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看著路晨有些尷尬的臉色,心中輕輕笑了一下。
其實路晨跟黎曉曉倒是蠻般配的,只是這兩個人,竟然都沒有首先提出來。
黎曉曉喜歡路晨,蘇冉是知道的,但是路晨知道不知道,蘇冉就不知道了。
李靈兒閃著好看的大眼睛,驚喜地道,“曉曉姐,這是真的嗎?路晨哥哥好帥啊。”
李靈兒的年紀,比幾個人都小了很多,李靈兒渾身散發著一種單純青春的氣息,但是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顯然不是像某些女孩子那樣裝出來了,大家都很是喜歡她。
當然,就連跟蘇冉他們一般年紀的李東海,都喜歡李靈兒,還是那種喜歡。
黎曉曉瞪了一眼路晨,對李靈兒道,“靈兒,你別聽小冉瞎說,我跟這個男人,沒有一點點的關係。”
路晨聽見黎曉曉當著外人的面這樣跟自己撇清關係,心中竟然有些不高興。
路晨反應過來,察覺到自己心裡的那點不開心,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自己跟黎曉曉不過是朋友關係,自己什麼時候開始,竟然這樣關注黎曉曉了?
路晨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安。
清澈乾淨的眼睛看向了蘇冉,坐在病**的蘇冉雖然憔悴消瘦,但是還是痛往常一般的美麗動人,或者說,這場大病,倒是給她增添了幾分病態的美感。
路晨的手有些不安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現在他看著蘇冉的時候,以前的那種心潮澎湃的感覺,倒是少了不少。
李靈兒眨著大眼睛,看了看路晨,又看了看黎曉曉,忽然坐到了蘇冉的**,握著蘇冉的手笑道,“小冉姐姐,曉曉姐姐是不是跟路晨哥哥鬧了彆扭了?”
蘇冉看著李靈兒一派單純的模樣,眼光落在了黎曉曉有些生氣有些紅暈的臉上,笑著點了點頭。
黎曉曉使勁兒瞪了路晨一眼,然後把路晨拉出了病房外面。
李靈兒看著著突然轉變的情景,嘴角勾出了一個微笑,悄聲對蘇冉道,“其實路晨哥哥不知道曉曉姐姐喜歡他吧?”
蘇冉笑著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剛收的妹妹,輕輕嘆息了一聲。
連李靈兒一個外人,都能感受的到黎曉曉喜歡路晨,而那個後知後覺的路晨,竟然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果然最聰明的生物還是女人啊。
路晨被黎曉曉大力的拽著,拉到了走廊上。
英氣的劍眉皺了皺,路晨不知道為什麼黎曉曉突然這樣對待自己。
但是他也沒有詢問。
黎曉曉瞪著一雙大眼睛,生氣地看著呆頭呆腦的站在一邊的路晨,“你真的把那個張曼弄回公司去了?”
路晨點了點頭,乾淨清澈的眼睛裡,有了些愧疚。
至於為什麼愧疚,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但是張曼和黎曉曉不對付,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情。張曼素來愛找黎曉曉的茬兒,黎曉曉又是一個火爆脾氣,兩個人碰在一起,簡直等於天雷勾動地火,一個公司都在搖晃。
路晨忍受張曼已經很久了,昨天剛剛當著全公司的人的面辭了她,晚上就因為自己母親的壓迫,而把張曼請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路晨竟然覺得自己,對不起黎曉曉。
但是自己分明也不是單單為了黎曉曉而辭退了張曼。
黎曉曉氣的胸口起伏不已,本來盡是笑容的小臉兒卻生硬地板在一起,看起來很是可愛。
路晨看著夕陽餘暉下的黎曉曉,心裡好像有一根弦被莫名的觸動了。
“你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黎曉曉沒有準備就這樣放過路晨,雙手抱胸,倚在欄杆上道。
路晨看著如同管家婆一樣的黎曉曉,眼裡溢位了一絲笑意。
這個黎曉曉,還很是可愛啊。
但是路晨還是一本正經地跟黎曉曉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昨天晚上我從醫院回家的之後,發現我媽還在沙發上的等著我。你要知道,我媽的身體不好,等我等到一點鐘,肯定是為了很重要的事情。”
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路晨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是清澈的聲音還是接著說道,“我媽跟我說,她對你的印象很是不錯,但是張曼畢竟是她朋友的女兒,如果我想要跟你繼續交往可以,但是必須把張曼叫回公司。”
路晨說完,很是嚴肅地看了黎曉曉。
本來以為黎曉曉會很生氣,畢竟自己跟黎曉曉只是假扮的男女朋友,但是讓路晨沒有想到的是,黎曉曉竟然轉怒為喜了。
黎曉曉眉眼之間盡是笑意,但是一臉刻板地問路晨道,“你媽真的說對我印象不錯?”
