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咖啡廳裡,許諾已經獨自一個人做了一個小時,粱昕薇才徐徐趕來。
許諾皺了皺眉,知道是特殊情況,也沒有說什麼。
“對不起。”粱昕薇剛剛哭過眼,角還是紅紅的,心中很是委屈,看見了許諾,知道自己浪費了人家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心中有些愧疚,艱難地動了動嘴脣,還是出聲道了歉。
許諾驚訝地看了粱昕薇一眼,心中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粱昕薇這個女人,可是從來都不會輕易地跟人道歉的,今天為了遲到的這樣的小事兒,竟然跟自己說了對不起。
“沒事兒。”
許諾有些不自然地說了一聲,然後給粱昕薇要了一杯熱牛奶。
粱昕薇這樣著急地趕了過來,一定沒有吃飯。
粱昕薇堅硬冰涼的雙手捧著熱騰騰的玻璃杯,然後低了低頭。
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後悔的感覺。
其實仔細靜下來想一想,蘇冉和許諾本來就是青梅竹馬,許諾現在又慢慢地恢復了記憶,對蘇冉好一些確實正常,可是自己卻因為這個男人給了蘇冉一些幫助,就生生地把自己的婚姻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都是嫉妒和佔有慾惹得禍。
看著許諾仍然像是以前的溫暖,粱昕薇的心中一酸,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的舉動了。
她也曾經為了許諾和蘇冉的事情難過不已,但是都在沒有人的地方,她才會難過痛苦糾結的不知道怎麼辦,在沒有人的時候,她才會讓自己留下懦弱的眼淚,可是當自己面對著許諾的時候,又會變成一隻渾身都是刺的刺蝟,把許諾刺得不敢靠近,也把自己弄得很是是傷。
如果自己當初能夠大方一點兒看開一點兒,說不定現在自己和許諾還是好好的,哪裡會生出這麼多的事端呢?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是粱昕薇也知道即使現在自己後悔了跟許諾道歉了,許諾也不會原諒自己了,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後悔藥可言,更何況,自己還對許諾做出了無法原諒的傷害。
自己曾經拿著許家的未來威脅許諾,讓許諾跪下跟自己道歉,她見到他了一個男人的尊嚴,粱昕薇知道,許諾是永遠不會忘記這件事兒的。
而且,自己為了防止許諾過早地恢復記憶想起蘇冉和其他的事情,也對許諾的藥做了一些手腳,遏制著許諾的精神活動,這些事情竟然被許諾發現並揭穿了,如果許諾當日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顏面,沒有在法庭上揭穿自己的話,現在的粱昕薇恐怕身敗名裂,跟許諾離婚過了。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早上起來的時候,許諾已經打電話,跟粱昕薇說了要問她一些事情,粱昕薇知道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兒,許諾是不會特意跟自己見一面當面兒問自己的。
粱昕薇問的直接,許諾皺了皺眉,也不打算繼續繞彎子,直接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我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許諾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粱昕薇,一字一頓地說。
粱昕薇的心中一跳,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如果許諾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樣的簡單的話,根本會找自己出來說話的,可是許諾既然把自己找出來了,肯定是發現了跟自己或者梁家有關的事情,需要自己的解答。
粱昕薇第一次在許諾的面前有些慌亂,她一雙好看的眼睛閃躲了一下,然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這不是很好麼。”
許諾剛才一直在注意著粱昕薇的表情,當然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心中的慌亂。
這樣的慌亂的神色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可是也足以證明粱昕薇在忌憚著什麼,或者藏著什麼事情不想讓自己發現了。
“我想起了蘇家為什麼破產了,還有,我到底是如何出的車禍。”
許諾素來清澈的眸子現在竟然滿含著巨大的壓力,看的粱昕薇喘不過氣來。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粱昕薇看著許諾,心中越發的心虛了。
如果許諾真的想起了這些事情的話,對自己可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許諾的臉上很是冷酷,心中卻是有些不安。
他所知道的,不過是一個夢而已,可是這個夢的可信度有多少,他自己都不清楚了。
所以,這才是許諾如此步步緊逼,卻又不說什麼具體的事情的原因。
“我想說什麼,你不知道麼?”
許諾皺了皺眉,眼神如刀。
粱昕薇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卻不願意開口。
誰知道這個許諾是真的想起了什麼事情,還是隻是在詐自己說出真相呢?
許諾剛剛失憶的時候,自己已經找了催眠大師去了醫院,把自己忌憚的事情,確認一下許諾是真的忘掉了,那個催眠大師可是國內最有名,他當時保證了許諾以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起來的,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兒?
那個老東西,難道在欺騙自己?
