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武冰有些急切,從第一次鳴滴到第二次,不過才二秒鐘。
從宿舍的窗戶裡探出腦袋,李小樓就看到武冰坐在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裡,隔著一架黑色的墨鏡,正仰起白晰的脖脛,像只天鵝一樣看著他這裡。
“下來,馬上。”
武冰根本沒有給李小樓說話的機會,直接下達了命令。
李小樓感覺到尊嚴受到了挑戰,做為一個男人,這是絕不能容忍的。
但是!
和美女比起來,尊嚴算個屁呀。
所以,李小樓屁顛屁顛地跑下了路,在零零散散的生口的妒忌中,鑽進了車裡。
“今天沒你的課嗎?”李小樓說著廢話,昨天晚上學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而武冰又是其中最最最大的受害人,雖然在最後關頭被李小樓給救了,但想來也是需要休息的,學校是人道的,放個幾天假還是應該的。
李小樓之所以沒話找話說,只是因為,他感覺今天的武冰有點,那個啥。
不正常這個詞是罵人的,但在這裡形容武冰卻是一個褒義詞,其實李小樓更想有神經病來形容。
“武老師,你別這麼看我行不,我,我滲的慌!”
法拉利的車速已經超過了八十碼,遠遠地超過了這座城市的限速,可車速還在不斷地提升著。
李小樓不是沒有坐過飛車,可問題是,武冰一邊在開車,眼睛卻不看著前面,而是側過頭,瞅著自己。
一眨不眨的。
眼睛紅紅的。
這讓李小樓在腦海裡馬上就構畫了一個詭形的事物。
據說神經病都是這樣的。
這女人不會是因為昨天的刺激,導致腦皮層發生了變化吧?
“你喜歡我嗎?”
就在李小樓顫顫驚驚的時候,武冰很突然地說話了,而且所涉及到的內容,讓他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李小樓的眼睛在慢慢地睜開,他問:“啥?”
“喜歡我嗎?”武冰今天的脾氣出奇的好,雖然那神情,那神態把李小樓嚇了個半死,可就衝著李小樓這裝傻衝愣的模樣,要是擱在平常,她早就一個擰起對方的耳朵了。
李小樓眨了眨眼睛,又瞅了瞅武冰說:“怎麼……”他是想說,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可武冰根本沒讓他說完,直在又重複了一遍,“喜歡我嗎?我需要一個答案。”
李小樓深吸一口氣,不在看武冰,他說:“喜歡。”
“愛我嗎?”武冰又問。
李小樓繼續深呼吸:“愛!”
“想佔有我嗎?”
呃!
李小樓的腦容量不大,有點轉不過彎來了,他的身上甚至已經發了冷汗,在這大熱的天裡,那冷汗一陣一陣的。
“你,你……”
“回答我!”武冰踩緊了油門,發動機發出像雷聲一樣的轟鳴,紅色的跑車搖擺出一道長長的紅色殘影,像風一樣地,刷地一下就沒了。
李小樓手心裡全是汗水,緊緊地抓住車門,他已經做好了跳車的準備。
車開得這麼剽悍,問的話又是這麼的嚇人,表情,語氣和神態又是瘋子和神經病才會有的,這不就是電影裡才會有的橋段嗎?
殉情!
這玩意是美好的,是偉大的,流傳千古的愛情基本是都是以痛苦結尾的,美好的愛情沒人會記得住,只有把身體,精神都撕個稀吧爛,這樣的愛情才會讓人落淚,才會讓人永遠的銘記,這就是偉大愛情的真謫。
可問題是,李小樓他不想死啊。
“想不想佔有我?”
武冰幾呼是在風中怒吼,車速已經快標到一百五十碼了,而且這速度還在上升著。
李小樓被迎風而來的風吹得腦門一陣,幾呼是沒有任何思考能力地,本能地喊了出來:“想,我他瑪的做夢都在想推倒你!”
