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得到了江冽的承諾,才鬆了一口氣,有了些皺紋的臉,也鬆懈了下來。
“大少爺,您不用擔心,大少奶奶已經出院了,現在正在樓上。”知道江冽會擔心蘇冉,張媽不禁勸慰道。
“張媽,怎麼這麼慢?”
莊莉左等右等,還是沒有等到自己想吃的水果,頓時不耐煩地叫了一聲。
張媽粗糙的手嚇得一抖,差點把手裡端著的果盤扔了出去。
“大少爺,我先進去了。“急匆匆地說了一聲,張媽慌忙端著果盤,走到了客廳裡。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以後再敢這麼慢,我就找個年輕的辭了你!”
莊莉那塗著血紅的指甲油的手,拿起了果盤中的水果,不悅地看了張媽一眼,語氣之中盡是威脅。
“是是,夫人,我知道了。”
張媽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彎著腰,像是十分害怕莊莉。
“哼,也就你還知道這個家裡,誰才是夫人,誰才是當家作主的人。”
莊莉咬了一口蘋果,瞥了一眼從門口走了進來的江冽。
江冽皺著眉,脫下了外套,看都沒有看莊莉一眼。
走進門,蘇冉好像正在跟誰打著電話。
“好的,李醫生,我記住了。”
蘇冉開著窗戶,認真地和李東海談著話,完全沒有意識到江冽已經走了進來。
“行,那我明天八點去醫院?”
蘇冉和李東海確認完了所有需要確認的東西,才放下電話,嘆了一口氣。
從江家別墅的二樓,能看到那邊落得淒涼的樹林。
想起前幾天的恩愛,想起了江冽帶著她去楓葉林中度過的那美好的一天,蘇冉不禁搖了搖頭,嘴角溢位一絲苦笑。
那些感情,那些感動,都是假的嗎?
“小冉。”江冽眸色複雜地看著站在窗邊的女子,那女子的背影纖瘦,孤寂,落寞,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江冽不禁心疼地叫了一聲。
聽到身後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蘇冉身體一震,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江冽。
他在外面亂搞了一夜,回到家的第一句話,竟然還是那句滿含感情的“小冉”?
蘇冉心中冷笑不已,本來她對江冽抱有一絲希望,現在,連那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江冽這樣的人,才是演技最高神的演員吧。
在外面風流完,回到家,面對自己被冷落的妻子,還是這樣的深情款款,還是這樣的痴情心疼的表情。
當真是佩服。
蘇冉看著江冽的那雙盡是心疼的眸子,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感受到蘇冉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江冽心中一凜。
皺了皺眉,江冽有些不解。
蘇冉怎麼會這樣對他?那雙本來已經融化的眸中,現在又滿滿地都是冰霜了。
難道是昨天晚上自己的粗魯?還是在責怪自己昨天在她生病的時候沒有在她的身邊?
江冽張了張脣,面對著蘇冉,還是說了聲“對不起。”
江冽很少跟人道歉,蘇冉知道這一點。
但是這句“對不起”,在蘇冉的眼中,分文不值。
傷害了我,就過來跟我說聲對不起嗎?
我就是那麼的下賤?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麼?
蘇冉冷冷地看了江冽一眼,躲著江冽,走去了臥房。
江冽皺了皺眉,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他,除了蘇冉。
昨天晚上,他確實對蘇冉動了粗,但是江冽也不知道昨天自己的情緒為什麼突然那麼激動。
江冽認為,昨天那件事情,雖然有自己的原因,但是也不能全部都怪他。
眼中有了一絲不耐煩,江冽還是決定跟蘇冉好好解釋一下,“小冉,昨天晚上我……”
看著就要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去的蘇冉,江冽忍不住,想動手,抓住蘇冉的手臂。
蘇冉觸了電一般的甩開了江冽的手,眸中都是厭惡和抗拒。
“別碰我!”
有些尖利、有些害怕的聲音傳入了江冽的耳朵,但是江冽聽出來,裡面更多的,是厭惡和噁心。
江冽心中升起一股怒火,這個蘇冉,仗著自己對她的寵愛,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江冽眸中冰冷,正想發作,卻看見蘇冉一陣噁心,捂著嘴巴跑去了衛生間。
是昨晚的病還沒有好麼?
