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得緊緊地抱住了李小樓的雙腿,而武冰面色俏白地就要往前衝,但卻被李小樓一手抓住。
“你不能去。”李小樓的話帶著說一不二的語氣,這是有原因的,因為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一股子比上一次發現屍體時,更加濃郁的黑氣,湧了出來。
但這一次跟上一次卻是不同的,這一次,黑氣是在劇烈活動的,它就像一個有生命的東西一樣,一大團黑色的氣息,變成了數十股的小氣團,拖著黑色的氣體尾吧,在周圍人的身上轉來轉去,有的黑氣直接鑽進了人的體內,而有的則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在一個人的身上轉了會之後,就離去了,又在下一個人的身上開始轉悠。
李小樓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可是做為一名道士的直覺,他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尋常。
“你馬上帶蟲子離開這裡,馬上!”
李小樓命令似的口吻讓武冰下意識地一顫,她連話都沒有說,便抱起蟲子往學校外跑。
再回頭時,就已經看到李小樓衝進了陷坑。
“都不要過來,快點散開!”
李小樓扯著嗓子在大喊,可惜根本沒有用,雖然學校裡面關於陷坑的傳聞傳的有點邪呼,可好奇心是人類的天心,有這麼大的熱鬧自然是要圍上來一探究竟。
可這些看不到黑氣的傢伙們哪裡知道,正有一股股的黑氣奔向他們。
李小樓不知道這些黑氣想幹什麼,還是有什麼東西在控制他們,可他只要一想到,有玩意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裡面,那感覺絕不可能會讓人舒服的。
見周圍的人不聽,還在一個勁地往前湊,李小樓惱了,抄手抓住身邊的一個,兩個大耳刮子就甩了上去。
“糙你瑪的,我看誰再敢上來?”
白嫩的膚色上,漸漸出現了兩個吧掌印子,委屈的眼淚直在那雙如同墨玉般眸子裡面打著轉,可愛的小瑤鼻因為喘息一展一展的。
這時的夏蓮委屈極了,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碎花裙子,上衣是一件包脛針織薄毛衣,一雙粉紅色的高根鞋,使得她原本就是不低的身高,更加襯托的挺拔起來。
她站在那兒,就像一個受了氣的小天使一樣。
看得都讓人糾心。
她招誰惹誰了,剛剛才湊過來,就被人抓著脖子一甩就是兩個耳光,長的漂亮,性格可愛,學校成績又不錯,這樣的夏蓮,註定了是父母和老師眼中的寶貝,平日裡寵著還來不及呢,哪捨得對她動半根手指?
現在到好。
潔白的小細牙,咬著嘴脣,流著淚的眼睛,憤怒又委屈地看著面前這個傢伙。
李小樓也沒有想到,自己看都沒看地隨便一抓,竟然直接抓來一個大美女,這泥媒的,這女人緣,不要太好了喲。
抽了美女兩耳刮子,又被這美女淚眼泣泣地看著,李小樓當然也是一陣的尷尬,可是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尷尬的眼睛。
反正都這個熊樣了,就繼續熊下去吧。
“誰再上來,這就是下場,老子才不管你是帶著把還是帶著吸管。”
其實李小樓根本不用吼,看到這貨連夏蓮這樣的美女都說抽就抽,他就已經被圍周的人訂義成了禽獸。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滾蛋。”李小樓見夏蓮還杵在那兒瞅著自己,直接喊了一嗓子。
太凶了,怎麼能這麼凶的對人家?
