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房間,空蕩蕩的,李小樓早已經離開了。
淚水奪眶而出,朱月癱坐在地上,儘管她早有了心理準備,可當事情來臨的時候,她依舊有些接收不了。
儘管,她希望事情能往好的一面發展,但,她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樓,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地回來。
天空不作美,當李小樓的腳剛剛踏上北都這片土地的時候,居然下起了雨。
李小樓的心情就如同這雨天一樣,陰的能滴出水來。
“請問是李小樓先生嗎?”剛出候機室。
一個制服美女便迎面走了過來從一輛黑色的奧迪車裡走了過來。
她見李小樓疑惑地看著自己,不由地解釋道:“我叫朱月,是白老讓我來接你的。”
朱月,三十歲出頭,看起來溫婉而大氣,眉頭上揚,嘴脣微薄,這都說明,她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女人。
李小樓只是衝著朱月點了點頭,便直接上了朱月的車。
朱月眉頭一皺,見李小樓居然連個自我介紹都沒有,顯然不太高興,不過,儘管心裡不悅,可她也沒有表示什麼。
這並不是李小樓第一次來北都,但卻是心情最為沉重的一次。
外面滴滴溚溚的下著雨,李小樓失神地看著窗戶,朱月一開始還以為,李小樓是在觀賞沿途的風景,可過了會才發覺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這時,李小樓的視線落在了一輛並排行駛的白色麵包車上,麵包車從東向西,緩緩行駛。
這本來只是一輛並不起眼的麵包車,可李小樓卻是眉頭一緊。猛地生出無以名狀的警覺性,朱月抿口混沌,抬眉目發現對面的年輕男人眯眼盯著她側後方,流露不怒自威的凝重,她蹙眉,覺得有問題,忙回頭看去,就這麼一瞬間,面跑車停穩,車門開啟,伸出兩根黝黑槍管。
“砰砰!”
麵包車裡,兩支警用的霰彈槍發出悶響,雨幕下,槍**發出的兩團火光格外刺眼,觸目驚心,這種槍有效殺傷距離二十米,射程欠佳,但射程之內的面殺傷力異常驚人,一槍能撂倒一片人,在北都這樣特殊的城市,能搞到這槍的人手段非凡!最重要的是,對方用了這種槍,那就意味著是想要致自己於死地了。
麵包車與李小樓所處位置僅有七八米,這個距離,霰彈威力能發揮到極致,千百粒鐵彈噴射而出,籠罩幾平方米,而早有警覺性的李小樓在槍響之時,已把抱住了朱月上,他拉開了車門,直接從車裡跳了出去。
開玩笑,車的空間就這麼大,再怎麼躲,也不可能躲過這種散彈槍。
儘管被李小樓護住了周身,可朱月還是被撞得七暈八素的。
好在車速並不快,否則,後果還真是難以預料。
自己剛到北都,就被人追殺,要說沒有人洩露自己的行蹤,那才有鬼呢。
可問題是,究竟
是誰呢?
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追究的時候,先躲開這夥槍手再說吧。
密集爆裂聲刺耳,無數粒呼嘯激射的鐵彈撕碎之前坐的那輛車上,瞬間的功夫,那輛奧迪便被打得支離破碎。
李小樓摟著朱月翻滾出兩米遠,若非他異常敏銳的警覺性,這麼近距離被散彈槍霰彈槍偷襲,不死也得受傷,再加上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美人,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公路上裡短暫死寂過後,尖叫聲四起,反應過來的人抱頭亂竄,這裡雖然是北都,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江湖的存在,絕,是不可能絕的,可是不管如何,但鮮有人明目張膽在城市區舞刀弄槍,放槍的猛人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面對亡命徒,老百姓只剩抱頭鼠竄的份兒,李小樓因為要顧及朱月的安危,顯得狼狽,翻滾出兩米遠,身上的衣服已然不成樣子,此時,四名帶著面罩的亡命徒舉槍逼近,先開槍的兩人很熟練地拉動槍機,子彈上膛,看這動作便是玩過槍的好手。
“不想死的話,就摟緊我。”
起初朱月被李小樓抱在懷裡,還在掙扎,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處境,這個時候,她只能選擇無條件地相信李小樓。
李小樓然後抱起朱月,向道路出口狂奔,有個累贅在身邊,他再勇悍,也只得選擇退避。
四名持槍漢子逼向李小樓,還刻意保持一定距離,似乎有所顧忌,不敢過分接近,顯然清楚李小樓能以一敵百的變態身手。
