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裡陸陸續續地多了些人,因為今天是週末,大家在家無事,都是出來的比較早。
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時間,黎曉曉因為沒有吃早飯,餓的肚子不停地叫,蘇冉無奈,笑著點了餐,然後兩個人在這裡直接搞定了午飯。
“真好吃。”黎曉曉風捲殘雲地般地消滅了桌子上飯菜,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脣,誇讚道。
蘇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黎曉曉這個樣子,真的不像是大家閨秀。
但是黎曉曉沒有仔細地說過她的身份,蘇冉也不好問。
“小冉,我們繼續說吧。”
黎曉曉擦了擦嘴,目光陡然變得嚴肅,低聲道,“那個偵探問了好多以前的老人,才知道當年莊莉嫁進了江家之後,江宸海本來是不想要孩子的,因為當時已經有了一個江冽了,江宸海為此還採取了很多的避孕措施,江家的人和那些大家族的人都知道這事兒,可是後來不知道這個莊莉還是意外地懷孕了,江宸海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留下了,這就是後來的江思岑。”
蘇冉點了點頭,看著黎曉曉,示意她繼續說。
黎曉曉急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冉,“在之前,那個男人是江家的司機,專門負責莊莉的,後來在莊莉宣告懷孕之前,那個人辭職離開了江家,到了另外一個城市,我也叫人去查了,那個男人好像是突然發了家了,在另一個城市揮霍了多年,今天才回來的。”
“那你的意思是?”蘇冉好像忽然明白了黎曉曉是什麼意思了。
那個男人之前跟莊莉很是親密,可是在之後,卻得到了一大筆封口費,離開了這個城市,過著揮金如土的生活,前幾日,自己和江冽去江家別墅裡拿東西,在後花園撞見了莊莉和那個男人在談話。
如果蘇冉沒有聽錯的話,那個男人是在問莊莉要錢,說什麼祕密之類的話。
蘇冉的心中一陣寒冷,如果自己的腦洞沒有開的太大的話,那就是真的存在問題了。
“你懂了吧?”
黎曉曉看著蘇冉恍然大悟的神色,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跟蘇冉這樣的完全沒有聯想能力的人解釋一件兒這樣複雜的事情,是多麼的痛苦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曉曉,我會提醒江冽查一查的。”
蘇冉的心中一陣陣的心驚,如果黎曉曉的猜測是真的,那江宸海的頭上可是帶了一定不小的綠帽子。
但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莊莉為什麼又甘心被那個男人威脅成這樣那?
蘇冉覺得背上一片冰涼。
“好了小冉,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只是一個猜測而已。”黎曉曉看著蘇冉蒼白不已的面色,安慰道。
剛剛想通了其中關節的時候,黎曉曉的心裡也是無比的震驚,可是這個是事情,貌似只有這個解釋了。
蘇冉握著手中的被子,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平靜一點,笑著轉移了話題道,“曉曉,你最近跟路晨怎麼樣了?”
蘇冉的話一出口,黎曉曉頓時像是一個霜打過的茄子一般,有氣無力地垂下了自己的頭,“還是老樣子。”
蘇冉關切地看著黎曉曉,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是喜歡路晨的,可是向來嚴肅到刻板的路晨一直沒有發現。
“小冉啊,這個男人啊真的是一塊木頭。”黎曉曉不滿地鼓起了嘴巴,一雙好看的杏眼裡盡是惆悵,“我都表現的那樣明顯了,天天的往他家裡跑,去討他母親的歡喜,可是他以為我還是在替他演戲騙他母親呢。”
蘇冉明顯感受到了黎曉曉無奈的情緒,安慰道,“曉曉,總有一天,他會發現的,不過我覺的你還直接說出來的為好。”
黎曉曉傷心替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嘆氣道,“你就說了他也不會相信的,只當我是在戲弄他,可是我是那樣的人麼?我對待感情都這樣的認真了,他這個木頭還是感受不到。”
蘇冉輕輕地搖了搖頭,也是無計可施。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雖然她跟路晨也是好朋友,可是感情的事情,她作為一個外人實在是不好插足。
“小冉,我的時間恐怕真的不做了。”黎曉曉做了起來,可是脊背還是彎的像一隻麻蝦,“我覺得,如果他真的感受不到,我還是放棄好了。”
黎曉曉的話讓蘇冉嚇了一跳,今天這個曉曉是怎麼了,為什麼開口閉口的都是這樣的嚇人呢?
