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你個妹啊,果然啊,果然!
就是說嘛,一定是認識的,不然怎麼可能一見面就這麼往死裡整我,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來著,就算狼心生了狗肺,也不至於這麼快就爛掉的。
應該是犯過的感情債了。
李小樓暗想。
不是他自戀,而是他除了這身皮肉,也實在是沒什麼東西可拿出手的了。
只是。
李小樓仔細地端詳著汀斯青純中又透著美豔的面孔。
不對啊。
若是自己和這麼一個妖豔的小娘們發生過點什麼的話,他不可能搜遍了記憶的海綿,也沒有擠出一點水來才對。
難不成……
李小樓猛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可能的事實,難不成,這丫頭以前是一個醜女,因為暗戀自己,對自己暗送秋波,然後被自己狠狠地鄙視了,接著,她就來了個女大十八變,直接從曾經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醜女變成了現在這個勾人的狐狸模樣?
“我以前,是不是傷害過你?”
汀斯看到李小樓的眼珠子剛才一陣子的亂翻,現在又聽到他這麼說話,立馬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她也不辯解,咯咯地笑了陣,這才緩緩地起身,向門口走去。
“好好想想,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能記起我是誰來,不然的話……”汀斯的手指比起一個翦刀模樣,狠狠地一夾,李小樓頓時便感覺到一股蛋蛋的憂傷襲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啊。
李小樓焦燥的在**翻滾,可任由他想破腦袋,卻始終記不起曾經在他的世界裡有汀斯這麼一號人出現過。
渾渾僵僵中,加上之前受的傷,李小樓漸漸地在這樣的狀態下,呼呼地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李小樓依舊無法安生。
一會兒夢到屈柔時而像個智商低下的八歲孩童,纏著他,要他給他變孫悟空,講故事,還要讓他給買糖果吃,不給買,就哭一鼻子。
一會兒屈柔又像個正常女孩一樣,時而冷笑,時而氣憤地指責他,為什麼要和這麼多的女人有曖昧關係。
一會兒又夢到了白潔牽著一個大狼狗,陰笑陣陣地站在遠處,看著他,然後喊了一句,咬他,就見那大狼狗,嗖地一下,便朝李小樓撲來,蛋蛋的憂傷後,李小樓發出刺耳的慘叫。
一會兒又夢到了蔣依娜那哀怨的眼神,似呼在說,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是屈柔的男朋友,為什麼你明明已經是好姐妹的男友了,卻還要來招惹她?
薄辰辰渾身發抖,面色恐懼地指著他的身後,在那兒瑟瑟地喊著:“後,後面……救,救我……”李小樓想要回頭去看看他的身後究竟是什麼,可脖子卻僵硬的如同石頭一樣。
好久沒有聯絡的桑紅居然也出現在他的夢境裡,桑紅穿著寬大的衣袍,兩條潔白的大長腿平伸在茶几上,雙指間夾著一根菸,她吸了一口,向李小樓吐出了一口煙霧,然後說:“李小樓,你瞭解你的師傅嗎?”然後,她古怪地笑著,笑聲漸漸地放大,似呼整個世界裡都是她的笑聲。
似呼是桑紅笑聲刺激到了李小樓,又或是這僅僅只是一個誘因,使得李小樓像只失控的野獸大聲地向桑紅嘶吼著:“我怎麼不瞭解,我怎麼不瞭解,他是我的師傅,他一直都是我的師傅。”
而回答他的,依舊是桑紅那刺耳卻又鬼怪的笑聲。
武冰的影像突然地出現了,武冰的表情很驚恐,她雙手朝前抓著,向李小樓的方向抓著,她大聲地叫道:“小樓,快救救我,快救救我。”這時,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獰笑著撕開了武冰的衣衫,他陰毒地看著李小樓說,“我要你也親身體會一下,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凌虐的痛苦。”
武冰發出了一聲嘶厲的慘叫。
李小樓通紅著眼睛,想要衝上去,可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空間裡,突然出現了一雙胳膊,死死地拉住了他。
“放開我!”李小樓憤怒地想要掙脫,可當他回過頭時,卻看到一張他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臉,這張臉,曾經在他的夢裡,出現過無數次。
一個女人,一個眼睛滴著血的女人,一步一步地爬著,發出陣陣的如同泡沫摩擦玻璃時的刺耳的聲音。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方峰盤著腿,坐在李小樓的上空,他的身體整個的都是透明的,在光影之下,形成了一圈極其訝異的圖案。
方峰看著夢境中的李小樓,滿頭大汗的搖著頭,時時地喊著,不要過來之類的話,他的眉頭微微地扭曲:“這小子,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的多啊。”
“主人,你現在雖然還未鑄體成功,可是以你的實力,想要奪舍,絕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為何要對這他處處退讓。”如果李小樓醒著的話,相信一定會對說話的人大吃一驚的,她居然就是高氏,高姨太。
“奪取這具身體很簡單,可跟了這小子幾天,我卻發現這小子總是能給我帶來各種各樣的新奇,我活了太久了,久到已經很難對什麼人,什麼事感興趣了,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豈能就這麼輕易地把它給破壞了。”方峰摩擦著下巴,專注地看著還在做著惡夢說著胡話的李小樓,“我能看到他的夢境,所以,我才會比你更加地明白這個人的特殊之處,我突然有種預感,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整個道家,鬼域,都有可能會因為這小子的存在,而徹底地顛覆。”
高氏清冷地目光掃視著李小樓,雖然她並沒有對方峰的話進行反駁,可臉上的表情卻說明,她根本不相信,就面前的這個小子,她伸隻手就能捏死的小子,真會變得那麼強大嗎?
