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酒店房間裡,江思岑驚的睜大了雙眼,不知道作何反應。
宋可松不耐煩的翻了一個身,用自己的背對著江思岑。
江思岑的杏眸中溢滿了淚水,小臉兒也擰巴在一起,十分委屈。
可松哥哥怎麼這樣跟她說話?江思岑十分的不理解。
她渾身痠痛,就動了一動,宋可松竟然就這樣吼她?
江思岑越想越委屈,一雙大眼睛滾滾地落下淚來。
宋可松這邊還沒有睡著,就聽見了江思岑委屈的哭聲。
心情煩躁地動了動身體,宋可松簡直想把**這個愛哭的女人踹下去。
可是宋可松的耳邊,又浮現了出門的時候宋可嵐跟他說過的話,“哥,江思岑再怎麼說,也是江家的女兒,你要是真的能讓她對你死心塌地,那對宋家,對你的以後,都會是不錯的籌碼。”
宋可松本來對宋可嵐的話不屑一顧,但是他自己仔細想了想,宋可嵐說的,確實有道理。
江思岑到底也是江宸海的親生女兒,江氏集團的千金,不管他娶不娶江思岑,現在利用一下,總歸是對自己有利無害。
而且,他經濟上被宋正興壓制,缺少泡妞兒的錢,江思岑雖然不討人喜歡,可到底也是個美女,而且還是個多金的美女,這樣一來,無論怎麼算,都是他宋可松佔了便宜。
宋可松無奈地轉過身來,嘆了口氣,把江思岑攬在懷裡,輕聲道,“思岑,對不起,我昨天晚上太累了……”
江思岑沒有意料到宋可松竟然會過來哄自己,頓時愣在那兒,一雙含淚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宋可松那張俊臉。
伸出大手,輕輕地抹掉了江思岑臉上的眼淚,俯首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江思岑不知所措,但是愣了兩秒鐘,江思岑的眼角掉出了欣喜的眼淚。
黎曉曉提著包,追到了衛生間。
蘇冉正伏在馬桶上吐得厲害,那手機上傳來的照片,讓她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噁心之感。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蘇冉的眼中流了出來,黎曉曉擔心地看著蘇冉,拍著她的後背,想讓她舒服一些。
“小冉……你還好吧?”黎曉曉眸中盡是擔心。
黎曉曉知道蘇冉在江家很是受排擠,現在她突然懷了孕,而江冽,竟然在外面有了人,而且還把床照發到了蘇冉的手機上來。
簡直是膽大包天。
黎曉曉越想越氣,看著一陣陣乾嘔的蘇冉,心中又是一陣心疼。
“小冉,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黎曉曉眼中一陣狠辣,這是她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情緒。
蘇冉費力的搖了搖頭,結果黎曉曉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
“曉曉,我沒事,只是孕吐。”
蘇冉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那眸中再清晰不過的痛楚,讓黎曉曉也跟著心中一痛。
小冉,這個世界,怎麼會對你這麼殘忍。
攙扶著蘇冉出了衛生間,黎曉曉臉上神情複雜。
“曉曉,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情。”自己大病未愈,而且又懷了孩子,蘇冉不知道自己明天能不能撐過陸碧霞的手術。
本來和江冽商量好的,兩人一同去陪陸碧霞做手術的,可是看江冽這個樣子,應該是不會來了吧。
“你說。”黎曉曉心疼地看著蘇冉那蒼白的沒有一絲血氣的小臉兒,心中對江冽是更加的生氣。
這個男人,當真不是個東西!
有錢就能出軌嗎?長得帥就能出軌嗎?
黎曉曉想著上次蘇冉和江冽鬧彆扭,自己因為想起來了家中的某些事情,還勸了蘇冉,說那只是一個誤會,但是沒想到,今天江冽的行為,無疑地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真是讓她失望。
她作為一個外人都這麼失望,更別提作為局中人的小冉了。
“明天我媽做手術,你要是沒有什麼安排的話,能不能陪我去醫院……”
蘇冉的目光帶著懇求,她是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
“你放心吧,小冉,我一定會去的。”
黎曉曉目光中帶著堅定,安慰地拍了拍蘇冉的肩膀。
“多謝了。”蘇冉鬆了一口氣,臉上總算有了點笑容。
“小冉,你如果回江家的話,最好還是和江冽談一談吧。”
黎曉曉激動過後,想著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蘇冉苦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做了答應。
當然,只要江冽不提,她是不會主動提起這件事的。
下午的時候,黎曉曉開著車,送了蘇冉去江家。
“小冉,你回去吧,我明天早上來接你。”黎曉曉在江家門前停下了車,江家那森嚴的大門,讓她有一種壓抑之感。
“好。”蘇冉淺淺地笑著,看著黎曉曉掉頭離去。
她很想請黎曉曉到自己的家裡坐坐,但是江家,不是她的家。
“喲,回來啦?”
