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無心的人
“要你多嘴說渾話！”容曜趕忙呵斥商氏。
商夫人緊接著道：“妹夫不是說好了，要與咱們家跑南洋那趟生意嗎？”
“老二要去南洋？”容老太君隨口問道，也算接了商夫人這個臺階。
容曜趕忙應道：“是的，母親，過幾個月就去了。這已經與外商簽了文書，是不能反悔的。原來沒有想到母親與影兒要搬離京城，所以這才聽說了就趕忙過來問問。如果有周轉不開的地方，兒子可以跟京中商圈裡的朋友打聲招呼幫忙照應著點。那些也都是些合作許多年的老夥伴，信得過。”
且不說這話的真假，但分家產的話題好在被帶了過去。容老太君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便不再說什麼，只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一副疲憊的模樣。
容曜便立即識趣的帶著商夫人一家離開，按理該留個膳，可是這會兒容老太君不說留，也沒有人覺得有問題。商夫人一行人反而怕商氏又多嘴，鬧出什麼亂子來，別搞得容老太君連他們也不待見了。
“小影！”容曜一行人剛剛走，容老太君便正色的看向她。
“奶奶？”容無影迎上容老太君的視線。
容老太君便道：“你與凌王真的已經……”
容無影搖搖頭：“沒有可能了。”
容老太君一時眸色複雜：“如果退一步想，你……可願意為側？”
又是這個問題，哎！容無影在心底嘆了口氣道：“奶奶，孫女不願意。寧為寒門妻不為高門妾，孫女受不得那種一輩子的卑微。再者，這件事源起於凌王覺得孫女當時不救他是心不在他，而非其他。”
容老太君之前已經聽容無影解釋過，如今再提，見她一副心意已決的樣子，便知道勸不過。雖然兩個孫女性格上，這個小的更圓滑機智，但卻是一樣的剛烈固執。不禁又嘆，她兩個孫女命運為何都如此多舛呢？
“也罷，奶奶只希望你好好的，嫁不嫁高門其實都無所謂。既他不是你的良人，不要也罷！”容老太君最終道，無論如何她是再也不能忍受失去這個孫女的痛苦。如果避開這些紛爭就可保全，她樂意之至。只要人還活著，要她怎樣都好！
夫君、兒子、兒媳、大孫女，她已經害怕再失去了……
“嗯，如果不出意外，兩個月咱們就可以走了。”容無影說道。
容老太君點頭，彷彿斟酌了一番又開口：“你覺著商家方才的那位公子如何？”
容無影對於這樣的問話一點也不詫異，方才商夫人推自己兒子出來與自己說話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那麼一點商夫人的意思。但看情況，那商公子對自己並無意，倒像是被逼來的。
“孫女未曾在意，奶奶為何這樣問？”容無影決定避開這個問題，一在她剛剛與鳳凌楚鬧掰，無心談情。二在人家對她也沒有什麼意思，何必費神？
容老太君眸光微動，覺得自己是否想的太多……商家世代為商，雖然富裕，但是出生太低。她覺得就算有意也配不上她的小影，可是，京中這些人一再重傷害她的小影。貴族圈子，怕是不能再融入。
商夫人不可能一點也沒有聽說，就算容老太君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小影如今可謂聲名狼藉。
或許，以江南首富的身家也不算低了，總比糊塗的大孫女選的戲子好上千百倍！而她看那商霖也不賴，沒有唯利是圖，落井下石。如果可以，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但畢竟人家也沒有提，她上杆子上去，怕讓人瞧輕了，便想等等看：“沒甚，只是覺著那孩子不錯。奶奶看商夫人為人也成，以後如果到了江南人生地不熟，倒是可以來往。”
容無影點頭：“奶奶說的是！”
——
容府外，商夫人剛剛進馬車，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便忙探出頭來。卻見最後商霖所在的馬車掉頭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而去，商夫人立即就沉了臉色：“你自去好了，但你可別後悔！”
說罷便氣憤的回了馬車，而那原本已經調頭的馬車停頓了一下，便又轉回來跟上隊伍。
商夫人坐在馬車內，卻忍不住問身邊丫頭良辰：“公子迴轉了嗎？”
“迴轉了！”丫頭良辰立即應道。
商夫人總算鬆了口氣，卻又是一聲嘆息。
同車的商氏卻是看著主僕二人，神色頗為怪異，忍不住道：“大嫂，孩子大了終究有自己的想法，你是不是拘的太嚴厲了一點？何況，霖哥兒也不是小孩子了，不是聽說掌管商府的生意已經好些年了嗎？”
商夫人聞言冷淡了幾分神色看向商氏：“拘的太嚴厲不好，但也總比太過放縱，讓不懂事的孩子有任性妄為的機會毀了自己的前程好！”
商氏自從女兒的事情之後也是十分的**，立即就覺得商夫人是在含沙射影的說她女兒。臉色頓時不大好看，忍不住道：“大嫂你這話什麼意思？”
商夫人冷笑一聲道：“呦，你這是在質問我嗎？”
商氏一怔，忙就弱了幾分士氣，閉上嘴巴立即做低眉順眼狀：“妹妹不敢！”
商夫人對此更是譏誚：“如果有魔怔的趨勢就回去好好請醫吃藥，別到處出來蹦躂丟人現眼。”
商氏眼神一暗，心底卻是氣炸了，但是沒有敢反駁，只伏小應：“是，謝大嫂關心。”
商夫人見她這樣，語氣便也沒有原來那麼咄咄逼人，放緩了幾分道：“你別覺得我是故意給你難堪，你也不想想，發生這些個齷齪事情妹婿為何還留著你？你若想不開，回頭我讓花儂去幫你。”
“大嫂！”商氏一聽這話，愕然瞪大眼。
商夫人冷笑道：“雖然說妹婿這些年沒有再納妾，但通房應該不少吧。想必，終究還是想要一個自個兒的兒子。你原本在商家的地位，你不會忘記吧？而花儂跟了我這麼多年，情分可不比你差。”
“大嫂，你不能……”商氏頓時急了，一把撲過了去。
商夫人一把推開商氏，呵斥：“我有何不能？你若還想過安穩日子，就給我放安分一點，要是與容家大房徹底鬧掰了，你大哥也不會再認你這個妹妹。不怕告訴你，你也別怨我，來之前你大哥就有意讓我帶上花儂，是我顧念大家同為女人，想你這些年也很辛苦，這才勸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