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祈之南kao海的一個美麗海濱城市邊,兩年前搬來了一戶姓蘇的大戶人家。蘇家夫婦一個年約半百,一個四旬有餘。男的儀表堂堂,女的風姿綽約。夫婦育有兩女,大女兒名曰蘇小蘭,小女兒名曰蘇小樓。兩女一個清秀可人,一個沉魚落雁。
奈何大女兒蘇小蘭早已婚配,且育有一子。只是紅顏薄命,其夫於兩年前外出經商時發生意外身亡,只剩下一個年紀輕輕的寡婦和一個遺腹子。也有媒婆見蘇家家境殷實富足。欲替蘇小蘭說親,奈何蘇小蘭心灰意懶,並無意於再嫁之事。而二女兒蘇小樓,既未婚配,又長得如花似玉。引得城中未婚男子愛慕不已。奈何其也同其姐一般,推曰年紀尚小,無意於此事。導致眾媒婆幾乎踏破了門檻,跑斷了腿,也不能得嘗心願!
除了這兩個豔若桃李的女兒之外,蘇家還有一年輕男子,經常出入宅中。該男子英挺不凡,年輕有為。打理著蘇家眾多商鋪,往來於各地之間。硬是讓蘇家在兩年之內,由原本毫無立錐之地的外來人口,硬生生佔據了城中商家的一席之地,將蘇家產業發揚光大。
海濱城市民風開放,眾女子見了如此俊逸不凡,一表人才的兒郎,自然是心動不已。膽小者暗自愛慕,每每到蘇家商鋪採購東西,只為能一睹男子風采。而有大膽的女子,甚至當面拋繡球,示愛意。欲與男子一結百年之好。
奈何這名叫江子修的男子,無論是對媒婆捧著各家千金小姐畫像竭力推銷的行徑,還是對大街上暗送秋波的豔麗女子的愛慕眼神,皆坐懷不亂,定力非凡。有好事者前往蘇家打探,終於得知此男子乃是蘇家故友之子,因父母早逝,是以一直跟隨蘇家夫婦長大,也算是蘇家的半子了。
於是便有八卦人士猜測,這江子修從小跟蘇家二小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多半早已暗生情愫,只待時機成熟,兩人便會戳破這層紙,共結秦晉之好。誰知等了一年再一年,兩人卻遲遲不見半點那方面的動靜。直把城中八卦人士的好奇心,勾得到了最高峰。
眼見著兩年沒有動靜,城中眾媒婆本來已經絕望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死灰復燃。於是乎,最近以來蘇家上門為江子修與蘇小樓提親之人,又多了起來。江子修倒好,因為一筆生意早已外出,所以耳根子也還算清靜。而蘇小樓的境況,就不那麼妙了,不只要忍受眾媒婆那三寸不爛之舌的騷擾,還要聽抱孫心切的蘇夫人的唉聲嘆氣。
如此半月下來,蘇小樓姑娘簡直煩不甚煩,於是每天天未見亮,便去了自家鋪子打理生意,而每每要到月落時分,才肯踏月而歸。如此一來雖然辛苦了一些,卻也清靜了不少。
對此,蘇夫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於是每每拉著自己的夫君出謀劃策,可蘇老爺卻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不能強求。氣得蘇夫人將他恨得牙癢癢的。
“你說,小樓和子修,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日吃完午飯,閒著無聊。蘇夫人閒著無事,又一把拉住準備腳底板抹油,溜之大吉的蘇老爺,憂心忡忡的問道:“這都兩年了,你說小樓到底把那位忘記沒有?我看子修這孩子,對咱們小樓倒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鑑。只是小樓這頭硬是不來氣,這可怎麼辦啊?”
“哎,我說夫人啊。孩子大了不由娘,咱家小樓多有主見,這些年你又不是沒看見。”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蘇老爺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夫人,賠笑道:“這兩年若不是她和子修齊心協力,咱們家的家業怎麼可能發展得如此迅猛?!子修對她的感情,她比咱們還看得清楚呢!可如今她不吭聲不表態,我們拿她有什麼辦法?上次子修走之前,我還聽他們說,琢磨著出海一趟,去海外見識一下,順便看看有沒有商機呢!”
“哎,我說這孩子,銀子再多有什麼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這夠花就行了唄!”聞言,蘇夫人急了,恨恨地跺了跺腳,道:“這小樓沒個歸宿,我這心裡始終是個疙瘩,放不下解不開吶。不行,我一定不能讓他們出海,這一走只怕大半年就沒了,我的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那孩子打定了主意的事情,你攔得住麼?”白了她一眼,蘇老爺無奈望天。
偏頭想了想,蘇夫人點頭附和道:“也是,那鬼丫頭精著呢。回頭表面上信誓旦旦的敷衍了我,轉身就跑得沒了蹤影。我這把老骨頭怎麼追得上她。不行,我一定要趁他們出海之前,把他們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否則,我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抱上孫子?!”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對於此事,蘇老爺也不是不急,只是作為名義上的“一家之主”,他好歹比蘇夫人清醒一些。於是想了想,挑眉問道。
蘇夫人搖頭,白了他一眼道:“我但凡要是有半分辦法,也不會找你商量了!”
見她發火的模樣,粉面含怒。蘇老爺心中一動,語氣立時軟了幾分。拉過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哄道:“夫人別生氣,氣大傷身。依我看啊,小樓那丫頭也不是對子修完全無情。只是子修那孩子太尊重小樓,太死心眼。而小樓又過於彆扭,所以兩人才這麼僵持著,沒個結果。咱們只需要在其中推波助瀾,加一把火,大事便成功了一半。至於其他的,則要看他們二人的造化了。”
“你是說,小樓那丫頭已經完全將納蘭……將那人放下了?”聞言,蘇夫人心中一喜,臉上便帶了幾分歡喜。
蘇老爺搖搖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小樓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表面上越是雲淡風輕,心裡越是看得重。這孩子什麼都藏在心裡,一個人擔著,不肯讓我們知道。當年跟納蘭公子分手如此,後來假死亦如此……哎!”
他還未說完,性急的蘇夫人便一口打斷了他的話。“如此說來,不是沒有希望了?”
“那也未必。”蘇老爺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小樓那孩子多有主見,當初既然狠得下心來斷了她與那人的情緣。自然也就不會糾結在過去的回憶裡,不肯前行。只是,傷得太重,需要時間來治療而已。”
“都兩年了,還不夠麼?”聞言,蘇夫人眸光一黯,嘆氣道。
蘇老爺也跟著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哎,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