“哈哈哈哈……”
武冰笑了,表情終於不在像之前那樣的猙獰了,可李小樓卻更害怕了,真的
瘋了,這女人是真的瘋了。
吱嚀一聲。
法拉利在地面上擦出一個大約六七米的黑色輪胎印才穩穩地停了下來。
李小樓驚魂未魄地還沒有看清楚他們來到了什麼地方,就被武冰一抓揪住了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地被拉了出去。
電梯在上升到了6,再往上三升就是武冰公寓所在的樓層。
這一點,李小樓是知道的。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你到底想要幹嘛?”
武冰沒理會,叮地一聲,當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剎那,李小樓被拉進了武冰的公寓。
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武冰像只母狼一樣,啃咬著,撕扯著他的衣服。
李小樓手忙腳亂地掙扎著:“哎,這是幹什麼,哎,別這樣,啊,咬人是不對的,喔,再這樣,我就喊了,啊……”伴隨著一聲慘叫。
世界開始了不停地翻騰。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漸漸地停息,呼息聲也不再像暴風雨般的急促了。
李小樓睜著兩隻狗一樣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那應該是世間最美麗的天花板了,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看了快十分鐘了都不帶轉眼珠子的。
我被女人反推了?
李小樓的腦海裡,來來回回地,始終就是這麼一個問題。
儘管被女人反推的滋味很美,而且不用負連帶責任,甚至他都不想考慮之後的善後事儀,可是做為一個男人,一個有尊嚴的男人,他還是覺得有點委屈。
他打算一會去趟警察局,向警叉叔叔們控告一下某人的行為,推倒女人你們管,被女人推倒你們憑什麼不管?
“在想什麼呢?”美人就在枕頭旁,慵懶就像一條剛剛吃飽正等待消化的美女蛇一樣,渾身上下陽溢著誘人卻又讓人心顫的色彩。
小看女人會死的很慘,小看像武冰這樣的女人,估計結果會更慘,看看李小樓那一副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儘管躺在**,可雙腿卻還在哆哆索索地打著擺子的模樣,你就可以猜出,他剛才經歷了一場怎樣慘烈的折磨了。
“我在想,這天花板是什麼材質做的,上面的花紋為什麼可以這麼好看?”李小樓當然不會告訴武冰,他打算去找警叉叔叔,告她推倒了自己。
聽著李小樓這驢頭不對馬嘴的回答,武冰嬌聲笑了一聲,僅僅只有一聲,卻讓李小樓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嗖嗖地進著冷風。
“你打算怎麼辦?”
果然。
有個人說過,別跟女人講道理,因為道理本身就是女人。
明明是被推倒了,現在卻反過來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這天下還有沒有能講理的地方了?
李小樓還沒有想好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下一個問題緊跟而好。
“你不會是打算提起褲子就走人吧?”武冰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淡,甚至帶著點媚,可李小樓卻覺得脖子陣陣的發冷,就像是被草叢裡的毒蛇給盯上的感覺,他想要給笑笑,以此來緩解自己身體與精神上的緊張,可臉龐的僵硬讓他動彈不得。
他終於不打算反抗了,算了,被推就被推吧,反正這事不管怎麼算,在外人的眼裡,都是男人佔便宜。
說好的男女平等呢?
“為什麼要這樣?”李小樓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武冰緊了緊摟著李小樓的胳膊,枕在對方的胸膛上,纖細的手指在上面畫著圈地打磨:“曾經有一對情侶,他們彼此相愛,愛的很深,不管是在外人,還是在他們自己的眼裡,都是對方的唯一,沒有人可以取代對方,沒有人可以離開對方,連他們自己也相信,會像童話故事裡所描繪的那般美好地,一直幸福下去。他們會有自己的兒女,兒子像父親般勇敢,女兒像母親般可愛,直到手牽著手的老死!”
李小樓默默無言,與武冰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能夠看得出,武冰總是在逃避著什麼,他沒有問,也不想問,因為在他看來,那隻能代表過去。
李小樓不是一個純粹的現實主義者,更不是一個更想主義家,在他
看來,男人可以忙的腳不沾地,甚至可以忙到因走得太快而扯到了蛋,可這不能成為你不呆在你所愛的人身邊的理由,除非,這個人死了!
