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對上邱家人的時候,宋父一定不會這副大義凜然要為她出氣的模樣,否則上次也就不會當著她的面被羞辱了。
宋可松看著宋可嵐灰溜溜回來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當初趾高氣昂囂張跋扈,現在卻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手裡雖然拿著宋氏百分之六的股份,可又有什麼用呢?
在邱家還不是被當成狗來使喚,又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宋可嵐將事情原原本本對宋父又說了一遍,宋父越聽臉上表情卻很嚴肅,等到宋可嵐說完的時候,宋父才憤憤不平地說:“他們邱家也真不講理,這擺明是邱少澤自己惹到馮小川了,又怎能怪在你身上呢!”
“爸,我想在家裡住幾天。”宋可嵐說完這句話,宋父表情僵硬,眼中閃躲,有些猶豫。
他本來是想說過幾句好話討好宋可嵐再將她送回去的。
宋家已經走投無路了,江家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如果不在這時候把宋可嵐送回去讓他們邱家消消氣,晚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見宋父猶豫不決的模樣,宋可嵐的心沉入谷底。
“可嵐啊,不是爸不願意留你,而是你現在是邱家少奶奶,不能總留在孃家啊,何況宋家現在這樣子你也是知道的,只能靠著邱家了。”宋父一句話直截了當地說明了情況。
宋可嵐又豈會不知道宋家現在的情況如何呢?否則宋父上次也不用被邱家那樣羞辱都不敢還嘴了。
“對啊,可嵐,你要是想家了隨時可以回來,可將就這樣跑回來了,邱家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啊。”宋母也擔心地說。
她擔心宋可嵐,更擔心宋氏的未來。
宋可嵐雙眼淚光打轉,心裡死灰具然,臉色如蠟般。
宋父跟宋母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宋可嵐,宋可嵐卻笑了。
“媽爸,我們就不能想想其他辦法嗎?非要吊死邱家這棵樹上。”這是宋可嵐第一次對宋父宋母說這種話。
可有其他路他們早就走了,哪會留到現在。
將宋可嵐送回去也是迫不得已,宋父下定決定,今兒個宋可嵐不同意,就算是綁也要將宋可嵐綁回邱家!
只怕晚了可就來不及了,現在宋家這幅模樣撐不了幾個月的。
已經到了燃眉之急,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他們都要試一試。
“可嵐,如果有其他辦法,我們早就行動了,梁家那邊雖然打了招呼可這麼久都沒動作,江家那邊不肯幫忙,現在能幫宋家的就只有邱家了,那可是你夫家,那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宋父好言相勸,心裡卻不由得冷笑。
當初要不是宋可嵐,宋家會到這種地步?
宋可嵐只覺得自己像個足球被人踢來踢去卻沒人要的感覺。
宋父一口一個夫家,卻忘了她在邱家過的簡直不是人的生活。
“可嵐,你在邱家在熬一熬吧,等宋家挺過這段日子就把你接回去!”站在一邊的宋可松終於開口說話了,說出的正是宋父想說的。
“熬過去,爸你不知道邱家人是怎麼對我的,你看這些傷口都是被他們打的!”宋可嵐激動地掀開手臂,手臂上琳琅滿目都是傷口,觸目驚心。
有的甚至還發膿了,流著黃色的液汁出來,凝結一塊。
宋父宋母雖心疼,可他們卻不敢得罪邱家。
“可嵐,爸跟媽都知道你的受苦了,可這一切都是為了宋家,何況你還是邱家少奶奶,總不能放著自己家不回一直住在孃家吧?”宋父下了逐客令般,宋可嵐這次臉色真成了死灰。
她原本還抱著一絲的希望,希望宋家對她還能有一絲感情,可現在張口閉口都是想把她送回邱家,就是為了宋家的未來。
她知道自己是顆棋子,可卻沒想到廉價到這種地步。
“可嵐,乘著時間還沒晚,我跟你哥現在就送你回去吧!”宋父看了看宋可嵐的模樣,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讓宋可嵐回去。
“爸要去你去,我不去!”宋可松一口回絕了。
難道還要上門再次被邱家侮辱麼?他可不去丟這個臉。
“你不去也得去!”宋父回過身黑著臉對宋可松說,以後宋家就是宋可松接管,他有義務跟他一起去!
見宋父真的生氣臉色發黑,宋可松才閉口不言。
心裡卻責怪宋可嵐,受了苦幹嘛往宋家跑,這不擺明給他們增加麻煩嗎!邱家說她是剋星掃把星可真一點都沒說錯!
宋可嵐不肯,可惜宋父已經拖著她的手腕將她拉上了車,她才剛來宋家沒一會兒,又得回去那個地獄裡麼?
