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順勢收了眼裡真是的深情,收回沉醉,眼裡又是那樣淡淡的溫柔看著她,微微帶著歉意,卻也帶著真實的讚揚:
“對不起,我一時被你的美攝魂了。”
繼而笑意不變,攬著她纖腰的手轉到她的臉側,把她的髮絲順了順,語氣裡帶著的半真半假,半分的戲說,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回暖的說著:
“你不知道那一刻你有多美,我是正常男人,可不能全怪我!”
鍾戀芙看著他這樣子,有些像是已經駕輕就熟,讚美隨口而來,知道他早見過不少這樣的場面,也不知多少女人被他這樣的溫柔迷惑了。
氣氛輕鬆了,她也就不再計較,既然兩人都沒有當真,正合自己的意,她才輕笑看著他:
“你這是算對我的肯定麼?我就當是吧,不和你計較了。”
說著又轉頭看了看窗外,想起他吻自己之前的事兒,才又問著:
“蛋糕還在車裡呢。”
她這轉換很快的話題總讓余天一時沒了反應,以為她還會正著小臉再來一番嚴正的撇清的,卻一下轉了一百八十度。
不過還好,他也放心了,有摸有樣的蹙眉:
“怎麼,你餓了?那我下去給你拿。”
鍾戀芙也不是餓了,只是想起來了也就說了,但是卻下著雨,只好止住了他的腳步:
“唉唉,下雨呢,還是別下去了,雨停了再說吧,你別又感冒了。”
聽她這麼說,已經背對著她的余天停了腳步,然後笑意黯然的轉身看著她:
“知道關心我了?”
鍾戀芙照常哧了一下,轉了目光,想要走回去,卻發現她忘了自己怎麼走過來的,只顧著窗外的美,竟一點不自覺。
余天看她那迷糊的樣子,早已經把她的身子接過去,讓她依著他走,卻聽她嘴裡還不輕不重的辯解著:
“你每天都這麼關心我了,我要總對你不聞不問的,不是顯得太沒有人情味了?不過你要是不許我關心呢,我還是樂意省了這份心!”
他急忙否認,一臉帶笑,終於把她扶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許,怎麼會不許,你要怎麼關心都行,反正沒有人關心過我,你正好全包了,怎麼個關心法我都全盤接受!”
她倒不糾纏了,只又看著他,光著一半的身子在這裡大喇喇的招搖,剛剛卻只看到他滿是深情的臉,忘了這副還真是結實誘人的身軀了,她就這麼看著他,還帶著些許笑意。
余天終是被看得有些感覺了,沉沉的說著:
“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我,小心引起我犯罪。”說著卻也沒幾分真意,繼續問著她:
“有些晚了,要不要去洗洗,早點休息。”
鍾戀芙點頭,自然的伸手等著他扶自己,然後又往臥室去,心裡卻想著要怎麼洗,腳還不能太受重力。
看來她真是如他所說,總是磕磕絆絆,就沒有哪個時候是完好的,她這樣的生活算不算極度充實,卻也極度悲哀可笑?
自己想著卻也忍不住嘲弄的勾起了嘴角。
余天攬著她往臥室走,覺察到她的動靜,轉頭看了她才一挑眉問著:
“還笑得起來?”
她這才看了余天,又想著,她和他這麼半裸相對,竟也這麼鎮定,真是有些佩服自己呢,繼而又看他一眼,眼裡布上疑問:
“你真不回去了,還真跟我蹭房?”
去的時候說的也只是可能,也就那麼隨後一說,他倒是好,還真的是當真了,留得這麼自然這麼熟稔了。
果真,余天只是挑著眉,一副‘你說對了’的樣子,自然的看著她:
“怎麼,反悔了?你不剛說了要關心我,下著雨呢又開始攆人了?”
“你放了我自己站著試試。”她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卻走到了床邊,想試著自己站著。
余天也不計較,只擔心的看著她:
“真的?我放了?”
“嗯。”
“哎呀!”余天在她一個‘嗯’字尾音剛結束就鬆了手,她還沒完全準備好,就沒了依靠,身體猛然往邊上倒,猝不及防的驚叫出聲。
余天這才又不急不忙的扶了她,聽她嘴裡的小聲責怪:
“你故意的啊。”
他卻挑眉,是有些故意,但嘴上卻是無辜:
“你自己讓我鬆手的,唉我怎麼發現,你最近刁得不行,總拿我折騰,雖然我是樂意幫你,但可別以為我好欺負,雖然沒個人真正多關心,身邊可還是有不少人的。”
她白了他一眼,若不是不把他當外人,她還懶得和他這麼親近呢,想著也妥協的說著:
“有,我知道,唐潮快成你全能保姆了,工作生活樣樣操心,我不攆你行了吧,反正你也不會走,我說了也只會白費力氣。”
見她這副情緒的小臉,余天也終於收了玩笑,柔和的把她扶坐在床邊,嘴裡溫和的說著:
“要不我也可以替你洗個澡的,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你連站都……”
他說到這兒,見她一雙大眼正狠狠盯著自己,只好不自禁的笑了,沒再說下去,卻轉了話音:
“好吧,我不說了,你確定一個人能行?”
她點頭,不行也得行,卻想起,遊墨炎曾這麼細心的照料自己,直覺得,讓余天這麼做,很不妥,所以開口說著:
“你幫我把水放好,洗浴用品放都在洗手檯上。”說著自己反回手去拉身後的拉鍊。
穿的時候就是她自己拉上的,脫的時候自然也不用費太大力氣,但是余天看了卻順勢接了過去,撩開烏黑濃密的長髮,替她把拉鍊拉開,露出的的脊背在衣服的色澤映襯下顯得尤為白皙光滑,他卻不自覺的轉了目光,沒敢多看,然後起身往浴室,照她說的,給她弄好需要的東西。
鍾戀芙卻沒了動靜,就等著他出來後把臥室門關上,她才會把裙裝脫下。
余天出來看到她和他進去時候一個樣,一點沒動過,不自覺的笑看著她,無關緊要的調侃:
“真不用這麼介意的,我又不是沒看過女人,又不是沒看過你。”
她坐在床邊瞪著他,早知道他總能看出她的心思,也能讀明白她的心情,知道她今天不會和他計較,才這麼肆意的戲謔她。
“別把你對付那些女人的一套搬到我這兒啊,小心我真攆你出去,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余天一聽卻挑了眉:
“我可從來不會這麼對付其他女人的,還是你覺得我有這個資本,按你的思維,這算不算一種對我的肯定?”
她白了一眼,不客氣的說著:
“把門關上,兩個小時之後才能進來。”
然後在他要表示驚愕於這麼長的時間時,她先瞪了他,他只好笑著退了出去,滿臉的無可奈何。
看了外面的雨還在下,人是出不去了,卻想著真該帶些衣服,外加睡袍過來。
鍾戀芙一個人在臥室裡緩緩往浴室走,只是臉上的表情淡了,安靜的沉浸著,她是在想著今晚的余天。
即便在她輕描淡寫的帶過他的冒犯,只帶著微微嚴正的語氣作了解釋和表明自己的意思,但是,她不會忽視自己看到的眼神,不會忽視他的深情。
也是,余天怎麼會是一個平凡人,在商場悄無聲息的便崛起了,能和遊墨炎對峙著的男人,要隱藏感情不也容易。
只是她確實沒有怪他的意思,只會管好她自己的心,也會時刻提醒他,他們不可能。
所以,她在想著,她到底又該怎麼辦呢?余天有心,她就不可能總這麼依靠他,對他不公,她自己心裡更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