李小樓猜得沒有錯。
武冰所講的故事,正是她自己的故事:“他是個軍官,一個非常有前途的軍官,一個非常容易讓其它人信任的軍官,曾經,我以此為榮,可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寧願,他什麼都不是。”武冰說話的聲音非常的柔軟,就像老師在給學生講故事一樣,“後來,他死了,非常突然的在我們訂婚後的一個日子裡,就那麼地毫無徵兆的就死了,他的屍體就躺在那兒,可我就是不願意去看,因為,我不相信他會這樣拋下我而離開。一直,一直,我都沒有去看他。”
武冰伸出手捧著李小樓的臉,讓他看著自己:“我恨他,非常的恨,恨他,不是因為他的突然離去,而是他跟我承諾了這麼多,卻連最後一面的權力都不曾給我,甚至連聲再見的話都沒有說,這樣的人,還敢說如此的愛我?”
“今天早上,我去他的墓地了,我告訴他,我的心裡已經有了別人了,我要離開他了,以後可能都不會再來看他了,如果他能看見的話,希望他能祝福我,可我瞭解他,知道他絕對不會祝福我,他只會生氣,憤怒,甚至會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可我已經不在呼這些了,因為從今往後,我都要好好地去受一個叫李小樓的男人了。”
武冰的語氣有些波動,但很快地就平靜了下來。
她拉開窗頭櫃,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照片。
李小樓的瞳孔微微地一縮,因為照片裡的那個人,居然和自己長得如此的相像。
但僅僅只是長得像而已。
對方穿著一身的軍裝,肩膀上那二槓二星以及年青的面龐,都說明他的前程遠大,雖然只是一張照片,可李小樓卻能清晰地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很強烈的氣勢。
這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
李小樓給出了很中肯的評價。
“你不生氣嗎?”武冰端詳著李小樓的表情。
李小樓卻心詫異地問:“為什麼要生氣?現在睡在你身邊的人是我,鑽進你心裡的人也是我,甚至捅你身體裡的還是我,我佔了天大的便宜,卻還要去和一個你記憶裡的一個人較真?我有這麼短小嗎?”
“如果你說你生氣,我會更高興的。”武冰笑得很開心,因為開心,她在李小樓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口牙印子,瞧李小樓那副倒吸氣的模樣就可以猜出,他很爽!爽的嘴都歪了!
“我真的不生氣,甚至,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在你的面前,我的起點要比別人的高,其它人追求你,可能要費了牛勁都未必能得到你的一個微笑,而我,只是站在你的面前,就已經打開了你緊閉的心門。”李小樓摩擦著自己的臉,相當感嘆又自戀地說,“人長得太帥,容易被妒忌,人長得太醜容易被鄙夷,像我這種長得恰如其分的正好,感受我的容顏,也感謝你回憶裡的那一位,我真心地感謝他,他是一個好的飼養員,用上好的飼料,上好的豬草,把你養得如此的膘肥體壯,到了宰殺的季節,可捅你的卻是我,想到這些,你覺得我還有臉恨他嗎?”
嗖得一聲。
李小樓直接被武冰踢下了床,可李小樓卻一點也不覺得疼,他仰面躺在地板上,望著那美麗的天花板哈哈大笑。
武冰那眉目含情的面龐探了過來,惡狠狠地對李小樓說:“徹頭徹尾的,你就是一個小心眼,小流氓,小混蛋。”
李小樓哈哈大笑:“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聽到,自己的女人在她的故事和回憶裡有其它男人的身影,哪怕這個男人是他的兒子也不行。”李小樓翻身上轉,翻身把武冰壓在了身下,“在我的面前,只准說現在和以後,管你之前有多豐富多彩,有多轟轟烈烈,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再讓我聽到,或者看到一點點關於他的東西,我保證我會在咱們教學大樓的天台上,跟你來場激烈的轟只趴的。”
瞧著李小樓那滿是威脅的眼神,武冰咬著嘴脣說:“你真霸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