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馨兒和陸碧霞百無聊賴地對著一大桌子菜,吃的是沒滋沒味的。
不耐煩地吃了幾口,沐馨兒放下了筷子,怏怏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馨兒?怎麼這麼不高興?”
雖然蘇冉和江冽沒有回來陸碧霞也很是不開心,可是她不開心的程度,明顯沒有沐馨兒高。
“阿姨,姐姐和姐夫不回來,我吃不下去。”
沐馨兒蒼白的小臉上盡是失望和無助,眼中帶著對飯菜的厭惡。
陸碧霞i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心中也覺的有些奇怪,可是那裡奇怪,她也說不上來。
對於陸碧霞來說,這個小女兒失而復得,不知道是祖上積攢了多少輩子的福氣了,她陸碧霞是一個知道報恩的人,也知道自己早些年是十分對不起自己這個女兒的,所以現在的沐馨兒想要什麼,陸碧霞都會給她的。
所以這個時候,看著自己的小女兒不願意吃飯了,陸碧霞的心中很是不舒服。
沐馨兒辛辛苦苦地勞累了兩個小時,才做了這麼豐盛的飯菜,可是江冽跟蘇冉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這讓陸碧霞的心中隱隱的有些不滿。
不管怎麼說,即使江冽很忙,可是蘇冉在外面做什麼?她一個女人,天天的不著家,真是讓人生氣。
陸碧霞越想越生氣,在心中暗道,等到蘇冉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說說這個丫頭。
沐馨兒的心中一陣煩悶,然後胃裡也開始翻騰了起來。
沐馨兒站起來,跑去了衛生間,接著就是一陣乾嘔。
陸碧霞連忙起身,跑了過去,替自己的小女兒輕輕地拍著背部。
女人在懷孕的期間有懷孕的反應很是正常,可是沐馨兒是第一次懷孕,這樣的乾嘔對沐馨兒來說肯定很是難過。
陸碧霞想起了自己懷孕的時候,那個時候,蘇冉和沐馨兒還在她的腹中的時候,也是這樣折磨她的。
陸碧霞想起了自己的從前,眼中一陣懷念的感動。
那個時候,她和蘇父還很恩愛,兩個人的家庭很是幸福溫馨,家中的生意也都不錯,算是蘇家最最快樂的時候了。
陸碧霞和蘇父兩個人給肚中的孩子,一個取名為蘇冉,一個取名為蘇沁,皆是寄託了十分美好的願望,可是後來,這個麼好的願望確實被人打破了。
不久之後,小女兒蘇沁就被人抱走了。
蘇父和陸碧霞只來得及找到了自己的大女兒蘇冉,並沒有找到蘇沁的蹤跡。
後來的時候,陸碧霞和蘇父雖然是多方查探四處尋找,可是世界這麼大,兩個人的力量總就是微薄,找起了自己的女兒,竟然像事大海撈針一樣困難。
但是即使是如此,陸碧霞也沒有放棄。
可是堅持了二十多年的尋找,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即使是任何人都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了。
所以後來在蘇父自殺之後,陸碧霞才會在這些壓力之下瘋掉了。
不過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陸碧霞的病好了,蘇沁也回來了,雖然是在以沐馨兒的身份,可是到底是在陸碧霞的身邊了。
陸碧霞不必再像從前一樣忍受日夜思念的痛苦了,自己的小女兒在自己的身邊,陸碧霞也很是滿足。
沐馨兒乾嘔了一陣,終於停了下來。
接過了陸碧霞遞過來的紙巾,沐馨兒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這些日子,這個孩子在腹中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可是蘇冉這邊的事情卻是什麼都沒有搞定,沐馨兒唯一的成就就是,讓江冽知道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並且讓蘇冉知道了自己的跟江冽的事情。
不過這是隻是鋪墊,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可是沐馨兒不敢保證,事情會永遠不出意外,會永遠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所以她也很是焦灼。
看來,是時候跟宋可松聯絡一下了。
沐馨兒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和自己身後站著的陸碧霞。
有那麼一瞬間,沐馨兒看著自己身後站著的蒼老的陸碧霞,心中有些動容。
自己當初也是在陸碧霞的腹中這樣折騰她的吧?
