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走。”儘管腳踝處痛得讓她差點掉下眼淚,江小樓仍強忍著疼痛,倔強的說道。“不用勞你大駕了。”
“主子……”夜離劍眉一皺,聲音裡有幾分心痛,更多的卻是無奈。“再這樣下去,你的傷勢會更重的。還是我抱你回房敷藥吧!”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麼?”江小樓明知此刻的自己又任性又刁蠻又不講理,可依然忍不住拖口而出道:“再說了,你既然叫我聲主子。那麼主子的命令,就該服從!”
“回房敷了藥再出去不遲。”江小樓的話音方落,下一秒已經被夜離一把打橫抱住,見她還要掙扎,夜離無奈一笑,眼中閃過一抹隱藏得很深的寵溺之色,道:“聽話,小樓。”江小樓這才停止了掙扎,將頭埋在了夜離寬厚溫暖的懷抱裡,抿脣得意一笑。
將江小樓放在椅子上 ,夜離迅速地找出了藥箱。半蹲下來,單腳跪在地上,一手抬起江小樓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一手便要拖鞋。江小樓見狀,下意識地將腳往後一縮。吶吶地笑道:“別,還是我自己來吧。”
夜離頭也不抬,手上動作未減分毫。三下五除二,江小樓的芊芊玉足已經裸lou在了空氣之外。“果真腫了。”夜離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手上的動作輕柔卻不失力道。
低頭瞧見夜離那專注的模樣,江小樓心中一熱。一股暖流在她心底慢慢盪漾開來。在這三九寒冬,讓她的心如春回大地一般,氤氳著春暖花開的氣息……
敷完藥,夜離又小心翼翼地替她穿好鞋襪。見她跛著腳便要去提桌子上的食盒,夜離眉頭一皺,勸慰道:“今天還是別出去了吧,等腳好了再出去不行麼?”
“不礙事的。”江小樓衝他燦然一笑,扮了個鬼臉說道:“再說了,不是還有你麼?”
“那我去叫馬車。”想了想,夜離接過她手中的食盒,大步朝外走去。不一會又迴轉過來。扶著她慢慢地走到了右相府外。將她抱上馬車,夜離也坐了上來,對馬車伕說道:“王伯,麻煩你到六王爺府去。”
江小樓挑眉看了看他,一臉的詫異。夜離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酷酷的說道:“別這樣看著我,我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也沒有偷聽你的說話。只是你提著食盒出去,這偌大的一個京城,除了六王爺府,我再想不出你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的。”
“果真是知我者,夜離也!”聽他分析得頭頭是道,江小樓莞爾一笑。臉上明媚的笑容,看得夜離不由得一陣失神。
夜離低頭默默一笑,再抬起頭時,目光卻瞥向了車窗之外。碧藍的蒼穹下,雲淡風輕。可是夜離的神色,卻是那般的飄忽迷離……
馬車在硃紅色的大門前,徑直停了下來。見江小樓和夜離下車,王府的下人老遠地便迎了上來。因著夜離曾經當過東方聞的貼身護衛,是以對王府的結構可謂是熟門熟路。於是問了東方聞的所在,也不要下人的引領,便扶著江小樓徑直朝王府書房走去。
透過紫紅色的紅木雕花窗戶,江小樓正好可以看見一道紫色的身影伏案疾書,那專注認真的模樣,讓東方聞那張妖孽面容上的輕佻浮漫之氣盡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霸氣而邪霓的感覺。
“王爺,我可以進來嗎?”輕輕的叩門,江小樓不疾不徐的說道。
“進來。”書桌前的人龍飛鳳舞的寫著什麼,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彷彿根本不為外界所動。
江小樓這才推門而入,明媚的陽光隨著江小樓的身影洋洋灑灑地傾瀉了一地。驚擾了桌岸上的男子。東方聞這才抬起頭來,望見來人卻是猛地一怔。“是你們?”
“怎麼,王爺不歡迎我們麼?”江小樓抿脣一笑,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自那日解毒之後,不知為何東方聞便不顧眾人的勸阻,執意離去。幾天不見,他的氣色紅潤了許多。就那麼隨意地斜kao在椅子上,卻更顯氣定神閒,高貴清華。
“你的腳怎麼了?”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江小樓的跛腳上,東方聞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不答反問。
“不小心給崴了一下。”江小樓不以為然的笑笑,慢慢地走到書桌旁,放下手中的食盒,不好意思地說道:“也沒給王爺帶什麼禮物來,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王爺不要嫌棄。”
“哦?”東方聞指了椅子讓他們坐下,鳳眸一亮,突然來了興趣。開啟食盒,隨手拿出一塊糕點,細嚼慢嚥的品嚐了起來。一邊吃,脣角一邊慢慢的綻出一抹清淺的弧度。“真是看不出來。”
“能讓王爺大吃一驚,小樓也算功德無量了!”知道他在調侃她,她也不客氣的反脣相譏。
放下糕點,東方聞喉間逸出一陣輕笑。彷彿對她的牙尖嘴利,絲毫不以為忤。江小樓見狀,也見好就收,斂了脣角的輕慢之色,正色道:“王爺的傷,不知道好些沒有?”
“無礙。”揚了揚脣,東方聞不以為然的說道。看向江小樓的眼眸裡,卻波光流轉,閃爍著深邃而迷離的光。
被她肆無忌憚的目光打量得有些鬱郁,江小樓又不好發作。只得垂下眼睫,低聲笑道:“沒事就好。如此,我就放心了!”說罷,她站起身來,福了福身,按捺住性子盈盈一笑。“時候不早了,既然王爺沒有大礙,小樓便先行告辭了。”
“怎麼?難道我這六王爺府是龍潭虎穴,有豺狼虎豹等著你不成。”脣角一抿,眼中眸光明明滅滅,閃爍不停。東方聞一雙深晦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不知為何,江小樓卻能從他那張狂狷俊美的臉上,看出暴風雨爆發的前奏。
江小樓只得收回腳步,笑得很是無辜。“王爺說笑了,我只是看王爺公務繁忙。所以不敢叨擾王爺而已。”
“誰說我忙了。”一把擾亂了書中上的書冊,東方聞清傲舒逸的臉上,綻出一抹似笑似譏的流彩。眼底,卻是異常的認真。“既然來了,便留在我府中吃了飯再走不遲。”
暗自嘆息了一聲,江小樓心知今天是逃不了了。於是索性落落大方的笑了笑,道:“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