粱昕薇的臉上有些難看了。
“許諾,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不想在這兒跟你繞圈子了。”粱昕薇裝作不耐煩地把頭轉向了外面的大街,許諾今天給她的感覺不是很好,粱昕薇很少會承受到這麼大的壓力。
以前的許諾性格溫和,從來不會像今天的用氣勢壓迫人的,任由粱昕薇捏圓揉扁,可是今天這個許諾,明顯的變成了一個難搞的主兒,即使是從小講過各種各樣的人的粱昕薇,都覺得壓力很大。
今天她來這裡是為了要看看這個許諾到底找自己什麼事兒的,可是不想竟然在許諾這裡受了挫。
這讓粱昕薇的心中很是不爽了
“我想要問你,蘇姐是不是你們家從中作梗搞垮的。“
許諾面沉如水,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粱昕薇。
粱昕薇嗤笑了一聲,她還以為這個許諾長了什麼本事兒,要問自己什麼事兒呢,可是竟是在問自己蘇家是不是梁家給搞垮的。
“是又怎麼樣?許諾,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那個時候蘇家被我們梁家搞垮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蘇家在這個風雲變幻的商場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生存能力,而且,那個蘇老頭子,更是沒有一點點的抗壓性,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夠堅持下來,完全是有可能東山再起的,可是他偏偏地受不了打擊,自殺了,怪誰呢。”
粱昕薇卡年這個許諾仍然這樣地把蘇家的事情放在心上,心中頓時非常地憤怒了,這個蘇冉,到底有什麼好的,竟然還是惹得許諾對她念念不忘的!
許諾聽了粱昕薇的話,也是冷笑一聲,“粱昕薇,如果不是你們梁家用了非法的手段,蘇家怎麼會落到那般田地呢?”
“隨你怎麼說了,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除了我們梁家的人,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這件事兒,而且你許諾,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兒。”
粱昕薇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睥睨著須奴,一臉的不在意。
她不知道許諾想起來的這件事兒,竟然是蘇家的事情。可是粱昕薇轉念一想,不對,如果許諾想起了這件事兒,豈不是?
粱昕薇的臉色陡然變得很是難看。
“粱昕薇,我相信你也知道了。”
許諾嘴角冷冷勾起,看人的目光第一次變得冰冷刺骨。
他剛才來試探粱昕薇自己昨天晚上夢見的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粱昕薇竟然對自己沒有一點點的戒心,就這樣就承認了。
這樣一來,許諾基本上可以確定了,自己想起來的另外一件事兒,也是真的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粱昕薇瓷白的臉頰變成了青色,十分地難看。
那個時候自己得到了訊息,說許諾知道了蘇家敗落的真相,正要去江家找蘇冉,讓蘇冉知道,粱昕薇趕快開了車,想要去阻攔他,可是在路上,許諾跟粱昕薇發生了劇烈的爭吵,兩輛車相撞,粱昕薇倒是沒有什麼事兒,可是這個許諾,車子被撞到了路邊的溝中。許諾的頭部受到了激烈的撞擊,後來就出現了失憶的狀況
那個時候,粱昕薇對這個許家的獨子早有好感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跟許諾說,現在她不小心把許諾弄成了這個樣子,心中也很是愧疚,便想了一個計劃,開始讓自己的父親入侵許家的生意,然後自己在適當的時候出現,逼迫許諾跟自己結婚。
後來就有了兩個人後來的不堪入目的婚姻了。
許諾看著有些心慌的粱昕薇,冷笑一聲道,“粱昕薇,我到底想起了什麼,你恐怕也是知道的,就不用我明說了吧。”
粱昕薇憤怒地抬起了頭,怒視著許諾。
以前的許諾哪裡會有這樣的花花腸子?現在竟然知道運用心理戰術了!可是自己偏偏知道事情是事實,根本不能反駁一句。
看著無話可說的粱昕薇,許諾倒是軟了下來,“我們兩個夫妻一場,我也不想弄成現在的這個樣子。結婚以後我們的生活並不愉快你是知道的,你把我撞成失憶這件事兒,我不跟你計較,就是蘇家的事情,我也不會管了,人各有命,富貴在天,而且蘇冉現在的生活也不錯,我不想再用過去的事情打擾她了。”
許諾頓了頓,接著道,“但是,你後來對許家做的事情我卻不能夠原諒你了。我們已經沒有了做夫妻的緣分了,如果你不想要我把你撞人逃逸、給我用藥的事情都出來讓人都知道的話,還是請你簽下離婚證書吧。”
粱昕薇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許諾。
這個許諾,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竟然還是為了跟自己離婚!
粱昕薇悽慘地笑了,笑的格外的心涼。
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
現在自己的把柄被許諾握在手中,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話,許諾一定會把事情公之於眾的。
即使沒有什麼證據,那對梁家造成的輿論也不會小,勢必會影響到梁家的生意了。
“好,我簽字。”
粱昕薇忍住心中的淒涼,看著許諾展開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許諾悄悄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