不過這樣的感覺卻是一閃即逝,沐馨兒的心中重新被仇恨和算計所填滿了。
如果不是陸碧霞和蘇冉等人,自己也不會在外面流落了這麼多年,遭受了這麼多的侮辱和艱難!如果自己當初還在蘇家或者蘇家盡全力把自己找了回來的話,現在的自己,說不定就是另一種高高在上的人生!
沐馨兒從來不相信命運,可是命運確實把她捉弄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就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孩子,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所以即使生活多災多難,她也沒有說什麼,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應該的,可是自從知道了自己的家人就是以前H市鼎鼎大名的蘇家人之後,知道了跟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蘇冉,跟自己相同的面容的姐姐,在足以影響H市甚至在這個國家都很是有名氣的江氏集團未來的總裁夫人的時候,沐馨兒心中的妒火就逐漸燃燒了起來。
為什麼兩個人一樣的面孔,卻是不一樣的待遇?
為什麼享受了一切的恩寵的人是蘇冉,而不是自己?
為什麼自己要遭受那麼多的屈辱,經過那麼多的不可抗拒的磨難,可是蘇冉什麼都不需要做就有了一切?
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沐馨兒的眼中一片通紅,很是嚇人。
“馨兒你怎麼了?不要嚇媽媽啊!”
陸碧霞看著鏡子中沐馨兒的眼睛,驚慌失措。
這個受了不為人知的痛苦的小女兒,格外地讓陸碧霞心疼。
“我沒事。”沐馨兒忍受著心中巨大的妒火和仇恨,看著鏡子中的陸碧霞的眼睛問,“如果有一天我跟姐姐鬧翻了,你會選擇誰?”
陸碧霞聽見了這個問題,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是看見了鏡子中沐馨兒失望的神色,陸碧霞趕快說,“當然是選擇你了,畢竟你姐姐受了我多年的照顧和寵愛,我現在也該站在你的身邊了。”
沐馨兒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在鏡中映襯著猩紅的眼睛,很是猙獰。
江家別墅裡,江思岑的房間。
江思岑把自己埋在了**厚厚的羽絨被子中,哭的一塌糊塗。
莊莉走了進來,她都沒有理會。
讓江思岑沒有想到的是,今天自己的親生媽媽莊莉,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打了自己耳光!
江思岑從來都沒有捱過打,當然,當初跟蘇冉爭執的時候,被u蘇冉打了的不算。
這可是莊莉第一次打她,而且還是當著宋家的人的面,要知道宋家的人,可是自己最最在意的,江思岑喜歡的宋可松,為了這個宋可松,江思岑是什麼事兒,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個遍了,眼看著自己現在有了宋可松的孩子了,江思岑歡天喜地地把宋可松和宋家的人帶到了自己的家中來求婚,可是自己哥哥狠聲讓人滾出去,自己的媽媽還揮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江思岑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面今天都丟完了。
不知道宋家的人以後會怎麼看自己了,本來江思岑還信誓旦旦i地說自己在江家的地位高超,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可是現在,江思岑分明是搬起了石頭往自己的腳上砸。
江思岑伏在**哭的難受,莊莉關上了門,看著自己趴在**的女兒心中很是無奈。
今天本來她也不想打江思岑的,可是江思岑這個丫頭,簡直是太過分了。
今天江宸海病倒的時候,她不願意去醫院就算了,竟然還跑去了宋家去獻媚,最後竟然還把宋家的人叫過來了!
簡直是蠢得要死!
莊莉雖然是江思岑的親生媽媽,可是現在看著自己的女兒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女兒的智商,很有問題。
“你不要哭了,看看你那個沒有腦子的樣子,我看見你就生氣!”
莊莉一屁股坐在了江思岑的**,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大哭不止的江思岑。
江思岑聽了自己的母親的話,心中更是委屈,哭的更加悽慘了。
本來以為自己的媽媽能夠想著自己的感受安慰自己一番,或者對今天的事情做出解釋的,可是她竟然這樣地嫌棄自己!
“我說了別哭了你個死丫頭沒聽見麼?!”
莊莉聽著耳邊不停的哭聲,壓抑著聲音道,“要哭去你爸的房間裡哭去!”
江思岑聽著自己的媽媽的話不對勁兒,終於是忍住了淚水,抬起了朦朧的淚眼道,“我爸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你個死丫頭!你老爹死了你都不知道,還敢帶著人來提親!你哥不弄死你就算是好的了!”