夏蓮被吼得一哆嗦,看得那些已經慢慢往後退開的生口們,都一陣的心疼,有的甚至挽起了袖口,準備衝上去,來場英雄救美,說不得,就能贏得夏大美女的芳心了呢?不過,他們也就只是想想,在見識了李小樓如此禽獸地抽美女耳刮子後,再加上他那獸氣外露的模樣,這個時候,還真沒人敢招惹她。
夏蓮咬了咬牙,忍著委屈的淚珠,扭頭便走。
可還沒有走出兩步,就又聽到李小樓說:“等一下。”
夏蓮轉過頭,俏眼含怒地說:“幹嘛……”話音還沒有落下,夏蓮就見已經被她定義成混蛋的傢伙,已經衝了過來。在夏蓮漸漸睜大的瞳孔中,李小樓一掌擊打在夏蓮的胸口上。
雖是擊打,但在圍觀的那能一掉一地眼珠子的生口的注視下,這就是按,就是摸。
李小樓一掌擊在了夏蓮的胸口上,一團纏繞在她身上的黑氣,被他掌心中所發出來的道力給震得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便跑的沒蹤沒影了。
李小樓是做了件好事,不然夏蓮可能就會被這古怪的黑氣鑽進身體裡了。
可問題是,其它人看不到這黑氣,他們只看到了,李小樓在抽了人家夏蓮兩個嘴吧子之後,又把那隻可惡的祿山之爪,伸向了那兩座並不算雄偉但也算是別緻的山峰上。
“你不用謝我。”李小樓對夏蓮說了句,然後就不再理會夏蓮,直接衝到了陷坑邊上。
夏蓮的嘴脣在顫抖,紅潤潤的臉色也變得有點慘白,她顫抖地纖指,指著李小樓的方向,嘴脣微微地發著顫,但直到她轉身離開,她也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她這是氣的狠了。
無端地被人抽了耳光,又無端地被人襲了胸,越想越覺的委屈,越想越覺得氣憤的夏蓮,害怕自己再呆在這兒,會瘋掉,會忍不住,拿出自己的修甲刀,夾死他。
最先被李小樓拉上來的,正是那位風水大師鄭朝,此時的鄭朝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大師風範,灰頭土臉的。
不過,在李小樓的眼中,他卻比掉進坑裡的其它人要好得太多了。
其它的人,或老或少的額頭或者眉宇間都會有一絲黑氣若隱若現,好似蝌蚪一樣,在緩緩的遊走,唯獨他沒有。
除了沾了一身的泥吧以外,模樣狼貝了些以外,他算是屁事沒有的那個。
還是有點道行的,至少不是坑蒙拐騙之輩。
如果鄭朝知道李小樓對自己的評價是這樣的話,恐怕他就不會說……
“謝謝。”
李小樓笑了笑,看了一眼被自己從陷坑裡面拉出來的一身泥吧的鄭朝說:“怎麼回事?”
若是別人這麼問,鄭朝估計會直接瞪起眼珠子,然後再怒吼一句:“你自己不會看?”
不過,對於李小樓這個年青人,鄭朝總有一絲捉
摸不透的感覺,風水飯講的就是一個玄字,所以,鄭朝向來對於這種讓他感覺到微妙的東西保持著相當的小心。
他才不會因為李小樓的年紀而小視對方。
鄭朝嘆了口氣,心裡直罵倒黴,昨天發生的事情對於其它人而言,可能算是人生中所經歷的一場大事件,至少和朋友聊起天的時候,做為事件的目擊者,還是有一定的談資和自豪感的。
但對於鄭朝這種人而言,卻只能連罵晦氣。
昨天碰了髒事,今天本不能再來,但奈何人家震旦大學的校長親自找到了家裡,他也只好答應再來。
本來鄭朝還想,昨天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今天不管再怎麼壞,也不可能壞到哪去。
但千想萬想,卻還是沒有料到,又出事了。
他現在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和這個學校犯衝。
怎麼來了兩次就倒黴了兩次。
鄭朝有氣無力地向裡面指了指:“剛才發現了點東西。”
李小樓伸過頭,向陷坑裡面看去,卻看到了一具青銅棺材。
青銅棺長約二米,上面佈滿了古怪的花紋,最奇怪的是,陷坑裡面明明到處是汙泥,可青銅棺上卻光亮如新,尤其是這青銅棺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裡,卻透露著一股壓抑的氣息,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什麼時候發現的?”李小樓才問一句,又馬上追問,“昨天為什麼沒有發現?”
是啊,昨天這裡鬧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怎麼會沒有發現還有棺才呢。
難不成是之後才塞到這裡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又是什麼人塞的呢。
鄭朝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究竟是之前就有的,還是之後,總之,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奇怪的事情。”鄭朝說到這兒,不由地向李小樓看去,那意思彷彿是在問他,你看出點什麼來了嗎?
事情越來越詭異了。
李小樓現在只是在想一個問題,這青銅棺才,究竟是何時才出現在這裡的。是在發現四十九具屍體之前,還是在之後。
李小樓看著陷井裡安安靜靜地放在那兒的青銅棺才,他總覺得這青銅棺,似呼就是這次案件的關鍵。
也許……
“李小樓,你要幹什麼?”
說話的是孫剛,此刻的他,臉上衣服上全是泥吧,本來就不多的頭髮被汙泥凝結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的滑稽。
無緣無故地陷進這麼一個泥坑,孫剛當然不爽,可週圍的人不是校領導就是風水大師,最差的也是和他平級的人,他就想再不爽,也不可能跟他們發火。
現在見到李小樓自然是找出了出氣的筒子。
“閉嘴!”李小樓剜了他一眼,慢慢地走到陷坑裡,圍著那個青銅棺才轉了一圈。
孫剛起先被李小樓罵得一呆,尤其是被他那刀子般的眼神給割了一下後,他有半分鐘的失神,可失神過來就是無窮無盡的怒火。
一個學生,當著所有的校領導的面,讓他這個大一年級教導主任閉嘴,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臉,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表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