江冽雖然生氣,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
但是蘇冉關上了的門,代表著蘇冉,並不想見到他。
江冽眸中煩躁不安,深邃的目光焦慮地看了看那緊緊關著的衛生間的門,江冽還是決定等蘇冉情緒安定下來之後,再跟她解釋。
拿起自己的外套,江冽心情煩躁地出了門。
“這麼快就走了?”莊莉仍然在樓下看著無聊的肥皂劇,看見江冽煩躁地闖出門去的樣子,不禁幸災樂禍起來。
“還別說啊,這個蘇冉,果真是有幾分本事,竟然能屢屢把江冽這樣油鹽不進的人,氣的出門去。”
張媽看著江冽的背影,眼中泛起一股深深地擔憂。
大少爺還在跟大少奶奶生氣嗎?昨天的事情,大少奶奶病成了那個樣子,大少爺不在她的身邊,本來就傷透了她的心吧,可是現在……
張媽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其實女人要的很簡單,只是大少爺從來不懂而已。
邱少澤昨天被江冽打了之後,心情一直不好,去了宋家又被宋可嵐那個機靈的女人,看破了他的謊言,他一氣之下,回了邱家。
回到邱家之後,顯然也是被邱父和邱母好好地盤問了一番,然後又是好好的一番告誡。
此時邱少澤被關在家裡差不多一天,正想溜出門去,卻被自己的母親邱蘭芝,抓了個正著。
“你要去哪兒啊?”
邱蘭芝一身火紅的毛呢褂子,扶著樓梯扶手,悠閒地走了下來。
“媽。”邱少澤的額頭上還裹著紗布,看著自己一臉戲謔地母親,討好地叫了一聲,走到了她的身邊,把她按到了沙發上。
諂媚地給邱蘭芝捏著肩,邱少澤撒嬌道,“媽,我這都在家裡呆了一天了,都快悶死了,還是讓我出去轉轉吧。”
邱蘭芝享受著邱少澤的侍奉,可是心腸卻一點兒都沒有軟下來。
面對兒子的撒嬌,邱蘭芝無動於衷,勾了勾嘴角道,“放你出去?放你出去鬼混麼?這事兒要是被宋家知道了,宋家姑娘那個性子,能饒得了你?”
“哎呀媽,我昨天那就是個意外。”邱少澤昨天晚上廢了好大的力氣,想讓邱蘭芝原諒他,可是到了今天,邱蘭芝還是惦記著。
“少澤啊,不是媽媽說你。”邱蘭芝把兒子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語重心長地道,“訂婚以前,你想怎麼玩兒,都可以,但是現在,你已經是有了未婚妻的人了,而且咱們家為了和宋家成為親家,付出了那麼多的時間、金錢和精力,如果因為你貪玩被毀掉,那麼的努力都是白費了啊!”
邱蘭芝雖然這樣說著,邱少澤卻知道,她其實還是在為了自己給宋家花了那麼多的錢而心疼。
“媽,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輕重,昨天只是一個意外。”
邱少澤不停地施展撒嬌功夫,終於讓邱蘭芝鬆了口。
“去吧,不過你得去宋家一趟,把我這傳家的鐲子,交給可嵐。”
宋母珍而重之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被布包著的鐲子,交到了邱少澤的手上,“這是咱們祖上傳下來的,已經傳了好幾代,你既然已經同可嵐定了婚,我還是決定先交給可嵐吧,一次來顯示我對她的看重。”
邱少澤好奇地開啟一看,發現那被一層層地包著的,是一個破舊粗糙的銀鐲子。
這樣的東西,拿出去,只能丟人。
邱少澤在心中暗道,但是嘴上還是笑著答應下來,“好的,我一定交給可嵐。”
“去吧,你這個孩子,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邱蘭芝看著兒子那一臉對出門的期盼,無奈地揮了揮手。
邱少澤興奮地跑出門外,簡直像是一匹被關了很久的野馬終於得到了自由。
對於邱少澤這種人來說,被關了一天,簡直像是天大的災難。
取了自己停在車庫的車,邱少澤一路賓士,去了宋家。
大風從半開著的窗戶裡灌了進來,邱少澤不禁把脖子一縮。
本來還想開一輛敞篷跑車的,如果真的開出來,豈不是要被刮成狗?
邱少澤搖了搖頭,把窗戶搖上,心中讚歎自己的明智。
到了宋家,守在門口的保安直接開了門,給邱少澤放行。
這位可是宋家未來的姑爺,他們這些小保安哪裡得罪的起。
邱少澤在車中,照了照自己的髮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心滿意足的走進了宋家的客廳。
“媽。”邱少澤進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翻著照片集的宋母,甜甜地叫了一聲。
若是論撒嬌和演技,邱少澤可是影帝級的人物。
聽見這比自己的親兒子叫的都甜的一聲“媽”,宋母不禁喜笑顏開,“少澤來了啊,快坐快坐。”
李嬸兒很有眼力地給未來的準姑爺倒了一杯水,恭敬地放在了桌子上。
“媽,您這是看的什麼啊?”
邱少澤一臉感情趣地湊了過去,看著宋母手中的相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