宋可嵐瘋狂地叫著喊著,求宋父不要讓她回去,可都是徒勞。
“爸,我求求你讓我留在這裡吧,我不想回去了,回去邱家不會放過我的!”宋可嵐抱著門不肯離開,宋可送伸手一根根地將她的手指掰開,跟宋父坐上了車。
無論宋可嵐如何拍打車窗,坐在前邊的兩人卻不理會,連坐在旁邊的宋母也只是低下頭有些愧疚,卻無法不在宋可嵐跟宋氏只見做出個選擇!
夜色鏤空,外面嘈雜,車內卻寂靜無比,起初宋可嵐反抗,到最後目光呆洩地坐在車後,看著從眼神開過的車輛,來來往往,連眼睛也不眨。
那張疲倦的臉上除了如死水般外沒有其他表情,從宋父為了宋氏將她從宋家硬拉出來那會,從宋可松掰開她的手那會兒,從宋母眼睜睜看著他們要將她送回邱家那會兒,她徹底對宋家死心了。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絲的期待,一絲的感情,那現在開始除了徹底死心外,對宋家還有恨!
從內心湧出來的恨,更恨的就是蘇冉。
為什麼蘇冉跟江冽可以活得很好,卻只有她必須受這種折磨,生不如死呢?
她可是宋家大小姐,而她蘇冉什麼都不是!
可命運去而是如此地捉弄人,竟讓她變成這樣受人唾棄像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蘇冉,我恨你!
這世上,只要我宋可嵐能逃脫邱家的命運,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恨,蔓延宋可嵐心頭,她今日所受的一切全都是拜蘇冉所賜!
可宋可嵐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當初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忽然之間,蘇冉感覺到的是一陣刺骨的寒冷,回頭看了看卻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了?”江冽那附滿磁性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溫柔地看著蘇冉。
昨天江冽從江家別墅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蘇冉和家人早就已經睡下了。
但是想想起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江冽的心中是一點點都去輕鬆不得。
現在是非常時期,江宸海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又多出了莊莉這件事,江宸海連精神都不太好了。
江冽現在一個頭兩個大,一方面要查莊莉跟那男人這件事,又要應付沐馨兒。
那天莊莉派人去了旅館,做下的那些事情,江冽都是一清二楚了,可是這個莊莉為什麼要這樣做,到底是有著多麼深的原因,江冽都不是很清楚。
在這個法治社會上,即使富貴如他們家的人,殺了人也是要負責的。
莊莉當然知道這一點,可是至於她為什麼這樣做,肯定是因為背後的祕密了。
這個祕密是什麼,他們已經隱隱地猜到了,不過現在卻不能說出來。
江冽的眉頭緊鎖,深知這個莊莉隱藏的太深了,在江家這麼多年,竟然沒有人發現這個祕密。
江冽當然能夠不管不顧地放手去查,可是他不能。
這是江宸海心裡頭的一大心病,不將這件事查出來只怕江宸海不會罷休,但是江冽知道,如果事實真的像是自己知道的那樣,那江宸海肯定會受不了。
江宸海的心中只是懷疑莊莉出軌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即使是這樣,也是讓他很是痛苦了。
一瞬間江宸海像老了幾歲般,面容憔悴沒點生氣。
現在他能相信的人也只有江冽跟蘇冉了,整個江家他也只能相信這兩人了,只希望江冽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他想在這最後的時間內把一切都弄清楚,如果莊莉真的做出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他絕不會輕饒!
莊莉拿給那男人的錢都是從江家裡面拿走的,卻是給另一個男人!
江宸海在商場上威風一世,決不允許有人給他帶頂有顏色的帽子。
“沒事,就是感覺好像有點冷.”蘇冉會頭,對上了江冽那雙眼,這幾天她總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無論是沐馨兒還是江冽。
自從她從美國回來後,原本跟她親近的陸碧霞也漸漸跟她疏離了,整天圍在沐馨兒身邊,她知道這是個好現象,可心裡卻覺得有些奇怪,至於哪裡奇怪她有說不上來!
“最近要轉冬了,記得多穿一件再出門。”江冽將外套脫下搭在蘇冉的肩膀上,那寬大的外套將蘇冉整個身子都裹住了,俯身如蜻蜓點水般在蘇冉額頭上留下一個淺吻,蘇冉不自在地看著其他方向,心裡卻砰砰地跳著,江冽卻為蘇冉打開了門。
“走吧,不然快遲到了。”江冽提醒蘇冉,蘇冉才反應過來。
蘇冉今天要去看江宸海,因為江冽有事而不能陪著,所以她只能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