警察審問犯人應該還是很有一套的,總能有辦法讓他們開口的。”
池上昊帶著凌文海離開,秦少傑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三個人,很快警察就來了,秦少傑向他們交待了事情的經過,包括這其中有一個是當時搶劫銀行的劫匪,警察將三個人都帶走了,秦少傑這才離開現場。
婚禮已然是推遲了的。
池上昊回到酒店的時候,羽晨已經醒了過來,看到凌文海安然無恙,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又是驚喜又是高興的,心裡的那些擔憂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爸,你沒事吧?”羽晨的聲音有點止不住的顫抖著問。
凌文海笑著說:“沒事,多虧了上昊救了我,他真的是又聰明又很勇敢呢!”
凌文海忍不住誇讚池上昊起來,經過今天的事情,池上昊在他心裡的形象又越發的好了起來,這個人,不僅人長得帥氣,又很聰明,又能幹,又機智勇敢,居然連炸彈都可以拆下來。
羽晨看了看池上昊,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她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呢,她在影片裡看到她父親滿身都是炸彈,池上昊是怎麼做到的呢?怎麼找到她父親的,怎麼拆掉炸彈的呢?
池上昊看到羽晨困惑的看著他,溫柔的笑著說:“我知道你有什麼疑問,我以後再慢慢的告訴你好不好?有件事情我們已經耽擱很久了,也讓人等很久了,現在可不能再讓人等了。”
羽晨一怔,不明白池上昊說的是什麼事情。
凌文海高興的笑出聲來:“傻丫頭,當然是你的婚事啊!你別告訴我,你忘了今天是你們結婚的日子啊?”
羽晨恍惚過來,她是真的快要忘記了呢!
她只記得凌文海被人綁架了,她就暈倒了,而她醒過來的時候,就什麼都不想去想,滿腦子都是凌文海被人綁架的事情,那些炸彈那麼的恐怖,她害怕她父親會出點什麼事情,她滿心都是擔憂,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現在凌文海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笑著跟她說起婚事的事情,她這才恍然大悟過來,是了,她今天結婚呢!
凌文海看看羽晨,又看看池上昊,笑道:“這孩子大概是被嚇傻了,不過現在好了,已經沒事了,不知道現在舉行婚禮會不會晚呢?”
池上昊笑著,笑容迷人:“不會,永遠都不會晚的。”
婚禮上出現意外的小插曲,這是誰都沒有辦法料到的,但是,總有那麼多精明的人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樣的意外事故的發生。
池父池母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怎樣的事故,但很明顯,他們知道如何安撫客人們的情緒,找好藉口去掩飾出現的意外事故。
於是,他們將婚禮的安排重新調整了一下,將宴會提前舉行,而新郎新娘最重要的宣誓以及交換戒指儀式,便調整到晚宴的時候進行。
等到池上昊他們出現的時候,客人們其實已經吃的差不多了,而這時,才在這個宴會的地方由神父來見證他們的宣誓,他們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交換戒指,宣佈結為夫妻,這實在是一個極其美好的場面。
而誰也不會想到,在幾個小時之前,發生了一場令人驚心動魄的事情。
秦少傑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兩個人交換戒指的場景,他站在角落的地方,看著兩個人新人一臉燦爛的笑容,池上昊拉著羽晨的手,將戒指緩緩的
戴在羽晨手上,然後是羽晨,將戒指戴在池上昊的無名指上,池上昊親吻羽晨,這是結婚的時候,每對新人都會做的事情,而且也是極其簡單的事情,卻又這麼的扎眼。
秦少傑看著,心裡一陣疼痛,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人,對一個女人動了心,可是,那個女人註定是不屬於她的,這種痛是以前那些痛楚所不能相比的,它鑽入了你的心,一點點的刺著你的心,那種細微的痛楚,讓你難耐。
秦少傑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他是沒有什麼胃口吃東西的,他只拿了杯酒,選了個還算安靜的位置坐下來,慢慢的舔舐自己的傷口,愛情這種東西,真的是很傷人的。
周遭的熱鬧的氛圍都跟他沒有什麼關係的,他只是個局外人,一個受了傷還不為人知的局外人。
秦少傑靠在沙發上,慢慢的喝了口酒,沒有注意到有一抹粉色的身影正朝他這邊走過來。
“秦少,原來你在這裡啊!我還以為你走了呢!”芷晴甜甜地笑著。
芷晴是不怎麼穿這種長裙的,再加上她的個子本來就不怎麼高,現在穿著這樣的長裙,總覺得拖在地上,隨時都會踩到,甚至有可能會一不小心踩到裙子會絆倒,真要是這樣摔倒在地,那可就難看了,所以,她走路的時候,總是會提著裙子,免得會發生讓她出糗的事情。
秦少傑聽見這清脆的聲音,恍然回過神來,看著芷晴笑了笑:“怎麼會呢,我只是有點累,便找個地方坐坐,不過,你怎麼找到我的?”