四人眼看李小樓遠遁,連放幾槍,奈何李小樓這廝奔行路線出奇的詭異,而且漸漸脫離彈槍最佳火力射程,三躥兩跳,躲避著這些人的射擊。
朱月嬌軀蜷縮,雙臂緊摟李小樓脖子,與其說李小樓抱著她,還不如說她像個八腳章魚掛在李小樓身上,雖然在槍雨之中,可是朱月卻出奇地覺得非常有安全感,特別是被李小樓緊緊地抱在懷裡,那種感覺,真的很好。
李小樓只顧狂奔,判斷哪裡可能有人埋伏,走哪裡安全一點,留神警惕每一個潛伏危險的暗角,這就是多年培養出來的素養,他到了道路附近那個停車場,確定周圍安全後才放下朱月,步步小心,處處留神,是他深陷陷阱一貫作風,否則他這條小命早丟在某個山旮旯裡了。
打碎了車窗玻璃,李小樓把朱月推進了路邊停著的一輛轎車,切斷了車上的兩根電纜線,李小樓熟悉手法,讓朱月在旁邊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幾呼把李小樓訂上了偷車慣犯的名頭。點著了火,李小樓腳點油門,車子“飛”出車位,慣性作用下朱月身子猛向後靠,死死貼緊椅背,不禁“啊”了一聲,遇事冷靜的她再禁不起折騰,忙給自己系安全帶,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輛麵包車毫無徵兆啟動,想把停車場中間只夠兩輛車並排行駛的通道堵死,李小樓冷笑,終於展露出他那狂飆的剽悍氣勢,猛點剎車,左打方向盤,效能優良的轎車車四個輪子抱死,粗獷車身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調轉的
車尾相距麵包車右邊車門不足十公分。
車頭還未擺正,李小樓掛檔,松離合器,再點油門,一連串動作太快,太突然,車身反方向慣性沒完全消失,向前牽引力與向後的慣性要緩衝抵消,導致四個車輪與地面摩擦一兩秒,狂野的轎車才飛射出去,從停車場另一個出口駛出。
四個身材一般魁梧彪悍的**從麵包車裡出來,有兩人手中緊握著仿五四手槍,本想攔路行凶的亡命徒丟了魂似的望向轎車消失的方向,李小樓堪稱華麗的玩車技巧實實在在震撼了他們。
“這車開的。真他媽的不是個人……就一個變態。”蓄著絡腮鬍的槍手小聲呢喃,能玩命的猛人也不是沒遇到過,可是今天似乎碰上了更高深的變態。“追。”
李小樓開車在北都市公路上風馳電掣般繞了兩圈,以生猛近乎玩命的車技又擺脫三輛車的跟蹤,剛來北都就居然引來三波人真槍實彈的追殺,人怕出名豬怕壯,話很在理,如今李小樓不只出名,強敵也多,換做別人只怕要縮著頭過膽戰心驚的日子。
李小樓清楚,走上這條道,沒有退路,只能一往無前,你怯了,退了,涎著臉逼你的人都會蹦躂出來,示弱是強者玩的把戲,李小樓現在還沒資本玩,他必須得強勢面對,黑幫影片中,金盆洗手的大佬要麼被活活逼死,要麼悽慘到流離失所,這些未必全是導演杜撰出來的,現實中類似的事不稀罕。
朱月撫弄皓腕上的手錶,低頭看時間,雖然起初她很是慌張,但現在卻已經安靜了不少,只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只是來接一個人,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還險些送命。
“我來的訊息都有誰知道?”李小樓仍然是如臨大敵的一本正經,誰知道會不會再冷不丁冒出幾個殺手,經歷的凶險事太多,對“小心方能行的萬年船”這話體會最深刻。
朱月側頭凝視比她整整小的男人,對,是男人,而非男孩,到了她如今的年齡,涉世的深度,所處的位置,眼中二十歲出頭毛毛躁躁的小子們都是男孩,急著表現自我,輕浮虛榮,盲目自大,是成熟女人無法忽視、無法容忍的缺點,可是在李小樓的身上,她卻沒有看到這些。
尤其是當槍戰的發生到現在,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了很多的男人,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處理方式,都非常的成熟和果斷。
“如果你是在懷疑我或者白老的話,那就沒這個必要,沒人敢監控我們,除非他們想被釘上判國罪的架子上。”
李小樓沉吟了一下,他不得不認可朱月的話,看來應該是自己這面的問題了,說不定,對方在自己從濱海坐上飛機的那一刻就已經盯上了自己。
按照朱月的指引,李小樓和朱月等快地就來到了一箇舊式的宅院。
門口除了一個站崗的哨兵以外,再無其它人。
見李小樓神色疑惑,朱月怎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沒有多說,只是讓李小樓跟著自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