方峰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的解釋,他看向高氏道:“這些年,我讓你一直守候在屈家,幫我守候著那個屈家大小姐,你辛苦了。”
“能夠為主人做事,是奴婢的榮幸,更何況,若不是主人,當年奴婢早就被那個多管閒事的臭道士給打得神魂俱滅,永不超生了。”說到這兒,高氏憤恨的目光重新地落在了李小樓的身上,高氏恨李小樓,並不是因為李小樓曾經得罪過她,而是因為,曾經差一點滅過高氏的人,正是李小樓的師傅普寧。
方峰
呵呵一笑,繼續說:“我潛伏的這一年多里,老鬼居然能夠把九靈大陣完成到這樣一個地步,我可真是有些小看他了。不過,雖然我和他都是道教的死敵,可對他這種妄想以一已之力,強行開啟鬼域聯通地府的大門,是不敢苟同的,就算是被他僥倖強行地打開了,他以為,以他的實力,能夠駕馭那些亡靈嗎?”
“更何況,開啟九靈大陣的,最重要的兩個鼎爐,全都被我控制在了手裡,他老鬼,想要齊集九靈,恐怕是妄想了吧。”
高氏聞言正欲說什麼,卻見方峰猛得一皺頭說:“他要醒了,回去。”
嗖地一下,方峰與高氏同時消失,而在同一時刻,李小樓一聲大叫,猛得坐了起來,頭上臉上全是臉汗,已經把衣領給打溼了。
太嚇人了,真是太嚇人了。
李小樓吞嚥著唾沫,情緒有些激盪,明顯還沒從惡夢中恢復過來。
做為一個捉鬼除妖的道士,李小樓居然會被一個死靈屢次地嚇成這個德性,說出去,還真是把金庭山門的面子給丟光了。
李小樓深吸了口氣,正準備多做幾個深呼吸,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以一樣,猛得拉開了被子,往裡面看去。
他呼地一聲,明顯地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尿。”在夢裡,李小樓被那亡靈給嚇的,直接就尿了,好在,那只是夢境,並沒有成真。
李小樓看了看窗戶,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牆壁上的擺針也已指向了七點一刻。
這一覺睡得可真是夠長的。
李小樓伸了個懶腰,打個了哈欠,感覺有點口混,便揭開被子,赤著腳準備去廚房裡找點喝的。
可當他的腳步快要邁出房間的那一刻,又急速地縮了回來。
李小樓緊盯著電視屏,電視裡在播報新聞,當李小樓看到裡面的建築物,以及環境如此熟悉之時,他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現在就在震旦大校傳媒校區,儘管警方動用了大量的警力,進行了地毯似的搜查,可還是讓這夥毒販鑽了空子,他們挾持了學校的老師和學生當做人質,正在與警方進行談判,目前的情況有些危急,啊,毒販抓著一名人質出現在視窗了。”
李小樓只感覺到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似的,因為,他看到,那名毒販手裡緊抓著的頭髮的人,正是武冰。
武冰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無比的歎賞印子,還有些淚痕,儘管,她看上去很憔翠,可依舊倔強地掙扎著。
毒販狠狠地甩了武冰兩個耳光,引來陣陣的驚呼聲。警方也拿著喇叭喊話,讓毒販冷靜。
毒販冷沒冷靜,我不知道,可李小樓已經彪了。
他一拳就打穿了電視機,吱吱的電流聲和火花不時地跳動著。而發洩完這一切的李小樓,已經從窗戶中一躍而下,當他的雙腳就要落在地面上的時候,一聲喵嗚。
焚香九變第一變,貓變已經施展完成。
變成為貓的李小樓,抖了抖黑亮亮的皮毛,黃色的貓眼,望著震旦大學的方向,一斂,喵嗚一聲,身形快速地沒入進了黑夜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