黎曉曉是一個勇敢的姑娘,蘇冉是知道的,在她的口中,貌似還真的沒有出現過放棄這樣的字眼,可是今天第一次從黎曉曉的嘴裡說了出來,蘇冉還是覺得感觸頗深。
如果黎曉曉說要放棄了,那就是覺得沒有多少的機會了。
或許真的是因為時間的問題吧。
蘇冉勉強笑了一下,安慰黎曉曉道,“曉曉,我覺得那個張曼,路晨是不會喜歡的,更加不會同她結婚,你不用放棄的這樣早。”
“那是當然了。”黎曉曉嘆了一口氣,這點兒自信她還是有的,那個飛揚跋扈的張曼,跟自己比起來,簡直是一點點都不可愛。
“這不就好了麼,你應該努力地向前追!”蘇冉眼中盡是鼓勵。
黎曉曉感激地看了蘇冉一眼,坐直了身體道,“我知道了小冉,我會努力的。”
黎曉曉知道,路晨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蘇冉。
可是蘇冉是自己的好朋友,又已經成了家,嫁給了江冽,路晨根本沒有把這份感情宣洩與口。
黎曉曉知道,自己也應該替路晨保守祕密的。
一對兒好閨蜜相視一笑,溫柔的陽光照在他們的身上,看起來格外地溫暖。
蘇冉和黎曉曉身邊的位置坐著的那個宅男終於起了身,結賬走出了咖啡廳。
咖啡廳裡的人,幾乎沒有注意到他,因為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常見、太普通了。
那個瘦弱的男子走出了咖啡廳,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編輯了一條資訊之後打車去了江氏集團總部。
江冽接到了自己的人的資訊,已經在停車場裡等著了。
“江先生。”
那男子走了進來,看見面無表情的等在那裡的江冽,恭敬地叫了一聲,然後鞠了一個躬。
“恩。”江冽應了一聲,那個年紀不大的男子應聲而起,臉上沒有了無聊的表情,就連身子都變得筆直了許多。
“聽到了什麼了?”
冷冷的話問了出口,在這寂靜的停車場裡迴盪。
江冽卻不擔心什麼人會忽然出現在這裡,打擾自己的談話,或者偷聽自己的談話。
江氏集團的停車場都是有明文規定的,在上班的期間,任何人不準進去,除非有經理特批的假條。
這樣的嚴責的規定,在很多公司都是沒有的,但是在紀律嚴明的江氏,是大家都知道並且銘記於心的規矩。
那個男子壓低了聲音,把自己聽到了的,蘇冉找人調查莊莉的事情告訴了江冽。
江冽聽完了以後目沉如水,陷入了沉思。
莊莉那個女人心機深沉,多年以來在江宸海的面前陷害自己,終是把自己和江宸海之見的父子之情弄翻了,這都不算什麼,也是因為那個莊莉的虐待和陷害,江冽才練就了現在的性格和堅硬如剛的品質,可是莊莉對蘇冉做下的事情,卻是那樣的不可原諒。
對於就江冽而言,莊莉不過就是一個在自己的家裡住了二十年的陌生人而已,這個莊莉,跟自己沒有絲毫的關係,如果住哪個禮不侵犯自己的利益,江冽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個莊莉繼續在江家揮霍,安度餘生了。可是這個莊莉偏偏的而不知道好歹,竟然下手讓小冉和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流掉了,雖然那個孩子還沒有成形,可是到底也是江冽和蘇冉的親骨肉,莊莉的做法,早就讓江冽心中痛恨不已了。
江冽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機會,然後讓這個莊莉名正言順地受罰,就是連自己的父親都攔不住。
沒有想到,蘇冉為他找到了這個由頭。
江冽揮揮手,讓那個男子離開了停車場,自己也轉身回到了辦公大樓。
那個男子說的話,還在耳邊迴盪,說是蘇冉調查了一個叫做莊莉的女人,然後發現這個莊莉跟一個新搬來的男人來往密切。
瘦弱的男子雖然坐在蘇冉和黎曉曉的對面,可是黎曉曉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那個男子縱然是聽力再好,也只是聽了個大概,便把自己聽到的東西彙總了一下,撿著要緊的報告了江冽而已。
但是江冽的心中已經明瞭了。
上次自己和蘇冉去了江家別墅,問起管家莊莉在哪兒,管家說是一個男人來找,夫人出去了,那個時候江冽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起來,可能蘇冉離開了自己的那一陣子,發現了莊莉的什麼事情吧。
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蓄著些寒冷,江冽的心中來回思索著,到底要不要跟蘇冉光明正大地談一下這個事情。
可是江冽也知道蘇冉的性格,如果蘇冉知道了自己派人跟蹤她,兩個人之間好不容易修復的感情又會瞬間破裂。
江冽緊緊地鎖著眉頭,轉身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