路晨不解地看著故作生氣的黎曉曉,輕輕點了點頭。
“那這次就這樣放過你吧,但是那個張曼要是敢找我的麻煩,我一定不會像以前那樣子容忍她的。”
黎曉曉很是嚴肅地告訴了路晨這個決定,然後又補充道,“以後你要經常帶我去你家裡。”
“啊”路晨睜大了眼睛,很是不解地看著黎曉曉。
黎曉曉嚇他,“啊什麼啊?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去告訴你媽媽,你根本女朋友,你媽媽肯定讓你娶了張曼!”
黎曉曉聲色俱厲的恐嚇顯然起了作用,路晨竟答應了。
看著開心不已地走在前面的黎曉曉,路晨苦笑了一聲,比起張曼,他還是更喜歡跟黎曉曉在一起。
江冽回到了家,看見江宸海坐在客廳裡等著他。
“江冽,你過來。”
江宸海看著一進家門還是一身殺氣的兒子,覺得有些頭疼。
江冽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在江宸海的身邊坐下。
“江冽,其實對那個孩子,我也很是心疼。”江宸海眼光復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雖然從這個孩子小時候起,自己就沒有給過他多少疼愛,但是江宸海的心裡,還是很在乎江冽的。
父愛如山,難以表達。
江冽嘴邊勾出一個冷笑,對江宸海的話不置可否。
“我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了,以後整個江家都是你的了。”江宸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重新看向了江冽,“我的身體已經垮了,我覺得,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江冽看著竟然說出了這種話的江宸海,眼神一動。
江宸海此人,向來都是很強勢,從來不會自己不行了做不到什麼的,但是現在江宸海告訴自己,身體垮了,到底是真的垮了,還是隻是要為莊莉和江思岑說情?
江宸海看著江冽無比複雜的眼光,微微嘆了一口氣。。
自己跟這個兒子的關係,向來不是很好,江宸海也知道,自己在很多方面,都對不起江冽。江冽自幼喪母,自己很快迎娶了莊莉,這對年幼的江冽來講,在心靈上是多麼大的傷害?
更何況,莊莉這個女人,對江冽很是不好。
江宸海想起來,自己當時被莊莉迷惑,認為江冽說的那些莊莉虐待他的事實都是謊言,還屢次告誡江冽,不要學著那些不誠實的孩子。江宸海的幾次告誡之後,江冽果然再也沒說過莊莉的不是,江宸海才算是欣慰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偶爾一次江宸海提早下班回家,看著莊莉的惡毒面孔,才知道自己的兒子,說的都是實話。
當初江冽選擇緘口不言,就是因為自己不相信他。
江宸海昔日凌厲無比的眼眸裡,帶著濃濃的自責。
他這個人,要強無比,從來不會道歉。就算是小時候誤會了自己的兒子,他都沒有什麼道歉或者歉意的想法。可是現在他分明感覺自己的生命越來越脆弱了,昔日強硬的心裡,竟然也脆弱了起來。昨天蘇冉流產的時候,江宸海打電話過去,說了一聲抱歉。
不是因為他對蘇冉有多麼深得感情,而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就那樣失去了一個孩子。
江宸海也曾經失去過親人,他知道這是怎麼樣的一種感受。
況且,這個孩子,也是自己期盼已久的。
江宸海在感到生命越來越脆弱的時候,生怕自己哪一天忽然就不行了,無比渴望能看到自己的兒子女兒都能該好好地成家,然後有了後代。
這是中國人根深蒂固的思想,江宸海也逃離不了。
所以,他是真的很抱歉。
“江冽,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江宸海看著自己的兒子,第一次覺得有些心虛。
被別人殘害了一個孩子,就這樣就算了?就連江宸海自己,都覺得不甘心。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莊莉是自己的老婆,江思岑是自己的小女兒,江宸海無法拿她們怎麼樣。
江思岑成天天的機會惹是生非。當初她自由的時候,在外面同宋可松搞出來的那些么蛾子,到現在都讓江家無法見人,為了懲罰她,江宸海把她囚禁在家裡,沒有想到這個江思岑竟然還是不肯消停,竟然和莊莉想出了這中殘酷的手段,來迫害蘇冉。
江冽嘴邊勾出了一個冷冷的笑,沒有再搭理江宸海,而是起身上了樓。
江宸海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孤傲的背影,心中知道自己再也說服不了他了,只能嘆了一口氣。
雙手撐著沙發,想要起身,江宸海卻發現自己昔日健壯的手臂,竟然微微在顫抖。
張媽一直在客廳裡伺候著,看見老爺勸少爺不要計較孩子的事情,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但是還是隱隱地替大少爺和大少奶奶不值,畢竟是夫人和二小姐犯下的錯,老爺怎麼還能這樣黑白不分地護著她們呢?
在張媽的眼睛裡,莊莉和江思岑都是那種飛揚跋扈的人,又素來自私自利,刁鑽野蠻,早就該好好地教育下了。
張媽看著江宸海想要站起來,卻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眼神複雜地上前走了一步,道,“老爺,我扶你回房吧。”
江宸海憤怒地看著自己這越來越不爭氣的身體,恨恨地砸了兩拳沙發,但是最後還是拒絕了張媽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