莊莉咬著銀牙,狠狠地在自己的女兒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疼的江思岑渾身一震。
還別說,莊莉雖然是養尊處優可是受傷的勁兒,確實不小。
江思岑沉浸在自己的媽媽的話中不能自拔,顯然沒有理解媽媽的意思。
“媽,你說什麼?我爸死了?你不是逗我吧?”
江思岑由於震驚而忘記了哭泣,睜著自己的大眼睛看著自己惱羞成怒的媽媽。
“你還好意思問!今天讓你去醫院你不去,結果你那個死鬼老爹就死了!遺囑全被江冽一個人聽了去!如果你去了的話,肯定不會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現在好了,以後什麼都要聽江冽那個小子的了!”
莊莉心中從來都是對江冽不喜的,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
江冽小的時候就是冷冰冰的不討人喜歡,現在更是如同冰封了萬年的寒冰一樣,讓人一靠近就渾身發冷。
不管怎麼說,即使江冽是個開朗的性子,莊莉也是不會喜歡他的,畢竟這個孩子並不是自己的,以後肯定還是要跟自己爭奪江家的財產的。
所以莊莉不喜歡江冽很是正常。
可現在的情況是,無論莊莉喜歡喜歡江冽,以後恐怕都要聽江冽的號令了。
莊莉看著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女兒,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如果自己的女兒有江冽三分之一的智商,莊莉就滿足了,可是偏偏.......唉。
老天真的是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當初莊莉信了自己的選擇,結果就生了這樣一個女兒。要知道這樣的話,當初還不如安安分分地,這樣的話恐怕還有個善終。
可是現在莊莉可謂是壞事做盡了,不知道以後是個什麼下場。
“媽,我爸真的死了麼?”
江思岑還沉浸在這個突入其來的訊息中不能自拔,可是她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父親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攔自己嫁給宋可鬆了!
江思岑的腦海中忽然鬧出了這個想法,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按說自己跟父親二十多年的感情,猛然之間聽說父親死了,她江思岑竟然一點不傷心?
莊莉看著自己的女兒沒心沒肺的樣子,狠狠地在江思岑的胳膊上擰了一把,厲聲道,“你個死丫頭,一會兒去你爸的房間裡哭去吧!什麼都別說,就哭就行了!”
江思岑細細的胳膊上一痛,連忙點了點頭。
看著要起身的媽媽,江思岑慌忙坐了起來,問道,“媽,那我跟可松哥的婚事是不是近期都辦不成了?”
自己新近喪夫,暫時肯定是不能嫁給宋可鬆了。
莊莉皺了皺眉,心中暗中震驚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自己的傻女兒竟然還在想著宋可松那個小子。
真不知道宋可松那個人有什麼好的,竟然引得自己的女兒這樣的著迷?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跟我亂想,先好好地把你父親的喪事辦了之後再說吧,現在你哥的脾氣很差,我都不敢惹他,你要是亂說亂作,回來死了也沒人救你了!”
莊莉指著自己的女兒,狠狠地恐嚇道。
江思岑嚇得連忙點了點頭,穿上了自己的拖鞋下床,然後跟著莊莉到了江宸海的房間中。
江冽正在跟江宸海整理衣服,聽見了拖拖拉拉不情不願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江思岑那個女人來了。
“出去。”
江冽冷冷的話語把江思岑和莊莉阻攔在了外面,蘇冉也是回過頭來,看著莊莉和江思岑,眼中盡是不再掩飾的厭惡。
莊莉和江思岑這兩個人,真是讓人作嘔。
“江冽,你這是說什麼,思岑已經知道錯了,她還小,貪玩也是正常的,今天不過是出去玩了一天,也不知道你爸爸今天走啊,要是能夠提前知道的話,肯定不會這樣的。”
莊莉訕笑著,往前走了一步,跟江冽解釋道。
其實江宸海已經死了,他們怎麼做江宸海都已經看不到了,可是莊莉現在還不知江宸海的遺囑是什麼,如果現在不好好表現的話,以後自己跟江思岑這個傻子,可要怎麼活下去呢?
江冽聽見了莊莉的辯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只是冷冷地站起了身,然後嘭的一聲,把這兩個人關在門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