莊莉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見了提著包回來的蘇冉,不禁一聲嘲笑。
“昨天晚上不是還病的不省人事的嗎?怎麼著,這一大早的就出去浪到現在?”
蘇冉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張媽站在客廳裡,慌忙想蘇冉使了個眼色,有些緊張地道,“大少奶奶,您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讓我把屋子給收拾了嗎?”
蘇冉想起昨晚的事情來,大概也記起了莊莉和江宸海不讓張媽給她找醫生。
“恩。你收拾好了嗎?”
蘇冉冷冷地問著張媽,眼裡卻很是感激。
“恩,都收拾好了。”張媽鬆了一口氣,還好大少奶奶反應的快,不然,她肯定是要被夫人給辭掉了的。
蘇冉不再管莊莉,轉身往樓上走去。
“站住!”莊莉皺了皺眉,不悅地看著蘇冉的背影,發出了號令。
“您還有什麼事兒?”蘇冉淡淡地回過頭,眼神沒有一絲波動地看著莊莉。
“蘇冉,你從來都沒把我放在眼裡過,你會後悔的。”
有下人在場,莊莉為了自己的形象,也不好發飆,只是冷冷地警告蘇冉道。
蘇冉嘴角勾出一個微笑,只是眼中的笑卻未達眼底,“多謝您的提醒。”
對於莊莉和江思岑這樣的人,還是儘量少說話。
話多,必然傷及自身。
蘇冉轉身上了樓,給李東海打了一個電話,問及詳細的準備工作。
江冽去酒店查了入住資訊,可是那身份登記,確實江思岑的。
想著**那一抹紅色的血跡,還有鼻尖似有似無的檸檬香味,江冽心中覺得很是蹊蹺。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打電話給了江思岑,江思岑卻沒有接聽。
與此同時,江冽發現手機上一個未接電話,正是家裡打來了的。
很少有人會用這個號碼給他打電話,江宸海、莊莉、江思岑、蘇冉,都有自己的手機,不會用座機給他打電話。
江冽皺了皺眉,想起上次別人用這個號碼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正是張媽,而那天,江思岑在家中,對蘇冉動了粗。
江冽心中更加不安,煩躁地拿起了自己的衣服,退了房。
打車到了“禁色”酒吧,江冽取了自己停在路邊的車,一路開到了江家。
希望小冉沒有出什麼事情吧。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下午,秋天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人的身上,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衝動。
江冽打了個哈欠,下了車。
值班的人已經換崗,換成了李東山。
李東山,看著那從黑色的高貴的勞斯萊斯幻影中下來的西裝革履的江冽,眸中微冷。
江冽這個男人,在蘇冉最為難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竟然不在。
這樣李東山心中隱隱升起了一股怒火。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氣來的,很是尷尬。
江冽是蘇冉在法律上、名義上、實質上的合法夫妻,他李東山,不過是江家的眾多保安中的一個而已,沒有身世,沒有背-景,他,又能拿什麼,指責江冽這個名副其實的丈夫,或者,去跟江冽搶蘇冉?
李東山緊緊地握住了拳頭,第一次如此憤恨自己的一無所有。
“東子,你怎麼了?”一同值班的夥伴,看著李東山臉上的異樣,不禁出口問道。
“沒事。”李東山緊緊地盯著江冽的背影,眸中的怒火久久下不去。
“大少爺回來了?”
剛從廚房給莊莉洗好了水果的張媽,走到客廳的門口,看見回來了的江冽,一臉驚喜地問道。
“恩。”江冽好看的眉頭皺了皺,出聲問道,“你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張媽謹慎地看了看客廳裡面,莊莉正在嗑瓜子兒,把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很大。
拉著江冽往旁邊走了走,張媽壓低了聲音道,“大少爺,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後,大少奶奶高燒昏迷。”
江冽心中一震,那雙向來沒有多少感情的眸子,很是緊張地看著張媽,問道,“現在呢?好了嗎?”
張媽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實話,“昨天你不在,我想給大少奶奶找醫生,夫人和老爺不讓,我只好偷偷地找了個保安幫忙,把大少奶奶送進了醫院。”
江冽眸色一寒,江宸海和莊莉,趁他不在,竟然這樣對待蘇冉麼?
“大少爺,你回去可千萬不要說漏了嘴,老爺和夫人要是知道,我揹著他們這樣做,肯定會辭了我的。”
張媽的眼中盡是擔憂,一臉懇切地看著江冽。
江冽冷冷地點了點頭,那彷彿結了冰一般的臉上,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