芷晴想,這麼多年,她總能一眼就認出他來的,而這裡雖然有點大,可她還是能夠很快找到他的,因為,她在乎他!
當然,這樣的念頭,也只能在心裡想一想,她絕對不會告訴他的,倘若被他知道了,她不知道他會怎樣想她。
“其實這裡不大啦,我又一直走來走去的,所以啊,一下子就找到你啦!”芷晴明媚的笑著。
不管怎樣,芷晴看到秦少傑的時候,總是很開心的。
人家常說,一個人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好像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全都拋之腦後了,心裡裝的滿滿的都是喜悅之情,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要笑。
秦少傑想想,覺得也是,畢竟芷晴是伴娘,總得要幫著招呼客人的,走動是難免的,能夠找到他,也並不意外。
“你要不要坐一下?這樣走來走去的,應該會很累吧?”秦少傑關切的說。
芷晴笑了笑,便在秦少傑旁邊坐了下來:“其實也還好啦,今天羽晨姐結婚,我高興嘛,不過來得人真的好多啊,我幫著擋酒,根本就不行嘛,不過那個伴郎還是很厲害的,一個人都喝了好多的酒。”
“是嗎?其實應該就是這樣的,選伴郎就應該選能喝酒的,幫新郎擋酒嘛,不過你嘛,我覺得應該酒量不差才對啊!”
“為什麼這樣說?其實我酒量並不好的!”
“工作,跟你的工作有關,我想你畢竟是在酒吧裡工作的,酒量不應該差才對。”
“雖然我是在酒吧工作的沒錯,可不代表我的酒量很好的,可能是因為那個伴郎的酒量實在是太好了,他真的很能喝的,至少我以前還沒見過那麼能喝的人。”
“是嗎?他長得很胖嗎?就是那種有啤酒肚的男人?”
芷晴搖搖頭:“不會啊,他長得不胖,身材跟你差不多吧!”
“這倒是難得了,能喝酒的人,不長啤酒肚,確實難得。”
“是啊,我以前在酒吧看到很多喜歡喝酒的人,那些人都很胖呢,所以啊,看到這種瘦瘦的人也這麼能喝酒,還真是有點驚訝呢。”
“可能是交際的需要,在外面,交際應酬,難免總是要喝很多酒的,喝得多了,就會習慣的,慢慢的,酒量也就練出來了。”
“那你呢?你平時應該也有很多應酬吧?酒量肯定不錯!”芷晴側著身子,笑嘻嘻的看著秦少傑。
秦少傑微微笑著:“應酬確實不少,不過酒喝得倒不多,都是淺嘗則止,畢竟又不是拼酒,沒必要那麼拼命的去喝。”
芷晴很是贊同的點點頭,她跟秦少傑離得很近,也因為兩個人突然的靠近,她的心怦怦的跳得厲害,耳根子都紅了起來,可她還是忍住自己內心的那份悸動,讓自己顯得淡定從容。
離得這樣的近,她能夠越發的看清楚秦少傑的臉,他長得確實很英俊,溫和儒雅的樣子,深邃的眼睛含著笑意,亦是那麼的溫柔如春風,他的睫毛很長,又黑又濃密,讓女人看了都會覺得很羨慕。
看著看著,芷晴的心又跳快了一點,臉也紅了起來,她轉過眼,看著滿場的人,笑著說:“你說得挺對的,酒傷身,還是少喝點比較好。”
“不過,我看你也儘量少喝點酒,雖說是應酬,能推就推,你是女孩子,人家不會強行逼你喝酒的,畢竟這是婚禮宴會呢!”秦少傑關心的說,神色溫和。
芷晴扭過頭看了看他,笑著點點頭:“我知道啦!”
