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合同的規定來做到的話,那麼操作下來大概成本會在多少呢?這個應該會核算一下的吧?六十萬會不會虧本?”
陳培南皺了皺眉,她當然最關心的還是個問題,如果虧本了,那麼這個合同簽約了還有什麼意思呢?難道沒事幹非要去找點不賺錢的事來幹?自古生意人不幹虧本的買賣這是一個天經地義的道理,傻子也知道的。
“按照現在的成本來核算,雖然六十萬不會虧本,但是利潤那肯定是沒有的了,最多勉強夠成本。”
李素素一聽到問到這個問題,心裡就會有一些緊張,因為她知道這個問題老闆是最關心的,任哪一個老闆,成本和利潤都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把陳龍叫進來吧。”
陳培南忽然說到,這讓李素素摸不著頭腦,陳龍居說是住在陳培南家裡的,那麼說明他們之間關係至少也是不錯的範圍,現在卻忽然要叫陳龍進來。
雖然說這個合同有陳龍參與,但是他畢竟是一個新人,難道真的要他負起責任?
這樣的責任他是負不起的,最多也只能是把他給開除了。
可是開了一個新人,那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幾乎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陳培南應該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她又是叫陳龍進來幹嘛呢,先叫他來好了!
“陳龍,陳總找你有事,你跟我來。”
李素素對正在和金浩不知在聊什麼的陳龍叫道。
陳龍一聽,不好,陳培南居然指名叫他了,他一回公司,就被金浩叫去了,說是回來後有關部門核算了一下成本。
最後認為他們籤回來的合同如果執行下來了,那跟本就沒有什麼利潤可言了,所以金浩擔心老總知道後會找他們麻煩,沒想到這一下真的就叫他的名字了。
“嗯,好,我這就來。”
陳龍看了一眼金浩,金浩也看了一眼陳龍,陳龍是茫然的眼神,而金浩卻是一種看壯士上沙場的表情,心想這一去,恐怕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了。
陳龍站在陳培南的辦公桌前,看著陳培南,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他的臉還是那麼的白,那麼的俊,不過現在他還是有點稍微顯得緊張。
雖然說當兵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都見過,但是在職場混這還是破天荒第一次,所以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不知道如何來處理這樣的事情。
他現在好像只有任陳培南宰割的命運。
“你今天參加了這一份合同的簽約,聽說你還打包票說如果出了問題你負責,現在這份同命有關部門已經核算過了,直接就是白給別人幹,你說你負責,那我倒算問問,你準備怎麼負責啊?”
陳培南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目光冷冰冰地看著陳龍,陳龍覺得一股寒氣襲來,讓他感覺有點應付不過來。
“我的確是說過讓我負責的話,可是……”
陳龍一下子有點小小的慌亂,不知道如何應對,當時以為一聽是六十萬的大單子,自然以為可以賺很多錢的,又聽說有別人來搶這個生意,當然就勸金浩趕緊同意簽約了,沒想到卻是沒有利潤的。
“我不想聽可是,我只是想問問你,你如何負責,一個男人,說出來的話那當然得算數,你才入行不久,對於老業務員的單子就一口說自己能夠負責,那你現在說說,你準備怎麼負責?”
