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告訴我,夜離他沒事!你只是在跟我開玩笑而已!”江小樓渾身顫抖著,兩手緊握成拳,lou出手背的青筋。語氣中有近乎卑微的希冀。
“小樓,你鎮定一點聽我說,夜離他只是失蹤而已,最壞的訊息並沒有傳來。我派去的人一直在搜尋他的下落。等一有了訊息,我會第一個告訴你。”見江小樓如此緊張,如此在乎夜離,納蘭行之眸中閃過一抹暗色。心,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微微作痛。下一刻,當他看見江小樓仰起清麗的小臉望著他,黑眸裡水光閃爍。霧氣飛快的聚集,卻又兀自強忍著不肯落下的模樣時。心中又是猛地一痛,這一次,卻是因為憐惜她此刻的疼痛。
“不,行之。我等不了了,你帶我去,帶我去夜離出事的地方,我要親自去找他。帶我去好不好?”一把拽住納蘭行之的衣襟,江小樓帶著哭腔的懇求道。
納蘭行之想也不想的便拒絕了她的要求。“小樓,你聽我說。你這個時候去,於事無補。夜離他失蹤的地方,是地勢陡峭的懸崖,那附近方圓十里,我都派人搜尋過了。不見他的人,但也不見他的屍體。這就說明,他還有活著的希望是不是?!”儘管心中對夜離的生存也不報什麼希望,但納蘭行之深知此刻江小樓情緒異常的不穩定,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於是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她,一邊用言語安慰道。
“沒有見到屍體,就說明夜離還活著麼?”江小樓眼中強忍的淚水終於在這一刻滑落而出,號啕大哭起來。“行之,你不會騙我吧?倘若夜離......有任何……不測,我,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行之,都是我不好,明知道這......件事有危險,卻依舊讓他去了。行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事到如今,你再自責也沒有.用了。”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納蘭行之眼中眸光閃爍著複雜而矛盾的光芒。“再說,事情尚未塵埃落定之前,你就自責也為時過早。夜離太命大福大,一定不會有事情的。有這個自責的時間,你不如多給菩薩上幾柱香。也許老天開眼,還能多保佑夜離一些。”一向不信神佛的納蘭行之,也病急亂投醫。只為了能讓江小樓那顆焦急自責的心,稍微有一些寄託。
“神佛如果真的有眼,又豈會讓天.底下那麼多好人受冤。讓壞人逍遙法外?!”江小樓從他懷抱抬起頭來,伸手抹乾臉上的眼淚。一字一句的說道:“與其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神佛,我不如信我自己!”說罷,她斂了臉上的悲慼之色,正色道:“行之,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要知道所有的細枝末節。”
納蘭行之眼中流光一閃,微微.遲疑了片刻之後,便將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江小樓。“當日聽完你之言後,我便派人按照你所言的方法找到了夜離留下的記號。沿途跟蹤到了唐金縣與領縣交界的山區地界時,夜離的記號突然不見了蹤影。我的人心知不妙,便在附近仔細搜尋。卻發現了附近懸崖邊有打鬥的痕跡和血跡的存在。於是我的人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繼續加油趕路追尋運棺材的隊伍,另外一部分人,則留下來到山崖下去搜尋夜離的下落。”
“然後呢?”江小樓聲音低沉,聽不出一絲起伏。納蘭行.之卻明顯的在其中感覺到了強烈的自責。
“後來你也知道了,下山搜尋的人,搜遍了附近的一.草一木,甚至連附近的村莊也去調查過了,都沒有發現夜離的半點蹤影。”見她神色比之前已經穩定了許多,想了想,納蘭行之決定如實以告。“至於去追查屍體的那一隊人馬,則是大獲全勝。我前日接到飛鴿傳書,他們已經順利的拿下了那一行人。現在正將人犯押解回京的途中。”
“人犯?”江小樓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納蘭行之,黑.眸中盡是不解之色。
“是這樣的小樓,.你知道那王至趨有多大膽麼?他竟然同死人藏在同一個暗藏玄機的棺材裡,試圖魚目混珠,矇混過關,回到自己的老家躲藏起來。他以為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殊不知你這一計,卻歪打正著。讓他自投羅網!”說道此處,納蘭行之抬眸瞥了一眼江小樓。卻見她眸中暗色越來越濃,眼中亦是烏雲聚集。
原來如此!一時間,江小樓心中百感交集,悔不當初!原以為跟蹤屍體比跟蹤王至趨本人的危險性要小得多。卻沒想到,王至趨竟然打算用這招矇混過關。納蘭行之說她歪打正著,的確如此!歪打正著中,她便親手將夜離推向了死亡的邊緣......
“行之,你說王至趨一行已經盡數拿下,那你的人有沒有審問他們夜離的下落,他們又是怎麼說的?”想了想,江小樓艱難的開口問道。
“審了,那群人交代說,當日因為王至趨也在棺材之中,所以他們一路便格外的小心謹慎。可夜離行事也很低調。原本夜離跟蹤他們的事情,他們是沒有發現的。可在某天借宿客棧之時,夜離居然半夜去探棺材。中途被人打斷,被棺材下層的王至趨發現了蹤跡,告之了隨行之人。於是他們便故意引夜離到了山區無人之地,這才動的手。”
頓了頓,納蘭行之繼續說道:“因為沒有準備,夜離很快的便中了他們的埋伏。那些人說,夜離十分勇猛,在一敵十幾的情況下,居然還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若不是其中一人使了小人手段,暗算了夜離。只怕勝負還在未知之間。”
“那他們有沒有交代夜離的下落,是生是死?”聞言,江小樓急切的問道。
“夜離中了暗算之後,在明知無法突圍的情況下,毅然負傷跳下了懸崖,生死不明......”說道此處,納蘭行之也面現哀色。“那些人見懸崖異常陡峭,而他們又怕後有追兵,便放棄了搜尋夜離的念頭,匆匆離開。”
“太奇怪了!既是掉下去了,怎麼會沒有蹤跡呢?”江小樓眉頭緊鎖,嘴裡喃喃的說道。“行之,那附近有沒有猛獸出沒?”
納蘭行之搖搖頭,道:“我們的人也打聽過了,那附近地勢險要,是一條狹長的峽谷,並無大型猛獸出沒。且谷中還有一條湍急的小河......”
“小河?”未帶他說完,江小樓聲線一揚,眸光一亮,旋即又飛快的黯淡了下去......“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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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第九朵鮮花還沒加更吧,這章是為第九朵鮮花加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