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完全忘記了,當日在大齊皇朝的宮殿上,眼前的這個男人對秦晉說著她們兩個的婚約。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是否還在人世,想起來真是讓人遺憾,她被她的父親放逐到郊外的莊子,剛回來我不過與她見了兩次面,她就在此消失了。”劉清揚看著楚風荷,眸間若有似無的劃過一絲悲傷。
楚風荷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說的跟她的經歷好像,不過他的悲傷看起來真的好假。
“清揚,怎麼以前都沒有聽你說過?”齊瑜拍了拍劉清揚的肩頭,戲謔的問道。
男人麼,不論何時都喜歡拿這種事情打趣對方。
“她又消失一年了。”劉清揚緩緩說道,“如今家父一直催著我成親,我是無奈才躲來南邊呢。”
楚風荷聽到他的名字,忽然就想起來曾經有過這麼一個人了。
她好像記得,這個人好像是喜歡秦府的另外一個小姐吧。
這等不相干的人,楚風荷並不像招惹太多,抱著剛才從齊臻手上接過來的齊陽,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了宴會大廳。
齊瑜拍了拍看著楚風荷怔愣的劉清揚:“我們進去吧,蒼龍兄的夫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劉清揚眸色一暗,如今秦思思能有眼前這位楚姑娘一般的姿色,那麼她上次回來的時候他就去納文定之禮了。
只可惜,秦思思的姿色只能勉強的算是清秀,實在是不能讓人有旖旎的心思。
劉清揚搖搖頭,他這次是因為避秦若蘭的婚事才來江南的,之前他一心想要將自己未來的妻子換成秦若蘭,可是沒想到真的要娶她的時候,他心裡竟然突然有些不甘願,放下自己的心思,當下跟著齊瑜走進了之前的宴會大廳。
大廳內的杯盞都尚未收拾,之前的殘羹冷炙仍然按照原樣擺在原來的位置,酒杯中還有未喝完的殘酒。
齊陽寶寶大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小手不停的揮舞個不停,可惜小嘴裡說不出話來,否則他非得吐槽不可。
楚風荷看著眼前的情景心裡也只是覺得好笑,這老夫人到底是多著急著去抓姦啊,連吩咐丫頭收拾一下房間都給忘記了。
這樣的情景來招待客人,是非常的不合常禮的。
果然,老夫人聲音有些窘迫的發話了,話音帶著陰沉的憤怒:“一個個都是幹什麼呢?蒼龍堡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吃白飯的麼?沒看到客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還不把杯盤撤掉!”
底下一個精明爽利的媳婦連忙走向前,跪在地上朝著老夫人磕了個頭說道:“都是奴婢的不是,請老夫人責罰!”
旁邊的一眾丫頭婆子個個噤聲不語,不敢有任何反駁,可是心裡面卻都是十分不滿,蒼龍堡的規矩就是主人沒有吩咐的事情,不要去做!老夫人分明沒有吩咐她們收拾,她們怎麼敢去收拾?
她們哪裡敢自作主張!
“我責罰你們做什麼,趕緊把這些撤掉,上果盤和茶水!”老夫人的眉宇間額頭上一縷縷的黑線漂浮,她此時非常想發作一下心理面的鬱氣,可此時卻是發作不得。
“姐姐不要生氣,都是丫頭們的過錯,氣壞了自己就不值得了。”明夫人孫氏輕聲軟語的安慰這老夫人,順便發號施令,“還不快去!”
婆子丫頭們快速而不失的條理的迅速將整個大廳清理乾淨,只有又有一對捧著托盤的丫頭魚貫而入,給每個座位上奉上茶水,糕點和水果拼盤。
木紅在這個時候從凌波院取回了那張字條,恭敬的遞給齊臻說道:“主子,屬下在凌波院的正屋翻了好久,在桌子底下找到了這張字條。”
齊臻接過來一看,點點頭看著那張字條眸色森冷:“正是這張,世子,你來看一下,這是不是你的親手筆跡?”
他相信齊瑜不會幫著這兩個女人給自己下套,可眼前的這張紙上的筆跡,在他看來,確鑿無疑的便是齊瑜的。
可是齊臻沒有想到的是,正是這份信任,才給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機。
齊瑜伸手接過,看著上面的字跡神色變得非常古怪,這筆跡他是根本否認不了的,但是:“筆跡確實是我的,可是我從來也沒有寫過這樣的字條!”
“龍哥哥,世子哥哥,筆跡可是有錯?”明玉倩看到齊臻和齊瑜兩個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奇怪,想來也知道這張字條是他們根本就否認不了的。
於是她眼淚再一次撲簌簌的掉下來,“都怪倩兒,實在是凌波院的景色最好,倩兒想去散散心,才會有此遭遇。不過,倩兒不後悔。”
明玉倩一臉深情一臉堅強的看著齊臻,等著他點頭確認。
意識就是她是無意間闖入的,所有的事情都跟她無關,她是被始亂終棄的。
江南王從自己兒子的手裡接過那張字條一看,眸間暗色一沉,這確實是瑜兒的筆跡不錯,只是瑜兒一個勁兒的否認,這事情定然是有古怪,他雖然無為,但是對自己的孩子卻是非常的疼愛。
此事要是這些人把瑜兒也設計了,就休怪他無情了。
明夫人抱著自己的女兒,眼淚汪汪的說道:“尊主,就算是你不喜歡倩兒,也不至於這樣毀了她的名節吧,孩子可都是爹孃的心頭肉,您這是在我的心頭剜肉啊!”
明玉柔緊緊的閉著嘴巴一聲不吭,明玉倩當不了尊主夫人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也許,她們根本不用姐妹共侍一夫。
沒有了姐姐的擋道,說不定自己可以直接做尊主夫人!她跟明玉倩一不熟、二不親近,就算是她除了什麼事兒,她也絲毫不會揪心。
“王爺,可否將您手裡面的字條借我一看?”楚風荷看到江南王緊皺的眉頭就知道事情肯定是如同她想象的一般,那張紙的筆跡定然也是齊瑜的。
江南王點點頭,齊臻信任她寵著她,想必這個女人也是十分有能耐的,對齊臻的眼光,江南王從來都不會懷疑。
楚風荷將齊陽仍然遞給旁邊站著的木紅,好去檢查兩張紙條上的不對。