陳培南的聲音越來越冷,聽得陳龍心裡越來越慌,不知道怎麼辦。
不過陳龍是聰明人,自然也不可能會被這麼一點事就會難倒,雖然說他不是很懂,但是現在老總逼問下,怎麼著也得應付一下的。
“這件事確實是和我有關的,金浩確實也是在我的勸說下籤約的,我的確也說過這個事情我來負責,但是如果說真是要問我怎麼負責,我還真是好像負不起這個責任。”
陳龍說到這裡停了下,見沒有反應,然後就接著說。
“我從你們的口裡中的了說那個嚴順宇組建了順宇公司,大家都認為我們將增加一個新的強大的競爭對手,所以大家都有些紫張。
但是我要說的是,緊張沒有用,我們只有先佔住了自己的陣地,那才能進行其他的作為,如果我們的陣地都沒有了,那所明你被趕跑了,那你也就是敗了。
如果我們能夠把陣地站住,至於能消滅幾個敵人,那是以後的事,至少現在不會落敗,所以我才建議金浩把這個合同簽了的,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會不賺錢,不過我認為只要把陣地佔好了,那不賺錢也是一咱勝利。”
陳龍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一番話,把陳培南和旁邊的李素素都聽得一愣一愣的,因為這聽起來不像是在做生意,倒像是說的打仗的事。
而事實上陳龍說的也是打仗的事,因為做生意的事他本來就不懂,這一下給逼急了,只有說話,情急之下就把這陣地的理論搬出來救急了,因為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還好他的聽眾是兩個非常聰明的女人,也是能夠舉一反三的女人,所以他的一番胡話在兩個女人聽來卻是有道理的,因為這世上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他說的陣地,陳培南和李素素聽來那就是市場份額的意思。
如果先把市場佔了,不讓客戶流失,那以後賺多賺少都有機會,但是如果客戶成了別人的了,那麼以後恐怕就再也休想從這個客戶手裡賺到一分錢了。
而這個道題卻被陳龍用陣地這樣的理論鬼使神差般的說了出來,聽得陳培南和李素素心裡暗暗佩服。
這只是一個新人,甚至都可以說沒有入行,但是卻能說出這樣的道理來,這實在是不容易,雖然說得有些彆扭,用詞也相當的不專業,但是能把道理說出來,那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要知道這樣的道理很多人做了很多年也沒有能夠明白這樣的道理,很多人只看著眼前的利益,所以生意越做越小,最後被競爭對手和市場無情的淘汰。
陳龍說出了這一番話,兩個女人都沒有說話,李素素是不敢說話,雖然說她也認為這個小白臉說的很在理,可是有陳培南在場,要說也是陳培南先說,否則沒有她說話的份,這個道理她這樣的老職場油條,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而陳培南也沒有說話,因為陳培南也認為陳龍說的很有理,其實她也是這樣想的,在這個時期確實佔領市場取得客戶是第一要務。
為了和順宇搶客戶,對一些比較大的有重要意義的客戶來說,給也們做一些單子沒賺錢那本來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有建立了良好的關係,那以後才會有新的業務的開展的可能。
陳培南對這個回答應該算是滿意,只是她不知道如何來回答,是誇獎呢?還是駁回?
“你說的的確是有些理,但是身為新人,你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你連一些專業的術語都說不清楚。
什麼陣地和消滅敵人的話都說了出來,卻去幹擾老業務員的正常思維,所以這事就算是你有些理,但是也應該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才對,不應該這麼放肆!”
陳培南知道不能太慣了陳龍,所以還是批評了他,但是口氣明顯柔和了很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批評並不嚴重,旁邊的李素素也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小子命真大,居然這樣就過關了,不過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小白臉的,人長得帥,對她也是客氣,把她實實在在的當了上司看待。
“好吧,我認識到我的不對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地學習銷售方面的專業術語,做一個優秀的業務員。”
陳龍說完,對著陳培南敬了一個很標準的軍禮。
這是多年的部隊生涯的習慣,這一下又把自己的本性給暴露出來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好吧,這事就這樣吧,以後都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越權和越級做事,這樣不好。”
陳培南做了一個總結性的發言,然後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李素素和陳龍走出陳培南的辦公室,陳龍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李素素看了看他,友好地笑了笑,那眼神很溫柔,也有一種對下屬的欣賞。
有一個美女的女上司真好,陳龍心裡想。
在公司就算是做一個小職員,有這麼一個女上司,不但看養眼,有時能說說話,甚至都受她訓一下,這也是好的。
這樣想會不會有些賤了?陳龍心裡暗自有些想笑。
李素素見他嘴角有些壞壞的笑意,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鬼。
“捱罵了還笑?你還真是心態好啊。”
李素素說了一句。
“呵呵,我本性如此,沒事,刀光劍影都走過,更何況一個小小的批評,人要善於在批評聲中成長嘛。”
陳龍呵呵一笑,他發現李素素現在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溫柔了。
“你倒是很會安慰自己嘛。”
李素素笑著搖了搖頭,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忙各自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