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朱澤輝的臉上,姚之鳴的臉色,黑得能擰出一把水來。“一群廢物!飯桶!竟然連個文弱書生都抓不住。居然讓他給跑了。”
“回大人,若不是外面有人接應他,那納蘭行之是絕不會跑得出去的。”一群黑衣人見平日裡飛揚跋扈的朱澤輝此刻也捂著臉不敢吱聲,也皆訕訕的賠笑著,離了姚之鳴老遠,生怕一個不小心那耳光便落到了自己的臉上。“不過,大人你放心,那納蘭行之受了重傷。即便活得了,也跑不了多遠的。”
“是啊,大人。是小人辦事不力,讓他給跑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這一次我一定將他們一窩子一個不剩的給你抓回來。”朱家三代單傳,自小到大,朱澤輝都是家中眾人的寶貝。可謂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角色。此刻憑白捱了一耳光,心中簡直是怒火滔天。恨不得十倍滴報復在姚之鳴身上。然而他在官場歷練了這些日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興寧縣行事魯莽的朱大少。加之他深知姚之鳴這人的脾性。是個狠起來殺人不眨眼的主。所以,儘管此刻心中火冒三丈,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他卻暗自打定主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於是朱澤輝抬首訕笑著,裝出一副知錯悔過之態,陪笑道。“大人你就放寬心吧!”
“朱老弟你真是糊塗呀!”見他面有悔色,姚之鳴臉上的寒冰這才化開了一些。語氣亦放柔了許多。“你怎麼能為了你那一己之私,一錯再錯呢?!枉我之前一直很看好你,還準備向右相大人推薦你。沒想到你卻如此衝動......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現在這爛攤子,你說說,叫我該怎麼辦才好?!”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那納蘭行之,本不是不可拉攏之人。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咱們本不該同他動手,撕破臉皮的。可方才你那一聲下令,一瞬之間便將他推得老遠。如今,咱們又生生多了一個棘手的敵人。”
“大人,我覺得那納蘭行之極.其狡猾,連你用一萬兩銀子來收買他,他都不屑一顧。恐怕是別有所圖吧!”姚之鳴打一巴掌給個糖的招數把朱澤輝揉搓得一愣一愣的。聞言,他忍不住開口為自己辯解道。
姚之鳴脣角微沉,冷哼一聲道:“哼,.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有不能收買的人。只看你肯不肯付出足夠的代價而已!一萬兩不能收買他,那是咱們的付出還不夠!”
“是,大人說得極是。”見狀,朱澤輝.也不便同他繼續爭辯。只得低下頭附和道。一雙倒三角眼裡,卻有狠戾的凶光一閃而過。“那咱們現在應當怎麼辦呢?”
“當務之急,這案子不能再繼續拖延。應當立即讓楊.程遠結案才是。”沉吟片刻之後,姚之鳴正色道:“朱兄弟,你帶上黃金五千兩立刻去見楊程遠。讓他務必立刻開庭審理錢肆意之案,將紫雁和趙忠遠的通jian殺人罪名坐實。讓這件事生米煮成熟飯。聲勢要越大越好,務必鬧得全城皆知。讓楊程遠再沒有回頭的餘地!”
“是,大人。”朱澤輝心知此事事關重大,也不敢怠慢。一.邊應聲答道,一邊轉身欲走。
“回來。”想了想,姚之鳴開口叫住了朱澤輝。
“大人還有何吩咐?”朱澤輝駐足,扭頭問道。
“你再將我書房裡那副吳道子的‘醉戲牡丹圖’帶.給楊程遠大人。”姚之鳴說得乾脆,言語間沒有一絲遲疑。朱澤輝卻是大吃一驚。這“醉戲牡丹圖”乃吳道子真跡,萬金難求。是姚之鳴心頭至愛。平日裡連碰也不肯讓人碰一下,此刻卻如此乾脆大方的割愛,又怎能讓他不驚訝!“怎麼,你還有何疑問嗎?”見他發呆,姚之鳴挑眉問道。
朱澤輝回過神.來,似想起什麼。“大人,我突然想起,若那納蘭行之僥倖活了下來。以楊程遠對他的寵信,他會不會壞了我們的大事啊?”
“哼,我不會給他和江小樓任何接近楊程遠的機會的!”姚之鳴面若墨冰,冷凝一片。“你再去召集人手,在知府衙門,江小樓家中,和納蘭行之的住宅處,都派人給我嚴密監視住。若他們一旦出現,立刻給我抓回來。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知府大人連續失蹤兩個師爺,萬一他心生疑惑,追問下來,我們又當如何?”想了想,朱澤輝繼續問道。
姚之鳴點點頭,讚賞地看了一眼朱澤輝,笑道:“不錯,朱大人慮得周到。這楊程遠生性多疑,倘若他手下兩名師爺連續失蹤而沒有任何交代,他必定會心生疑惑。萬一因此而影響了他的決定,對我們可是大大的不利!”
“大人,那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朱澤輝心中一沉,這才知道自己方才的確是莽撞了。
“這樣,你再送五千兩銀票給楊程遠手下的師爺吳成傑。那是一個貪錢的主,讓他找個藉口,就說......就說我的人現在不方便出面。所以,暫時借了納蘭行之和江小樓到興寧煤礦去辦點事。三、五日必回。那吳成傑跟隨楊程遠多年,也是他的得力干將。寵信程度不在納蘭行之之下。他說的話,楊程遠那老狐狸一定不會懷疑的!”
“那三五日之後,又如何交代呢?!”朱澤輝抬眸問道。
姚之鳴揮揮衣袖,怒斥道:“蠢材!倘若這三五日之內,你還不能讓楊程遠公開將錢肆意之案宣判,你也別回來見我了。自己找個懸崖跳下去吧!我不管你用任何辦法,花多少銀子,都必須將紫雁兩人的罪名坐實了。”
“小人明白了,大人。”聞言,朱澤輝不再說話,只微微朝姚之鳴躬了躬身。拔腿就走。“無論用什麼辦法,我也會讓這生米煮成熟飯的!”
“很好!”姚之鳴點了點頭,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這才對身邊的黑衣人招收說道:“去,再給我重金召集人馬,全城追殺納蘭行之一行人。若有半點可疑,都不放過!特別是,把城中各大藥店給我監視住了。哼,我就不信,他身負重傷可以不治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