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了,然後蘇冉還沒有在江家過過冬天,連一件越冬的衣服都沒有。
“我自己去就好了。”蘇冉愣了一下,看著江冽皺了皺的眉頭,連忙道,“你不是有事情要忙麼?我讓曉曉陪我去吧,這麼多天沒有見過她了。”
江冽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自己下午的時候確實約了一個客戶,來談生意,既然蘇冉想跟黎曉曉見面,那就讓她去吧。
收拾完了東西,江冽和蘇冉下了樓,就看見莊莉有些不高興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莊莉有些心虛地看了江冽一眼,然後看著蘇冉的目光有些探尋的意味,可惜蘇冉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
看著江冽和蘇冉走出了客廳,莊莉的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
剛才來個一個故人,莊莉並不想見他,也不想讓別人見到他,只是在後花園裡與他說了幾句話。但是沒有想到這麼短短的時間裡,竟然就被人盯上了。
聽到了樹枝被人踩斷的聲音,莊莉追出來看過,但是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可是地上的一截樹枝,確實是被人剛剛踩斷的。
這讓莊莉的心中很是不安,很是忐忑。
從後花園出來之後,她問了管家家裡是不是來了什麼人,管家告訴她說只有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回來了,而剛剛的時候,大少奶奶出去了一下,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莊莉心中更加的懷疑那個人是蘇冉,可是自己苦無證據,只能白白地擔著心,再說自己的這事兒,也不能被人知道,於是只是試探了蘇冉一眼,蘇冉卻是毫不知情的樣子,對她很是冷淡。
自己害死了蘇冉的孩子,蘇冉對自己冷淡是應該的,最正常不過的反應,但是莊莉的心中,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被發現了。
後花園裡的那個男人的到來,確實在莊莉的意料之外。
當年自己為了讓這個男人離開H市,給了他一大筆錢,甚至把江宸海給自己的聘禮都貼了進去,這麼多年,那個男人了無音訊,莊莉以前擔著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來,覺得那個男人還算是聽話。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就在莊莉快要徹底忘記了這個人的時候,這個男人竟然很是落魄地出現了!竟然還找到了江家的別墅!
門口的守衛來報告的時候,莊莉嚇了一跳,隨即讓那個男人進了院子,但是卻沒有肯讓他進屋子裡去。
管家親眼看著一個落魄的中年男人,鬍子邋遢的,很是噁心,但是竟然和夫人一起去了後花園消失不見了。
作為一個管家,她知道自己不該問那麼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做沒有看見。
可是江冽卻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還詢問了她莊莉的去處。管家再傻,也知道,江冽才是江家未來的真正掌權人,於是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江冽只是疑惑了一下,並沒有多想,倒是這個看似很是單薄瘦弱的大少奶奶,倒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看著莊莉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管家只是眼觀鼻鼻觀心,作壁上觀。
這根本不是她的管理範圍之內,她才不會管那麼多,給自己找麻煩。
江思岑一大早就離開了江家,去了宋家去找宋可松。
自從江思岑被關了禁閉,江思岑覺得自己和宋可松的關係就冷淡了很多了,不知道為什麼,宋可松好像是越來越不喜歡自己了。
江思岑知道,自己被關禁閉的時候,宋可松曾經和沐馨兒那個妖女偷過腥,可是江思岑年紀雖然小,也知道,男人沒有不想偷腥的,這些她本來不能忍卻也慢慢地學會了忍耐,可是這個宋可松,還是不怎麼待見她。
江思岑開著車子來到了宋家的門口,才意識到,今天是宋可嵐回門的日子。
嚥了咽口水,江思岑忽然意識到自己來的特別不是時候。
自己在宋可嵐的婚禮上,勸宋可嵐離開邱少澤,逃婚,可是宋可嵐沒有同意,現在的宋可嵐會不會不待見自己呢?