她說著說著,又湊到秦少傑身邊來,放低了聲音說:“其實吧,我跟你說實話哦,我一點都不喜歡這種場合呢,根本就吃不到什麼東西,我現在都好餓的,肚子都快餓扁了。”
秦少傑看著她委屈的樣子,不滿的低聲說著這樣的話,忍不住就笑了起來,這個女人確實是很可愛呢!他還以為她是要跟他說什麼呢,沒想到竟然是在跟他抱怨肚子餓呢!
不過不管怎樣,這個女人是這麼的純真可愛,單純得沒有一點心機,又那麼的活潑開朗,跟她說話,他什麼煩惱都忘記了,人也變得開心起來。
秦少傑也學著芷晴的樣子,壓低了聲音說:“其實吧,我也餓了!”
芷晴訝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笑了起來,秦少傑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我們要不要去找點吃的東西?”芷晴提議。
秦少傑笑著點頭:“當然好!只是,你不用去陪陪羽晨嗎?”
芷晴說:“沒關係,剛才羽晨姐說有點不舒服,池上昊就送她回去休息了,所以啊,我才有空溜了出來啊!”
秦少傑一怔,有點擔憂的問:“羽晨她沒事吧?”
“應該沒什麼事情的,可能是累了,又加上今天叔叔的事情,受到了驚嚇,池上昊說他會好好照顧羽晨姐的。”
秦少傑想想也是。
“那你要吃什麼?”芷晴笑著問。
兩個人一起去找了吃的,這是酒店呢,吃的東西自然不少,只是,兩個人難得的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一起吃東西,好像今天不是來參加婚禮一樣,而芷晴也漸漸忘記了她還是今天婚禮的伴娘。
“之前聽你說過,你從來沒有見過你的父親,你有想過未來的某一天會見到他嗎?”秦少傑看著漆黑的夜空,忍不住問道。
芷晴微微一愣:“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呢?”
秦少傑隨意的笑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了我的父親,心裡有點難受,看到你,又想到你之前說過的話,就忍不住想要問問。”
芷晴看著他的樣子帶著一絲絲的疼惜之色,眼前的這個男人,才剛剛失去父親沒多久呢,那是他唯一的親人吧,看到這種婚禮的場面,難免會想起很多東西,就像她,看到這種場面,她也會想到她結婚時候的場景,可是,她沒有父母的陪伴,她不可能像羽晨一樣幸福,由她的父親牽著她的手,放心的將她交給另外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男人。
所以,秦少傑會突然想起這個,大概是觸景傷情了,她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因為在不久之前,她也有點黯然神傷呢。
“不知道呢,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我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我想,就算是他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會知道那個人就是我父親,”芷晴笑著說。
這確確實實是實話,那個人對她來說只是陌生人,而這個世界上這麼多的陌生男人,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是她的父親,但任何一個人都可能不是她的父親。
“假如有一天你們相認了呢?你會怎麼做?你會認他嗎?畢竟他拋棄了你,沒有養過你!”秦少傑問。
芷晴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我想,如果我能夠找到我的父親,不管怎樣,我都會很高興的,我會認他的,畢竟他是我的父親,我們之間是有血緣關係的。”
“你不會恨他?”
“會恨吧,可恨有什麼用呢!說不定他當時拋棄我跟我媽媽是有苦衷的呢!我想,我會聽他說說他的苦衷的,如果所說的能夠讓我接受,我想我會原諒他的。”
秦少傑若有所思的想著,他笑了一笑:“芷晴,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只有心地善良美好的女孩子,才會這麼的體諒人呢。
芷晴笑了一笑,這麼多年,她早就已經放棄要認回她的父親了。
秦少傑恍惚的看著夜空,沉思起來。
秦少傑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還那麼的小,才幾歲的樣子,住在一棟大房子裡面。
房子真的很大很大,好像走幾步就會迷路一樣。
“小少爺,你怎麼起來了,這一個人是要去幹嘛呢?”他扶著牆壁走著,嘟囔著嘴,抬頭就看到一個女人對他說話,女人笑得很溫和。
他好像是認識那個女人的,他委屈的說:“我爸媽呢,為什麼我沒有看到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