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屋子裡燭光氤氳,淡淡的灑在書桌前埋頭疾書的男子身上。昏黃的燈光下,男子異常的認真模樣,讓他看起來分外的英俊動人。只是眉宇間那深深的皺紋,卻讓他多了幾分沉重和疲憊之色。
江小樓手中託著食盤,猶豫不決地在書房門口徘徊著。半響,終是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推門而入。“吱呀”的開門聲讓納蘭行之從深思中驚醒了過來。抬眸看見來人,他眸色一喜,脣角不由自主地綻出一抹溫柔動人的微笑。“小樓……”
“行之。”將食盤放在書桌的一角,她微笑著柔聲說道:“晚上見你沒吃多少飯,我方才下廚熬了點蓮子桂圓粥,你嚐嚐看味道怎麼樣?”說罷,她盛了一碗粥遞到他的手上。
放下手中的狼毫,一隻手接過粥碗,納蘭行之一手拽住江小樓的胳膊,將她往懷中輕輕一帶。下一秒,江小樓已經坐在了他的膝蓋之上。“嗯,果然香甜。”淺嘗一口之後,納蘭行之便放下了手中的粥碗,雙手緊緊摟住江小樓,將頭伏在她的頸脖處,半響不語。
那淺淺的呼吸,帶著溼熱的溫度輕輕的噴在江小樓的頸脖肌膚處,帶著一種酥麻難耐的感覺。讓她心底陡然升起一種奇異而熟悉的感覺。“小樓……”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聲呼喚,聲音輕若蚊蚋。
“嗯……”心中似有根弦被瞬間撥動,江小樓微微一顫。
“江小樓……”他不折不撓,繼續呼喚。這一次聲音卻低沉有力。
“嗯?”揚了揚眉,她的聲音中帶了些許的疑問。
“答應我,無論發生任何事也好,都不要離開我,可好?”在她白皙如玉的頸脖處落下一個清淺的吻,他的聲音悶悶的,低啞暗沉。
江小樓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直覺告訴她納蘭行之一定是知道了什麼。否則,從來都鎮定自若的他,聲音裡怎麼會帶了一絲不安和……害怕。對,是害怕!江小樓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那樣的情緒。可一時間,思緒混亂的她又無法分辨出他的不安和害怕到底從何而來。
“行之……”直起身子,從他的懷抱中拖離出來。江小樓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溫潤如玉,閃爍著深邃迷離的光芒的眸子,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從何說起。“你在擔心什麼?”
“……”半響無語,納蘭行之不知道這一刻,自己心中的惶然和不安從何而來。只是那種突如其來的強烈不安,卻濃烈到讓他無法忽視。
“行之,我有話跟你說。”調整了一個姿勢,讓自己可以直面納蘭行之。江小樓一字一句的說道。
納蘭行之心中一動,面上看似平靜如水,心中卻早已是澎湃洶湧。“你說。”
張了張嘴,江小樓又頹然的閉上。一時間,她思緒紛亂如麻,竟不知該從何開始說起。見她如此,納蘭行之忽然眨了眨眼睫,正色道:“小樓,如果很為難,你就不用說了。”
江小樓搖了搖頭,低頭沉思一番之後,她終於開口說道:“行之,我並非三孃的親身骨肉,你知道嗎?”
“我知道,你是三娘過繼的遠方親戚麼。”納蘭行之眸光一閃,不動聲色的說道。
“其實這樣說也不正確。”再次搖頭,江小樓異常艱難的開口說道:“事實上,我與三娘並無血緣關係。準確的說,我只是三娘在路上撿來的。”見納蘭行之挑眉望著她,江小樓便將當初自己遇見三孃的前前後後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只隱瞞了自己是穿越人士的身份。
“那男子,可是夜離?”聞言,納蘭行之開口問道。語氣中卻帶了幾分的篤定。
點頭,江小樓略帶詫異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從夜離當初被東方的人救下的情形,到後來他對你的態度和你們之間的關係聯絡起來,就不難推斷出夜離便是當初奮不顧身保護你的男子。”抿脣一笑,納蘭行之心中也終於暗道了一聲:“原來如此!”
“你不好奇,當初追殺我的人是什麼來歷嗎?”見他舉一反三,江小樓眼底閃過一抹讚賞,接著說道。
低頭沉思了片刻,納蘭行之蹙眉說道:“這批人,同前些日子跟蹤暗殺你們的人,應該是同一批。且,他們都來自大祈國。我說得對嗎?”
江小樓身子驀地一怔,看向納蘭行之的眼神裡,便多了幾分疑惑和不安。“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並非未卜先知的神仙,也不是有意調查了你。”見她如此表情,納蘭行之心中難免有一絲受傷的感覺。勾脣無奈一笑,他略帶不滿的說道:“我只是在那批青衣人的身上,搜到了一種代表大祈皇室的令牌。然後根據這個推斷出方才那個結論,卻也僅止於推斷而已。”
說道此處,納蘭行之頓了頓。抱著江小樓的手,卻下意識的緊了緊。半響,才深呼吸了一口氣,艱難的開口問道:“小樓,你究竟是何身份?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不是已經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見他眼眸深處湧動著濃濃的不安,江小樓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脣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方才搖頭說道:“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恢復以前的記憶。可是,夜離他想起來了。”
“我猜到了。”抿脣無奈一笑,納蘭行之開口打斷了江小樓的接下來的話語。直覺告訴他,她要講的訊息,一定是他不願意聽道的。“從苗寨開始,夜離便已經恢復了記憶了,是不是?”
“嗯。”咬了咬脣,江小樓猶豫著該怎麼開口將最關鍵的部分告訴他,才能讓他少一份“驚喜”。見狀,納蘭行之喉頭一緊,聲音中便多了幾分暗啞。“別咬自己的脣。”頓了頓,他接著說道:“要咬也是我來咬。”說罷,他便偏頭吻上了她水光瀲灩的粉脣。
這個吻異常的猛烈,頃刻間攻城掠地,讓江小樓節節敗退,潰不成軍。一陣激烈如火的擁吻之後,江小樓好不容易在換氣的空擋,找回了殘存的理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鼓起勇氣說道:“行之,夜離告訴我。我真正的身份,是大祈國的公主——皇甫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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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開了一個調查,小樓的未來決定在大家手中,請大家投票時務必慎重。那啥,看見很多投單身的同學,乃們真是比俺還有後媽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