握了握拳,對宋可嵐的害怕,還是被想要見到宋可松的心情戰勝了,江思岑還是走進了宋家的大門。
從開著的大門裡分明能夠看見,宋家的客廳裡做了很多的人,邱家的兩個長輩,邱少澤,還有宋家的所有的人,都坐在客廳裡。
江思岑走到了門口,忽然覺得氛圍有些不對勁兒。
本來該是歡聚一堂的人們,現在確實十分的冷淡,站在門口的江思岑,甚至都能感覺到,開著空調的客廳裡的溫度,甚至比外面的天氣都要冷。
江思岑站住了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繼續往前走。
然而宋母確實眼尖地看見了江思岑,對著自己的兒子道,“門外有人找你。”
宋可松往外瞥了一眼,看見來人是江思岑,不屑地撇了撇嘴,但是還是站了起來了。
在某種方面來說,江思岑還是自己的女朋友。
畢竟那次江思岑和宋可松在車上胡搞,被一堆可惡的男女拍下來,被人轉發了一個天昏地暗,幾乎所有人的認識宋可松和江思岑的人,都覺得,這兩個人是在一起了。
宋可松不屑於辯解,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對於江思岑或許很是重要,但是江思岑對自己來講,就是一個洩-欲工具而已。
邁開長腿走出了門,宋可松呼吸了一口門外自由的空氣,甚至有些慶幸,江思岑來了。
自從邱家的人來了這裡,客廳裡就是一直劍拔弩張,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宋可松在裡面無聊透頂,他顯然已經不想管那個對自己毫無尊重的妹妹宋可嵐了,藉著江思岑來了,終於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你來幹什麼?”
宋可松走進了院子裡,站在院子中央,為自己點了一根菸。
“我想你了啊可松哥哥。”江思岑看著宋可松輕鬆下來的臉,還以為是他看見自己高興,心情放鬆了一點兒,走上前去,挽住了宋可松的胳膊。
宋可松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扭頭看了一眼江思岑,嘴邊勾出一個邪魅的微笑。
這個江思岑,真是沒有腦子,自己都這樣待他了,她還是看不出好歹麼?
宋可松覺得,任何的女人,看到了自己這幅表情,也該知道自己不喜歡她了。
可是這個江思岑偏偏是愛宋可松愛的太深,而且一心情願地認為,宋可松也喜歡自己。
宋可松不欲與江思岑多說話,只是上了江思岑的車子,道,“走吧。”
江思岑一看宋可松竟然要跟自己走了,興奮的眼睛睜的圓滾滾的,但是想起了客廳裡的眾人,江思岑故作體貼,“可松哥哥,你這樣走了,伯父會不會怪你呢??”
江思岑知道今天是宋可嵐回門的日子,作為宋可嵐的哥哥的宋可松,竟然不打一聲招呼就出來了,被宋正興他們知道了,肯定要怪自己的。
江思岑甚至想到了自己嫁到了宋家以後,宋正興他們會不會為難自己。如果被宋可松知道了江思岑現在的想法,定要冷笑一聲這個女人的自做多情。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啊。”
宋可松冷下了臉,看著忸怩的江思岑,冷冷地道。
這個女人,不但一廂情願地自作多情,還是蠢到可以了。
如果不是為了逃離宋家這個讓人沉悶的地方,宋可松才不會跟這個女人在一起。
“走走走。”江思岑看著快要生氣的宋可松,趕快上了車子。
“去市區。”宋可松吩咐了一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繼續吞雲吐霧。
江思岑茫然地看了宋可松一眼,心中不明白,但是也不敢違抗這個男人的命令,只能把車子一路開到了市區去。
到了市區,宋可鬆下了車,江思岑本來以為這個男人要陪自己逛一逛的,可是宋可松竟然下車獨自走了。
江思岑氣鼓鼓地看著宋可松的背影,下車追了過去,卻換來了宋可松的一個白眼,“你別跟著我了,我今天有事兒!”
看著拉著自己胳膊的江思岑,宋可松冷下了臉。
這一招果然奏效,江思岑嚇得連忙放開了宋可松的胳膊,可是心中卻很是不甘。
自己辛辛苦苦地把宋可松拉到了這裡,這個男人竟然只是搭了一個順風車麼?
但是江思岑知道,自己對宋可松沒有絲毫的辦法,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江思岑忽然靈機一動,決定展開跟蹤。
宋可松走了幾分鐘,到了一家咖啡廳,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江思岑知道,他肯定是進去等人了,不然一個人來咖啡廳有什麼意思?
躡手躡腳地上了樓,江思岑悄悄地在咖啡廳裡追尋著宋可松的身影。
領座的服務生看到了江思岑這個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禁上前問道,“小姐,您是找人嗎?”
江思岑在外場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宋可松的身影,有些急切地問那個領座員,“剛才進來的那個男人呢?很帥的那個?”
領座員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思岑一眼,恍然大悟道,“你說剛才進來的那個先生啊?他用了一下衛生間,然後就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